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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笳推门而入,抱拳道:“华某恭喜简夫子,恭喜简夫人,简夫子乡试第五,高中经魁。”
华笳也挺意外,没想到简夫子真的考中了,还是第五这样的好名次,如果不是前些年被耽搁了说不定早就考中进土被朝廷授官了,不过想想简乐阳的情况,又觉得这样也不错。
“哪里,多谢华少爷。”简爹心里也是欢喜的,特别是看娘子和孩子们高兴,心里的欢喜又更添了一层。
“今日我作东,简夫子今日的酒菜,就由华某包了,算是给简夫子道喜。”华笳继续说。
“恭敬不如从命,简某多谢华少爷。”冲的是阳哥儿与这位华少爷的交情,简爹没有推拒华笳道完喜又离开了,并不是所有读书人都乐意和经商之人打交道的。简文远则扯扯他哥的袖子兴奋道:“哥,我们去领银子。”
“你们又做什么了?”简爹耳尖,听到小儿子的话。
简文远发现大家都看过来,也不隐瞒了,笑嘻嘻地说:“爹啊,哥之前看外面有开盘下注的,就押了爹一准能进前五,嘻嘻,果然让哥押中了,爹你们先吃,我跟哥领完银子就过来。”
说完就赶紧扯着他哥的袖子往外跑,生怕跑晚一步他爹就不让他出去了。
简爹哭笑不得,李秀才三人听了哈哈大笑,笑说还是简乐阳这个哥儿的眼光最犀利,简兄也没让孩子失望,白捡了一笔银子。
人还没走远的华笳听到后面传来的对话,也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没想到堂堂仓河帮的帮主还有这样的兴致,也不看看他如今积攒起多少身家了,居然还能看得上押注的这点银子,最关键的是,竟然还让他押中了,开盘的庄家大概要吐血了。
简文远拿着凭证的条子挤进人群里面,简乐阳一路跟好,可不敢放他一人进去。
简文远扬着手里的条子兴奋得红光满面:“给银子,快给银子,押的简冬进前五的。简乐阳抱着手臂站在他身后,看着庄子听到简文远的话,那脸色可难看得很。
“天,还真有人押简冬的。”
“押简冬的怎么了?人家运气好还就押中了,之前不是说那个盛崇鸣比简冬厉害的吗?简冬是经魁,他可只是个亚魁。”
“小子,眼光不错啊,你怎么就这么看简冬简秀才,哦不对,现在该叫举人老爷了。”有人拍拍简文远的小肩膀,笑问道。
简文远得意甩头:“那是我爹。”
围观的人再度哗然,并且催促庄家快给银子,人家既然是押亲爹的,明显不是碰运气的而是给亲爹助阵来的,庄家只得抹了把脸,命人取五百两银子过来,亲自交到简文远手上这银子算是我给简老爷道喜的,小子,将来你可要子承父业啊。
简文远欢喜地将银子抱在怀里,摆摆手咧嘴说:“好说,好说。”然后拽着他哥一溜烟地又钻进人群里消失不见了。
人不见了,这时候庄家才想起去年的一件事,那时候院试的时候也是他们开盘下注的,似乎也有人押了简冬中案首的,当时没一人看好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简冬,特别是知道他的头衔之后,可没想到就是他中了,这一回押简冬的不会是同一伙人吧。
作者闲话
头名是解元,第二名是亚元,第三第四第五叫经魁,第六是亚魁。
第111章 渔村
简乐阳很大方地拔了一百两银子给弟弟当零花,剩下的四百两就留给娘当家用了。
