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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在以实际行动证明光有蛮力没有头脑的家伙也就只配去机甲系了对吧?多麽崇高的精神啊,为你点赞呦。”周鹿溪故作惊讶地拍拍手。
“但你确定自己能通过指挥系的课程?善意提醒,挂科得重修,重修即使合格档案上也仍然会留下记录的。”阿虎乖巧地眨着眼睛,一副纯洁善良又忧心忡忡的样子。
“诶呦欧小虎,你是忘了眼前这位大少爷将来可是要继续他老爸那伪善政客行当的,他怎麽可能允许自己洁白无瑕的成绩单上留有污点呢?”
“所以——你在暗示我,不久的将来可以欣赏到某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
“不然一个本该报考帝国行政学院的家伙干嘛跑来帝国军校呢?”
“闭嘴!周鹿溪欧阳虎!”凤梧扬起下巴冷笑道,“显然你们那已呈负数的智商没可能理解别人的行动,放弃直接认输比较好。”
周鹿溪拉下脸来冲到凤梧面前站定,凤梧哼了一声不屑地挑眉,两人火药味极浓的大眼瞪小眼。
“谈话结束。”欧阳庭替周鹿溪交了选课表,径直过来揪住他拖到屏幕前把手按到电脑上完成指纹确认,“很好先生们,现在我建议去宿舍整理内务。毕竟晚餐后将按照我们各自提交的选课表进行分级考,时间并不算特别充分。”
凤梧愣了愣,恼羞成怒地上前一步揪住欧阳庭的领带咬牙切齿道:“你这个胆小鬼!”
欧阳庭皱了皱眉:“凤梧……同学。”
“甚麽?!”
“你现在是我的同学,不是我的敌人。”欧阳庭抬起手来,淡定地一根一根掰开对方的手指,“作为我个人,欢迎光明正大、理由充分得体的良性竞争。”
“你——”
“你们在干甚麽?!”一声怒吼伴随着军靴踩在地上的声音从大厅另一侧传来。
一群人立刻散开,欧阳庭快速扫过那人的制服肩章颔首道:“报告中校,我们在讨论选课。”
那名中校站定在他们前方:“说谎!”
“没有,中校。”欧阳庭面不改色道。
“住口!全体立正!”那名中校盯着欧阳庭胸前的铭牌道,“新生OYT295!”
“到!”
“出列!”
“是!”欧阳庭迈前一步站定。
“新生FW027出列!”
“是!”
“刚入学就意图打架生事,按照校规必须退学!”那位中校看着一群小崽子都变了脸色才又道,“否则,操场二十圈!”
“可是中校——”
“再加二十圈!”
“报告中校,现在可以开始跑了麽?”
“可以,295!至于你,027,还有问题?!”
“……没有,中校!”
“执行!”
“是,中校!”
