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高丽人战斗力最弱,实力最弱——这是殿上女真诸将的共识。
“没错,先打垮高丽人!”有人嚷嚷道。
一名眼睛阴沉的女真万户当即反驳,“如果攻打高丽,南军或北军攻我侧翼,我军就危险了。”
“这样说,也有理。”也有人愁眉点着头。
就连先前提议的女真万户都愁着眉不语了。
完颜宗干与完颜宗磐的目光对上,两人眼中都是精光一闪。
完颜宗干哼笑一声道:“如果我们将高丽人打残打死,南军二宋军定会为大局出兵援救;但如果只是刮去一层皮……”
完颜宗磐冷森森地接上话:“两宋官军只会袖手看着!”
高丽人脚踏三只船,向大金称臣又向宋廷称臣,认了北廷为父又叫南廷为爹——宋人岂会待见?!
“但我们也要防着,回师之时宋人偷袭。”完颜宗干补充道,“而且,还要防着其他三路敌军趁机攻城。”
完颜宗磐沉了沉眉,“与高丽人作战不要离城太远,回师距城近,宋军就算要偷袭,最多只能截个尾巴。”至不济,后军拼死而战,与偷袭的宋军搏个你死我活——他们女真人可不是白日那帮怕死的他族孬种。
众将都点头。
西面城的女真都统猛然啐了一口,“呸!我看应该将契丹人都调到西面城和东面城去,北面城让奚族、渤海族顶上去——攻打辽国时他们也有份,休想向耶律小儿投诚!至于那些没用的汉儿军,便做运兵械、器具的活儿,在营里煮饭烧汤,到城上烧滚水滚油,总之,敢靠近城门者死!还有,每城之上都要派我族督战队,让那些他族孬蛋军提着脑袋好好守城,胆敢不出力的,想投诚的,统统斩杀!”他一脸凶煞之气。
“不错,杀!”殿中一片暴戾之气。
作者有话要说:貌似这章还分赃不能~~好吧,怎么也得让人家再表演几场嘛~~~
正文 339金国覆灭(二)
四月初十;凌晨。
寅初的天色正黑着;天空上缀着几点稀疏的星子;雪地上只有微弱的反光。南城南门的东门、中门突然悄悄打开,跟着吊桥被放下,搭在仍然结着冰但下面已在融化的护城河上,一队又一队的铁甲骑兵无声地骑着战马出了城门,马脚上都缠裹了粗麻布;踩在早被踏得坚实的雪地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每十骑中就有一人擎着松油火把,并不明亮的光照着骑兵队向南突进——近城的三四里内都是雪地平原;只要辨清方向;即使黑夜里也不会有多大阻碍。
女真骑兵并不擅长夜战,因为夜里对骑兵的指挥和骑兵的被指挥都是很大的考验;所以女真人很少夜战。或者说,他们更喜欢明刀明地硬战,还带着部落的豪勇习气。当然,若是遇上完颜宗翰、宗望或是宗弼、希尹这几个熟读汉人兵书的女真统帅,若是战术需要,夜袭也是会采用的。
高丽营中一片静悄悄的。
寅时是人睡得正熟的时刻。
在高丽人的认知中,女真人不会夜战,望楼上的警哨和营里的巡逻队并不是防备金人,而是防备东面的南廷宋军和西面的北廷宋军。
所以,望楼和巡逻队的重点警戒方向是东向和西向,对北向却是放松了些。
女真骑兵行进一里后,所有的火把都灭了,骑兵伏在马上,偃旗轻行。
接近高丽营一里时,望楼上的警哨发现北面黑压压的一片,瞪大眼睛看清是移动的黑影,不由惊恐地大叫起来:“敌袭!敌袭!”铜锣“哐哐哐”地被敲响。
女真骑兵霍然夹马冲锋,沉闷的蹄声骤然而响。
“敌袭!敌袭!”铜锣还在疯狂地敲着。
军营里一片混乱。
“快!快!快起来!”
“起戈!起戈!”