不得不说接连押中两回,李秀才三人也觉得这运气太好了,四百两银子,对于普通的耕读之家来说是笔不小的财富,只不过要让他们之前押简爹进前五,他们还是要慎重考虑的,虽然看好简爹,可科考中影响成绩的因素太多了,就像这回乡试最后的解元,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竟是个名不见经传的秀才,并且已经四十多了,没一个人在乡试之前猜中的。
这回乡试中呼声最高的考生里,考得最好的其实就是盛崇呜了,如果不是简冬出乎意料地踩了他一头,也许盛崇鸣现在的名声会更响一些,可谁料到就是这么阴差阳错,所以盛崇鸣和他的一班追崇者都高兴不起来。
“哥,这回三叔又没考中?”简文远人后问他哥,心里一直好奇着呢,连着三场在贡院门口接送他爹的时候,其中有两次碰见三叔的,不过大家连句话也没交谈。
简乐阳勾了勾嘴说:“当然没考中,你还盼望着他能跟咱爹一样高中。”
才没有简文远立场鲜明地声明,他一点都没有期盼,不,应该说他期盼三叔永远考不中。
简乐阳拍拍他脑袋,其实放榜那日他看到简贵荣的身影的,看到他从人群里挤出来,身上衣裳像咸菜似的皱巴巴,被人撞得差点跌倒在地上,满脸的失魂落魄和不敢置信,不用问简乐阳也知道,失魂落魄那是因为他又落榜了,再度榜上无名,不敢置信,不必说是看到简爹的名字了。
放榜之后简爹更加忙碌了,因为他是经魁,所以收到的参加各种聚会的帖子比之前更多了,而且不久之后还要参加鹿鸣宴,一时半会儿还没办法返乡,就是他们'住的地方,也不断有人送来贺礼,光是将这些贺礼登记下来,简娘就忙得不可开交,最后将小儿子拉上一起接待送礼的人,给自己打下手。
至于简乐阳,在放榜第二日便悄然离开了,是等不到和家人一起返乡的时候了,简爹简娘虽遗憾,但知道简乐阳能留到这时候已经不容易了,简乐阳要去忙什么事他们心里也是有数的简乐阳也挺遗憾,没办法跟爹娘一起回乡见识一下简家大屋那一家子的反应,当然喜报会先他们一家子到达永安村。
永安村。
简老爷子坐在家里唉声叹气,最近常如此,这一回更多了几分颓丧之气。
又到了乡试时间,以往老爷子对老三总抱着几分期待,可每一回都落榜,让他渐渐地也失去了信心,尤其是这一回,那个孽子居然跟着一起考,他知道这回老三碰上了最大的竞争对手,只可惜他找不到下手的机会,错过一次,再出手的话别人都会怀疑到他跟老三头上,他不能毁了老三前程。
外面忽然隐约传来锣鼓声,在外面喂鸡的老太太飞快地冲进屋里,喊道:“老头子,听到声音没?这是衙差来报喜的锣鼓声吧,是不是咱家老三考中了?”老太太声音越拔越高,脸上遮掩不住的喜悦神色。
老爷子之前以为是出现了幻听,没想到不是他一人听到的,这心头一颤,也差点要激动得跑出去,屁股都抬起来了又坐了下去,沉着脸说:“你别忘了这次村里还有人去考的,如……
如果不是老三考中,他们着急着慌地跑出去,还不得让村里人笑话死。
“胡说八道,就那个孽种,凭什么跟咱老三相比?他哪来这个命。”老太太咒骂道,可到底没敢跑出去,而是在屋里转来转去,不时停下来骂几句,仿佛这样就能将简夫子的运道给骂走,同时竖起耳朵关注外面的动静,希望这锣鼓声是冲自家来的。
他们能听到,住在村口的村人也早一步听到了,并纷纷跑出来查看是什么情况。
衙差笑容满面地告诉村里人:“我们是来给简老爷报喜讯的,简老爷通过乡试高中经魁了第五。”
“简老爷?哪个简老爷?咱村里去参加乡试的两人可都姓简啊。”村人没敢先下结论,而是要将人弄弄清楚,别让相关人空欢喜一场。
衙差也才想起这么一出,拍拍脑门忙纠正道:“是简夫子简冬简老爷,去年就是哥几个来给简老爷报喜讯的,我们认得门,肯定不会走岔了的。”