凤梧走出大厅才又恶狠狠瞪了一眼欧阳庭,率先拔腿奋力往操场那边冲刺。
……四十圈还不够跑的麽少年?欧阳庭摇了摇头,也认命地向前跑去了。
“老大(哥)加油!不要输给那个混球凤梧啊——”
欧阳庭脚下差点儿打滑,总觉得更加没有干劲了呢,呵呵。
第23章 凶狠的阿尔法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只有过两面之缘的凤梧大少爷为何如此不待见自己,欧阳庭简单思考后归结为八个大字:家族对立,新仇旧怨。
遥远时空的帝国哪里来的皇室欧阳庭不想背星际发展史,总之他们存在且身份超然。皇帝为国家象征,组织行政核心内阁,成员五年一换。内阁领着上下两院组成国会。上院掌着财政,大部分时候不会和皇帝与内阁唱反调。下院构成比较复杂,民选的议员七年一换,手握检察权。皇帝或者内阁可以提案,理论上人数众多的下院通过就可立法。
至于欧家,算起来他们和皇亲国戚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平民出身的他们瞄准的从来都是战场而非官场。与联邦作战,剿灭星际虫族……积水成渊,缓慢晋升。直到八十三年前与联邦决定性的一战中,当时欧家三兄弟中有两人先后在科琳娜尔塞保卫战、代号“刺”突击战中英勇捐躯,才得以授爵跻身历来属名流世家的上院。
如今欧阳庭的老爸,也就是欧元帅能活到现在显然明白任何时代都会有鸟尽弓藏这种事。更何况帝国军队历来是宣誓效忠皇室,所以除了领军作战之外,他从不拉帮结党。军务缠身的他一直驻守边防,为数不多的家人也一直安分守己住在帝都。偶尔有假必然返回帝都,老实地待在皇帝眼皮子底下。低调谨慎,又尽忠为国,这个形象在民众中风评一贯良好,军中更是支持者众。
而凤家,论出身一直属于上院。素有“贵族院”之称的上院众人,对欧家这种军旅出身的家族一向不太看得起也是惯例。文武之别,寒贵之分,本就各有圈子互不往来,勉强算和平共处。但如今凤家的大家长出任本届内阁的首相后情况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这位首相上任伊始就提出改革内政、精兵简政,大力发展经济。这听起来是利国利民的好事,但具体措施中有一部分却颇有争议。譬如他力主缓和与联邦长久的敌对关系,同时削减军备开支以增加其他部门的发展。暂且不提外交政策的改变是否会得到联邦的友善回应,单缩减军费这一条必然引起军方的不满。
首相要发展经济建设国家,军方要守卫边防保家卫国,双方理论上目标一致,但在“用钱”的问题上显然有极难调和的矛盾。内阁已多次向下院提交议案,虽然一直没有通过,但谁也不能保证下一次会如何。最关键的是,皇室一直没有就此给出明确意见,各种揣测难免甚嚣尘上。
是以作为欧家与凤家的准继承人,欧阳庭和凤梧关系不好似乎才算正常。
若单纯从凤梧的角度来看,讨厌欧阳庭的理由倒是更直白些。
一直就读军方家属学校的那个欧家小子与自己年纪相仿,又同为生来就该高高在上、做出更多贡献的Alpha,更都是家族下任准继承人,不可避免被父母当做比较的对象。
简直无处不在、阴魂不散。
成功时,那小子是浇灭凤梧兴奋情绪的凉水;失败时,他就是扎向自己灰败情绪的补刀。毫不讳言,在凤梧心中,那个叫“欧阳庭”的混蛋就是他一切被挑剔的罪魁,是他成长至今全部不快乐的元凶。早在他没有觉察的时候,已经树为最熟悉与必须打倒下的“敌人”。
所以不顾家庭反对毅然报考军校,所以当在飞艇包厢门口看到那个人时,凤梧无法控制停下走过去的脚步,以及根本拦不住再三地出言挑衅。
凭甚麽他可以和朋友轻松相处、互相玩笑,凭甚麽他可以如此毫不在乎的谈论成绩,凭甚麽他可以那样仿佛客观公正大义凌然地讲述、甚至支持自己父亲的政见——
在那一瞬间,凤梧下定决心,要更讨厌这个叫欧阳庭的家伙!
跑道上这样想着的凤梧忍不住深吸口气,加快脚步超过欧阳庭时充满恶意地瞪他一眼。
被甩在后面的欧阳庭调整了一下呼吸,保持步调向前。跑个步而已,就算是Alpha天性好斗也完全不需要这样。看眼操场旁的塔钟,他稍微加快了步伐,以保证争取多一些时间休息好应对后面的分级考。
风梧开始冲击自己的二十一圈,有些惊讶地听到身后还有跑步声。他忍不住回头一看:“你在干嘛?!”
“跑步。”欧阳庭一脸理所当然。
凤梧气得牙痒,一把揪住他的胳膊停下:“你不是跑完了麽?”
