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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雯摇着头说:“哼,就你还会比我强?”
韩喜元眯着小眼说:“不信,你试试看。”
操做完了,周围的同学起哄着:“试试就试试。”安雯高傲地说:“那你就试试,你那点外语,还想考我?”韩喜元望着那么多人暗暗吸了口气,眼睛转了转,然后装腔作势地对安雯说:“好吧,你听好,我只说一遍,不重复的。你要是听不懂,你就是输了。”
安雯不耐烦了:“快说吧,罗嗦什么,我怎么会听不懂,就凭你。”
韩喜元清了清嗓了,拿腔拿调地溜了一串“外语”出来:“有窟隆是面窝,没有窟隆是油饼!”
安雯皱着眉头问:“什么?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楚。”
韩喜元瞥了她一眼说:“这么简单,你都听不懂啊。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你输了。”
“谁输了?是你发音不标准。”安雯辩解着。
韩喜元强辩着:“哼,我不标准,我这是按国际音标发的音。你通常讲你是美式的,不然怎么叫你”洋派“呢。看来,你的确是一个洋派啊,哈哈哈……”
“你笑什么,再说一遍嘛!”安雯看见大家都看着她,着急了说。
围观的同学都说:“是了,再说一遍啊。”安雯激将地说:“哼,你重复不出来。”
韩喜元大大咧咧地说:“哼,笑话,重复不出来,就是人死骨头烂,这洋玩意儿也不会忘。好,听好,就这一次啊。”
“好嘛,好嘛,快说,快上课了。”同学们都鼓起了掌。韩喜元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摇头晃脑地又说了一遍,然后翻着小眼睛问:“洋派,什么意思?”
安雯脸红了,她咬着音认真地译着“:You(有)就是你,could(窟隆)是酷的意思,is是(是)了,maiden是(面窝)。啊,我知道了,这意思是,你是一个很酷的少女。”
“哈哈哈,no,no,no,我不是少女,少女也只可爱,哪能酷呢?大家说,对不对啊?”韩喜元得意了。
“嗯,重说,重译,这还有点难度啊。”同学们议论着。
韩喜元瞅着这机会把安雯鄙了一通说:“我要你不跟我赌,你偏要,看看,你还差十万八千里吧,什么英语科代表。还成天神气武扬的。”韩喜元说着又摸仿着安雯的腔调说:“凭成绩,你在班上算老几,我算老几,哼,心里没有太阳。”
同学们都“啧啧”称赞着,有的说:“原来这小老鼠是在偷着用心啊,真不错。”
有的说:“这才叫真人不露像。”
叶妮伸出大拇指说:“Ratgreat!”韩喜元抱拳四谢说:“革命尚未成功,我将继续努力,努力。”
这时,笑得不知如何是好的廖新林和万磊挤进人群说:“快走!”把他拖着往教室里直跑。精明的叶妮赶快跟上去。刚才挤满人的大操场就剩下安雯一个人了。她是一个从骨子里都想与众不同的人,都想被人敬仰,被人称赞的人。可是刚才她相当于在全校同学的面前丢了面子,所有的人都有离她而去。这种被冷落被孤立的现状与她的向往和习惯的反差实在是太大了,她想哭又哭不出来。她顶着窘迫和憋着愤懑走进教室,教室的同学们互相传着笑着韩喜元的那句“外语”,叶妮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来。
安雯听着听着,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脸色大变,她勃然大怒着:“好你个死老鼠,你竟敢愚弄我!今天,yourat,I”llkillyou!今天不杀了你,我就不姓安。“
韩喜元拔腿就跑,说:“你本来就不姓安。”安雯追着他说:“你还敢乱说,我不姓安姓什么?”
韩喜元边跑边说:“你,你不姓安,你姓许,许川的许。”
安雯大叫:“Yourat,I”llkillyou!“
他们围着桌子追赶着,跑了一圈又一圈,同学们望着他们俩笑笑的。哪知韩喜元跑不动了,正站在叶妮的桌子旁边喘气。安雯一把揪住他,一巴掌脆响打在韩喜元脸上。刚好被值勤的老师看见,喝住安雯问:“你干嘛,你干嘛打人?”
