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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就是不亲近,对吧?可是,这好象也不象一个真正称职的妈妈啊,对吧?”何乐若有所思地说“唉,那么,一个真正的妈妈到底应该是个什么样的呢?”
许川说:“是一个养育你,教育你,关心你,理解你,亲近你……
廖新林抢着说:“一个慈爱可亲、博学多才、有风度、有深度的,就象我爸妈那样的人。
“哎呀,你爸妈都不过是个中学教师,就具备了这么多,这么多高贵的、高雅的品质?一边去,一边去。你这完全是卖弄。”韩喜元说。
廖新林瞥了韩喜元一眼说:“总比你那个不称职的爸爸好。”
韩喜元一听,睁园一对小眼睛说:“嗨,你弄清楚了没有,我爸怎么不称职?我爸是天下最好的爸。他虽然没有知识文化,没有金钱地位,可他为了我就是不娶后妈。这是多么的难能可贵啊!他是用全部的心血和所能养育着我。虽然我往往吃不好,但他可竭尽了全能让我吃饱了啊。大家评评,称职不称职?”
“称职,称职!”见韩喜元激动得脸绯红,许川、何乐、叶妮一齐笑着喊着。
韩喜元手一摊说:“是啊,这就对了。一个人的能力有大小,但只要有这点精神,他就是一个……”
万磊说:“看,这个苕货又来了。”
但何乐和叶妮却跟着韩喜元一起说:“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的益于人民的人。哈哈哈……”大家都笑了。韩喜元笑得特别开心。
万磊逗着他说:“说不准啊,你是哪个老板的儿子,见你长得象小老鼠一样,一横心,就把你丢到这个穷酸的韩家来了。”
韩喜元也象煞有介事地说:“嗯,我也有这个感觉。我总觉得啊,我是一个公子或者是一个少爷。”说着就甩着膀子踱起了方步来了。
叶妮睡在草地上,喃喃地说:“哎,我有一个漂亮的妈妈,一个英俊的爸爸。他们又和睦,又慈爱,又安祥,又有深度,又有风度。他们又是那么地爱我,关心我……”
“别做梦了,我很现实。我觉得我的父母,既没钱,也没地位,有的是勤劳和祥和。如果要选父母,我今生选了他们,我来世还做他们的儿子。”万磊实实在在地说。
叶妮叹了一口气说:“嗯,你们选父母,我去做梦啊。”叶妮回教室去了。
廖新林说:“是的啊,你们一个个的要选么样么样的父母,可是父母也要选你们啊,嗯?这里啊。存在一个双向选择的问题。你们说,是不是?”说完,他把手一挥哈哈大笑起来。
许川这时还在跟何乐谈心:“我爸啊,马虎样,一年到头的忙工作。他只看我的成绩单,其它的什么也不管。嘿嘿,只管收获不问耕耘。可他要对你不满时,那脸啊,拉得又黑又长,那时,我就害怕极了。”
“哈哈哈,你也有怕人的时候。”何乐几乎欢呼起来。许川憨憨地摸着自己的头说:“好哇,你笑我,你笑我……”
这一切,被早就站在教室窗口的安雯看得真真切切,她又气又急,再也按捺不住了,一口气冲到操场中高叫着:“许川,你过来,过来啊!”
许川犹豫着,韩喜元说:“不许去,有什么事,过来讲。”僵了一会,廖新林踱到安雯面前问:“什么事啊?”
安雯气脑地说:“什么事,也不跟你讲,又没叫你。”
廖新林耐心地劝告:“可是,你这不是自讨没趣吗?”
“你才是自讨没趣,多管闲事。”说完,安雯提着嗓子又喊:“许川,过来,有事情找你。”
何乐笑着说:“去吧,许川,她肯定有事。”
万磊说:“她能有什么事。”
韩喜元说:“没有事,她也能生出个事来。”
“这叫无事生非,苕货。”万磊摸了摸韩喜元头又说:“不信,许川,你就去试试。”
许川去了,安雯逼视着他说:“艺术节的节目,我要参加。”
“噫?不是问了你好几遍,你都说不参加的嘛!”许川说。
“那我现在又想参加了,怎么样?”见许川低头不语,她又加重语气说:“我定要参加,别想孤立我!”
“那已经定了,不行。”许川坚定地说。
安雯骄横地说:“不行,也要行。”
“那我管不了。”许川撂下一句话就转身要走。
安雯拉着他嗲声嗲气地说:“我就要你管,许——川,求求你了。”许川推开她,嗡声嗡气地说:“不管。”就走了。
“好你个许川,这样不重视我,你会后悔的!”安雯跺着脚说:“suppercow!”
廖新林说:“你这是何苦呢,安雯,算了。”
“不要你管,一边呆着去。”安雯说完就蹬蹬地往教室里跑,途中她抓了一把石子。然后她站在教室的窗子前,对着操场,瞄准何乐,掷出一个就骂一句:“要你死皮赖脸,要你死去活来,要你死不瞑目,要你死有余辜……”
“不准动!我就知道是你。这可是人证物证全在。”韩喜元站在她身后大喝一声。安雯猛地打了个寒颤,随后镇定下来,毫不在乎地转过身对着韩喜元说:“证据全在,全在又怎么样呢?”