“四十圈。”欧阳庭被迫也站住,看对方一脸茫然也就稍作补充,“那位中校说的。”
“我没聋!”凤梧盯着他,“可那是给我的加罚!”
“我以为当时被点名出列的新兵有两个。”
“中校询问的是我有没有问题!”
“那是因为当时你提出了质疑。”
“所以那是罚我的!”凤梧觉得这人简直不可理喻。
欧阳庭也同样这麽觉得:“但这不能推翻最初点名出列的新兵有你和我的事实。”
凤梧气得简直想揍人,却见欧阳庭举手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又转身往前跑了:“你干嘛?!”
“跑步。”欧阳庭深吸口气,调整身体节奏应付第二组二十圈。
再度出现的简单两字在凤梧耳中听来不能更嘲讽了:“你以为我瞎麽?!”
“也许。或者是聋?毕竟我最开始已经回答过这个问题了。”
凤梧几乎快气晕过去了,咬牙摆臂加速追了上去。
再强悍的Alpha,作为新生在午后的操场上完成四十圈的数量也不是很容易的事。至少欧阳庭是这麽觉得的,当最终结束时,他第一次感觉那麽累。
当然,如果全程一直有个人恶狠狠地瞪着你,会更累。
欧阳庭双手叉腰缓步在跑道上来回走了几圈,直到呼吸平顺了才打算离开。却见那个一直奇奇怪怪不依不饶的家伙直接躺平在跑道上,一条胳膊挡住脸,颇有点儿生死未卜的凄凉相。
欧阳庭本想最低限度秉承同学爱相处问候一句,但走近看到他露出的那半张脸时——瞬间过去两个世界失败的惨痛教训历历在目。这个人的存在,基本就是在赤裸裸地提醒他:珍爱生命,远离变态。攻略尚未成功,不要招惹是非,更不要横生枝节!
于是欧阳庭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甚麽都没说。
“喂!”凤梧喘着气放下手臂,斜眼打量他的背影。
欧阳庭停步回身道:“干嘛?”
“在战场上,你也这样看着你的战友倒在地上不闻不问?”
“这里是操场,我们刚才只是在跑步。”欧阳庭皱皱眉。
凤梧翻身盘腿坐起来瞪他:“因为不是生死相搏的真实战场,你就冷眼旁观?”
“所以你需要我的帮助?”欧阳庭很是疑惑地走回来,居高临下俯视他,“从你的脸色和呼吸频率看,都属于长跑后的正常表现。而且军校招生都有严格的体检,如果你真的有甚麽——”
“我没病!”
欧阳庭伸出了手。
凤梧一口气憋着咳嗽两声,最终还是抓着跳起来咬牙切齿道,“你这个讨厌的家伙!”
欧阳庭叹了口气:“或者我可以先送你去趟医务室。”
“蠢货!”凤梧用力丢开他的手,“我真的没病!”
“那好。”欧阳庭转身整理着运动后略有些凌乱的制服迈步走开,“以后别随便动手或者动口。这除了证明你的礼仪不过关,也说明你的脾气需要克制。作为一个战士,不该有太多个人情绪。”
“你在教训我?!”凤梧瞪大眼睛跟上来,“你凭甚麽教训我?!”
“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想提醒你别忘了才跑完的四十圈。”欧阳庭摇头道,“同时如你所说,我们很有可能在将来成为战友。我想我们都不希望有个会让自己分心或者头疼的同伴。”说完他抬头看了一眼指针毫不留情奋勇向前迈进的钟塔,“还有些时间,要回宿舍楼麽?我想新生应该住的很近。”
凤梧简直不知该说甚麽好。看着欧阳庭按着光脑提供的学院地图带路前进,他在心底握拳怒吼,发誓绝对要和欧阳庭没完!
没完甚麽的欧阳庭当然不可能听见,可当他找到分配给自己寝室时,还是忍不住望着门牌上的两个名字沉默了。
录取率明明低得令人发指,为甚麽不能安排成单人间?别拿甚麽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