“敌人在北向!”
高丽军第一拨仓皇迎战,很快被打前锋的御帐军铁骑冲垮。
“是金人!是女真铁骑!”
高丽人终于弄清了敌人是谁,心里窝着一肚皮的火,是谁说女真人不会夜袭的,拉出来砍了!
“步兵结队!步兵结队!”
“不许后退!后退者斩!”
“弓箭营!弓箭营!放箭!放箭!”
“骑兵,骑兵,护送步兵阵!”
“不要乱窜,各人找各人的队!”
混乱嘈杂的指令声吼了起来。
但突袭的是女真骑兵最精锐的御帐军和京帐军,一万铁骑就像洪流般冲入了高丽人的营地,马蹄奔踏在坚实的雪地上,只激起细小的雪花,骑兵的冲速发挥到最大,很快就将枕戈待旦迅疾而起的高丽前锋军冲成几块,分割切杀,又绝不恋战一地,快速突进,切割,杀!
高丽营地被冲得人仰马翻。
但高丽前锋军的阻挡给高丽人争取了时间,约摸一两刻钟后高丽人集结起两三万步军,从东、南、西三向推进,分向压挤女真铁骑的奔进空间。
不过,女真人的御帐铁骑和京帐铁骑的骁勇确实不是吹嘘出来的,一万铁骑迅然由分到合,重新汇合成一股铁骑洪流,向着一个方向疾冲掠进。高丽人的步阵完全挡不住这上万铁骑的冲撞,合拢的口子就仿佛被一只铁手猛烈撕开,然后无情地收割着高丽人的性命。
直到高丽人的精锐中军顶上来,高丽人的溃散之势才被挽救。这支五千人的铁骑、五千人的重甲步兵、三千人的精锐射手是属于高丽王的御营禁军,他们的正面迎战遏制住了女真铁骑的冲势。
这时,从女真人袭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约半个时辰,便听悠长的号声吹响,女真骑兵开始撤退。
来时疾如风,去时亦如电。
高丽人的御营骑兵大喝着追出营去,但营中主帅担心前方有伏,吩咐鸣金收兵,御营骑兵只得悻悻返回。
这厢女真骑兵夜袭得胜,撤退往北,方行出一里,便听西面突有万人呐喊声起,又听东面似有上千铁钹声作响,统领御帐骑和京帐骑的两名女真万户心里方一突“遭了,宋人埋伏”,便听无数咻咻破空声而至,便见穿着铁甲的骑兵竟被两尺长的铁箭贯胸而入。
“神臂弓!”
扑天盖地的箭雨立即淹没了两名万户的惊呼声。
“疾走!疾走!”
开战以来宋军的神勇已经给女真人刻下固定印象,而上万人的呐喊声和无数的铁钹铿锵声又先声夺人,加强了宋军的气势,又突然遭到能破铁甲的神臂弓漫射,两名女真万户想都没想冲上去与宋军迎战,当即喝令疾进回城,不管宋军箭雨——二位国论可是吩咐过的,宋军若袭,不与之战。
两边宋军忽忽放了几轮箭后,擂鼓大笑收营。
东西两边的宋军这一通千箭乱射,竟也折损了女真人六七百精锐。看起来数量不多,但御帐和京帐是折一个就少一个,而宋军却连皮毛都没蹭到,可谓白拣了个便宜。
最惨的是高丽人。
事后一清点,此次遭遇金军夜袭竟然死伤了两万多人,很多是被自己人混乱中踩伤踏死,还有很多是死伤在女真人的马蹄下,只有不到一半才是死在女真人的兵刃下。
高丽主帅惊怒交加,一时气痛填膺,忍不住喷出口血来。
待他悠悠醒转后,便令升帐,狠狠捶着帅案道:“辰时造锅吃饭,准备大军攻城!打!狠狠地打!把金贼国都打下来!洗雪吾等今夜之耻!”帐下众将也都义愤填膺,杀气腾腾地轰应。
女真铁骑入城后奔踏声势浩大,很快城内百姓和四城守兵皆知,两帐骑兵出城打了大胜仗,歼敌四万有余,而自己损伤不过千。被这个胜仗刺激,四面城上的金军都欢呼起来。