简夫子高中比简老三更受村人欢迎,大家顿时欢喜开了,并且立即有人拔腿就向村里跑去,抢先一步通知简家留在家里的人作好准备迎接衙差。
田里正听到声音已经迎出来了,他也是焦急期盼的一员,见到远远有人跑过来,并且边跑边叫嚷,听清叫喊的内容,田里正狠拍了一记大腿,疼,看来是真的了,简爹真的考中,成为举人老爷了。
“快,快去简夫子家里,这一家子也真是,每回都是全家出动,也不留个人下来接喜报。”
田里正嘴里抱怨着,可嘴巴却裂了耳朵根,喜的。
简家大屋等来的只能是失望,锣鼓声从他们门口经过,却连一点停留的意思都没有,很快又远去,老爷子听得恨不得冲出去将人拉回来,捂着胸口差点栽倒下去。
余有才一家看到田里正过来,连忙将他迎进去,他们听到村人来报正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毕竟他们只是简家的下人,同时也高兴坏了,主家成为举人老爷,他们当下人的也与有荣焉走出去也风光。
村老们同样笑得合不拢嘴,举人老爷啊,永安村的第一个举人老爷,这可是天大的喜事没想到简夫子这么争气,要是早些年运气好些,说不定早成为举人老爷,连进士老爷也是可以想像一下的。
以前还有背后说酸话的人家,这时候恨不能穿回去将说酸话的自己扇上几个巴掌,简老三算什么,折腾到现在也没见中个举人回来,现在简夫子才是永安村的头等人家,就是放在仓河镇和整个新丹县,那也是体面人家。
永安村外,最高兴的大概要属当初将孩子送去简夫子那里的家长了,现在觉得当初下的决定多英明,一边吩咐人准备贺礼,一边又回头叮嘱自家儿子,好好跟简夫子读书,有这么好的夫子教导,要是再考不上,丢的不是自己的脸而是夫子的脸。
这一切暂时跟简乐阳无关了,虽然他很想参与,但江左飞那里他不能丢下不管,从去年江左飞离开时,就一直独自开创并支撑着如今的局面,除了最初支持的一笔银子以及后来的晒海盐方子,仓河帮并没能帮到多少,反而江左飞回报仓河帮的更多。
现如今价廉物美的海盐对大盐商及他们身后的势力形成了极大的冲击,那些人只怕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这海盐背后的人给挖出来,所以眼下正是江左飞最艰难的时候,江左飞不能放弃,江左飞打开的造海船发展海运的局面更不能舍弃,因为这才是简乐阳和仓河帮今后立足大兴朝的根本,将海运发展起来,简乐阳才能带着家人进可攻退可守,立于不败之地简小公子离开了?不知去向?“华笳问从简夫子那里回来的管事下人。
回来的下人不知自家少爷为何会对这个哥儿感兴趣,但下人可没置喙的余地,毕恭毕敬地回道:“是的,少爷,小的们没看到简小公子出现,听简夫人说有事走开了。”
“小的也去查了一下,简小公子在简夫子高中经魁的第二日便没再出现,小的并没有查到简小公子的去向。”这是去查的管事回的话。
华笳挥挥手让人退去,没有让管事继续追查下去的意思,自己摸着下巴琢磨,这才是之前船上简乐阳说出的那番话的意思吧,这个时候,他会去哪里肯定不是回仓河镇,因为回去的话没必要隐藏行踪,而且眼下仓河帮也没有特别重要的事,可以让简乐阳放下与家人庆祝欢聚这样重要的事情,这只能说明简乐阳要去办的事,比庆祝来得更加重要,所以才会选择在放榜之后就离开。
可也因此越发好奇,到底是什么重要事情呢?想来想去也找不到头绪,又不能大张旗鼓地让华家商行的人留意乐阳帮主的踪迹,一旦让那家伙知道了,华笳不敢往下想了,他可不想轻易去尝试惹恼简乐阳的后果。
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