安雯愤愤地说:“犯贱!”
那老师又问韩喜元:“她为什么要打你?”
韩喜元捂着发烧的脸说:“犯贵。”
值勤老师说:“要你们班主任来解决。
等值勤老师一走,叶妮跳过桌子,“啪啪”两响,左右开弓,把毫无准备的安雯掴了两嘴巴。全班同学都惊呆了。安雯会过神来说:“你敢打我,嗯?”
“怎么不敢,我就专门打那个贵的,来啊,有本事的出去单挑,反正光脚的是从来不怕穿鞋的。我见不得贵的,我买东西总是赶便宜的买。”
不知是谁又起哄地唱了起来:“耶利亚,神秘耶利亚,我一定要找到她……”
安雯一看这气氛,她捂着脸,去找陈老师去了。办公室里,陈老师一早上,就劈头盖脑地把何乐训斥了一顿:“我真没想到,你这么狭隘,嗯,安雯被保送了,你心里是一千个不服,一万个难受,是不是?你纠集万磊、韩喜元等人天天都与她过不去。你有本事得很啦,把那个老实巴交的许川也搞定了,天天与他出双入对的。嗯?更可恶的是,你还装死进医院,想诈取医药费,幸亏你爸爸还讲点道理……”
“老师您这是怎么啦,您是听了谁的一面之词?您是这样地不了解情况,不顾事实。什么我爸爸才讲点道理,什么出双入对,还诈骗钱?这对我,可是人格的侮辱,您能对您的话负责吗?”何乐非常生气地说。
“噫,还真不晓得你是这样地会顶嘴了啊,呃?”
“老师,你是这样地误会我,你能不能听我把事实跟您说清楚。”
“不听,没那工夫。”
“老师,兼听则明啊!”
“嗨,还教训老师来了,怪不得安雯搞不过你啊!”
“老师,我们都是您的学生,你为什么定要安雯搞过别人呢?她搞不过,您帮忙,有用吗?您,能帮她一辈子吗?”
“放肆!我当老师的,就不能管学生了吗?”陈老师拍着桌子叫。
“是的,您可以管,您就这样偏听偏信的管吗?我现在只说明一点,安雯被保送之事,我是最近才知道的,但我决不会嫉妒,因为那是浪费时间。我考得上就读,考不上就不读,您说说看,就凭我现在的成绩,考一个一般的学校有问题吗?自己的路自己走。有人帮我是我的运,没人帮我是我的命。马上要毕业了,为了安雯,您这样对待我,有必要吗?我再跟您说句实话,我妈就不想让我读书,我一点压力也没有,您保送谁与我无关。”说完转身就走了。
陈老师又惊诧又气愤地叫:“站住,你,你还不得了啊,你……”
安雯这时哭进来了:“陈老师,他们……”
何乐一出了办公室就忍不住又伤心又悲愤地哭了起起来,跑到教室里扒在桌子上嚎啕大哭。同学们都异常惶惑地围在她身边。万磊焦急地问:“陈老师又批评……”
马丽抚着她的肩问:“老师又找你麻烦了?”
何乐一边哭一边说:“我在办公室听到说黄晶,黄晶他被逮捕了……”
同学们大惊失色,教室里寂静无声。何乐说:“原来黄晶在半个多月前,写了一封匿名信给一个大商场的董事长,说是四月十三日,也就是昨天晚上,在黄晶的住所对面的厕所里交五十万元人民币,否则,她女儿就有危险。别人报案了,公安局立马布防,半个多月以来,黄晶家附近的街巷全是便衣警察。昨晚黄晶按时去到公厕里,刚把钱厢提到手上,一副手铐就铐上了。她妈妈等到半夜,说是上厕所的人,怎么就没回来呢?等到的是公安局的人,把他家抄了。”说完何乐就扒在叶妮肩头上又痛哭不已。叶妮也抹着泪,同学们无不感到痛心。许川泪眼汪汪地说:“大家上位,上课了,陈老师来了。”于是大家都很快地上位坐好了,但是都搭啦着脑袋。
陈老师走上讲台一看就不舒服,又看见何乐眼睛哭得红红的,她气冲冲地对着何乐说:“怎么,老师不能批评你吗,嗯?你们一个个都邪得不得了啊,嗯?行骗的有,随手打人的有,象黄晶一样知法犯法的有。你们看看,看看你们,一个个象个什么样子,嗯?现在才晓得错了吧,一个个象霜打了的茄子,奄了?哼,非要脚镣手铐放在你面前才老实一点,是不是?!叶妮,你怎么啦,你的江湖义气又来了不是?你也活得不耐烦了?”