“我军暂不攻城,让其他路先忙活去。”卫希颜在帅帐内悠闲地看着书。
第六军都统制刘汲捋须微笑,“正是,金人正挟胜而勇,所谓一鼓作气,二鼓衰,三鼓竭……”后面再打不迟。
“不过也不要让城头上的金军闲着,给他们找点事干。”卫希颜一副闲适之态,吩咐两位都统制,“让营里的士兵轮锅造饭,吃饱了的都出营去,步兵列阵鼓歌,吼累了就下来,换一万人再上。骑兵也要随时上去遛几圈,别让城上的人忽略了。”
“枢帅说的是,不能让金人闲着了。”吴安国和刘汲相视一眼,都忍不住捋须大笑。
到了巳时,城外各方向陆续战鼓擂擂,汇合成雄浑的声音响荡在金城上空,震得城内人人色变。
巳时正,各路整军完毕,便听扑天盖地的呐喊声响起,北路大辽联军、西路西夏军、西南路北廷宋军、南路高丽军、东路南廷宋军,集合十五六万人,同时攻城。
北路、西路、南路都打得如火如荼,奇怪的是,西南路和南路的两廷宋军却是雷声大雨点小,只吼不干活。
相比南廷宋军列阵军歌,北廷宋军更绝,直接将战场当成校场,几万步骑呼喝操练,有章有法。
两面城头上的金军看得目瞪口呆,先是紧张了大半天,却不见宋人攻城,只是唱歌、操练,这是什么战术?宋人又有什么诡计?
宋军没有攻城,这让城头上紧张防备的金军松了口气,想松弛下来,却又不敢松懈,或者说,没法松懈下来。
东面城外,南军的军歌如上万枝金戈铿锵交击,和着鼓点,每一下都仿佛锵声击在金军心脏上,还有那抬起一落、整齐划一的踏地声,仿佛也踏在他们的胸腔上……前日六万大军惨败的景象又浮上他们的脑海,人人都不敢松懈,谁知道宋人什么时候就猛然攻城了!
西南面城上的金军也不好受,只见城下一里外的战场上,宋军兵戈如林,操阵森然,每一次兵戈挥进大吼一声的“杀!”就让他们心坎跳一跳,没过多久又是一声“杀!”金军快要哭了,这还让不让人活了?要打就痛点打啊,这种等待的滋味真不好受,就像是猪栏里待宰的猪,呸,呸,他们才不是猪!金军强打起精神,瞪着眼睛看城下的操练。
这两面城头的女真守御已经暴躁了,索性想领兵出城攻杀一通,好过这般折磨。但完颜宗干、完颜宗磐都有严令,其他三面城正守城吃紧,城内女真骑已经出城作战,城头上的守兵也在放箭泼油地紧张守城,这边能不开战最好不战,否则五城同战兵力必蹙。
两位女真守御只好强自按捺着。
两面城头上的金军也只好继续受着这种软刀子割肉似的折磨。
如果完颜希尹在这,一定会告诉他们,这是宋人的心理战、士气战。
不管城头上的金军是否知道这个战术,他们的心绪确实已经受到了严重影响,一些人变得越发怯战,而一些人变得越发狂躁,只有少数意志坚强的,眯着眼打着盹,抓着这个时机睡一觉——但这种士兵实在是太少,太少,甚至还能保持冷静的将领都很少。
无它,在都城被三十几万大军团团包围下,还能冷静理智的,实在是强人中的强人了。这样的强人也实在没有几个。
漫长的一日终于过去。
酉时初,三路攻城军退了,雪地上留下一具具尸体。首日攻城,攻城军损失较大,但守城军也有近万人的损伤,而且疲惫不堪,许多守军一见敌军退却,就松散地垮坐下去,很久起不了身。
没有经历守城血战的东面和西南面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