叶妮把书往桌子上一拍,站起来说:“是的。你哪句话都没有说对,就这句话对了。我就是活得不耐烦了,你又能怎么样我呢?你把我铐走吧,那还好些,那我就餐餐有饭吃了。你不想想,你偏听偏信,黑白不分,视利成性,事非不明。谁有钱有势你就喜欢谁,你就保送谁:谁贫贱低微,你就轻视谁,哪怕这个穷鬼之人有再大的困难,你也无动于衷,哪怕这个贫贱之人有再大的才能,你都视而不见。连他的任何请教你也会吼,”上课不听讲,自己想去!“可是对马屁精你是开小灶,又是方方面面地纵容。你想过吗,你现在晓得了吗,我为什么活得不耐烦?但是,我知道你现在想的是,我跟黄晶一样地走了,你就称心如意了,对么?”
陈老师脑怒地拍着讲台说:“闭嘴!,是我教育你,还是你教训我?”
叶妮怒气也正大着哩:“别来这一套,别来这一套,又想一拍二诈三丢手,是不是?”她径直走上讲台,逼近陈老师说:“黄晶违法,固然是他自己想钱想疯了,可是他为什么会见出如此下策呢,他受到了怎么样的待遇与刺激呢?”叶妮哭了,她一边抹泪一边说:“我们,包括我,从来是从心眼里瞧不起他,嘲笑他欺侮他。还有你陈老师,你正眼看过他吗?他的绘画都可以展览了,你不但没有称赞过他一句,反而说他不务正业。我们都没有把他当人看,都一直把他当作一只没有骨头的黄狗,呜呜呜……我们都有责任,难道说你老师没有吗?你不冷静地分析原因,把我吼一顿就解决问题了?”
陈老师不知所措地后退了一步,但是老师的威严不容损害,她猛然地推开叶妮,叶妮跌下讲台,马上又爬了上去说:“你推什么人啊,你,你动手干嘛?”
看见叶妮咄咄逼人之状,陈老师再也忍不住地打了叶妮一嘴巴,说:“我干嘛,我替你的父母教育你!”
“好哇,老师打人啊!”叶妮扑上去扼住她的衣领,她揪住叶妮的衣服,两人推搡起来。同学们目瞪口呆,万磊反映最快,他一边往讲台上跑,一边喊:“许川、新林,快快……”好几个同学都上去了,陈老师慌乱地叫:“你们,你们打群架,是不是?”
万磊拉住陈老师的双手说:“陈老师,您放手吧,您先放手,您是老师啊。”
陈老师愤愤地瞪着他不放手。廖新林凑近陈老师说:“陈老师,快放手,您要知道这是上课啊,是课堂啊!”
陈老师意思到了这话的份量,她放手了,扒开人群要出教室。马丽和几个同学早把门关了,抵着门不让出。她又慌又急地喊:“安雯,快,呼机,打到政教处,嗯,这还了得。你们要怎么样?嗯,你们全反了,把我扣了。叶妮,我一定要开除你。”
叶妮拽住她说:“你打了人还要开除我?”一个拽,一个扯,“嘶”的一声,陈老师的一只衣袖被扯掉了。这时安雯已从十几双脚下面再次捡起了呼机打了电话,一会政教处的主任和校领导都来了,陈老师“哎哟哟”地被扶走了。叶妮马上走出教室。何乐连忙赶上她问:“妮子,你上哪去?”
“哪去都行。活得成就活,活不成就去死!”她挣脱何乐的手蹬蹬蹬地跑了。
太惊心动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