韩喜元咬着牙齿说:“怎么样?我把你交到学校去,看你这保送生还保不保?”
安雯气急败坏地把一手石子对着韩喜元砸过去,韩喜元一闪,石子正打在扒在桌子上睡觉的叶妮的头上肩上。叶妮疼得火冒金星的,她睁着醒松的眼睛叫:“你们搞什么搞,又是吵,又是打的!”
韩喜元连连说:“这不关我的事,不是我丢的。”
安雯挺着胸膛说:“是我丢的,又怎么样?丢也丢了。”
“是你,你是谁啊?你以为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怎么样?怎么样丢了就道歉。”叶妮心烦地说。
“道歉,没有的事,跟一个拖油瓶的道歉。”
叶妮猛然地跳过桌子,对准安雯一拳打过去,安雯踉跄了一下,稳住身体后,马上扑过去掐住叶妮的脖子,叶妮一脚把她铲倒在地。安雯抱着叶妮的腿不放,两人在地上扭打着。韩喜元急得直叫:“叶妮,加油,加油啊。”
立即,围观了好些人,起哄着,他们先是叫“加油!”后来不知怎么就都唱了起来:“耶利亚,神秘耶利亚,耶利耶利亚,耶利亚,神秘耶利亚,我一定要找到她……”
操场上的人一听就知道教室里有事,全跑回来了。许川说:“都起来,都起来,别打了,再打,都送到政教处去!”万磊急得汗直冒地说:“叶妮,快,值勤的老师来了。”叶妮一听,连忙爬了起来。值勤的老师走进来问:“你们这一大堆人在搞什么?”。“嘿嘿,我们在唱歌。”万磊说。
值勤老师又问:“唱歌怎么把桌子凳子都唱得东倒西歪的?而且她们俩人身上全是灰?”
廖新林说:“她们俩钱掉了,在地上找了半天。”
那老师说:“哼。钱掉了,心没掉就好,谁不安心安份,要毕业了,就在档案里记一笔。”
叶妮说:“老师,记一笔就好!保送了的人,记一笔就不能保送了,对吧?”
那老师瞄了他们一眼摇着头走了出去。
安雯回到坐位上,越想越气,她把何乐的书包拉出来,死劲地擦桌子,大家都瞄着何乐。何乐知道她想找事,转过头装作没看见。安雯觉得不解恨,她跑到办公室找陈老师告状,陈老师不在,她才转回来。上课时,老师讲的内容她一句也没有听进去。她就是想不通,就凭“她”,吃都吃不饱,穿呢,除了校服还是校服,竟然活得新鲜得很啊。而且,成绩越来越好,容貌越来越俏,人气越来越旺。现在为了演节目,成天的跟许川一起吃饭,一起放学,一起去学声乐和舞蹈。嗨,身价一天天地看涨……她越想越气,突然间,她把桌子猛然地一捶,化学老师一惊,忙问:“干嘛,安雯?”
安雯会过神来说:“啊啊,老师,我,我打苍蝇。”
老师说:“同学们注意力都集中,我讲的都是重点。”老师继续讲课:“把碳酸钙与盐酸反应产生的气体,通入澄清石灰水,石灰水变成浑浊……”
好容易熬到放学,回家后安雯的心情仍然不好。一坐到饭桌前就嚷道:“这会把人吃死的哟!每天都是青菜豆腐鱼,能不能换一个花样啊,光讲究吃营养,那就吃维生素算了。
“又怎么啦,前天你爷爷奶奶在这儿,你也是菜不好顶撞她。如果说奶奶当时有个什么事,就是我不找你,你伯伯叔叔不找你算帐,你这一辈子也会在带罪的阴影中生活。我以为你想清楚了,会主动地跟我谈谈,可是你没有。刚才你又嚷嚷的,你能不能学会心平气和地讲话。”安子祥耐心地望着她说。
“怎么啦?我从来就是这样的。”安雯耍着脾气说。
“可你现在长大了,要懂规矩和礼貌了。你看你象个什么样子,遇事不冷静,撒野放泼,这是毫无修养的表现:依靠父母乞讨情爱,这是心灵脆弱的缺撼:贪图享乐,虚掷年华,这是无可救药的自残,你应该好好地反省了。如果你再不充实内涵,提高素质,陶醉冶情操,谁也帮不了你。我们培养你,只是责任而已……”此时,他想起了何乐,他想到她正需要培养呵护的时候,自己却爱莫能助。他长长地嘘了一口气,吃完饭,就回到自己房间,忧郁地关上门。
安雯草草地吃了饭,心情沉重地回到房间里。她不清楚,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这样地教训我呢?这全是那个何乐把我的心情搞坏了,全乱透了。她想到这时他们俩正在一起上艺校,她的心啊,就象被猫爪子搔得又痒又疼,她坐立不安,她不甘心他们俩在一起。眼珠一转,她急急地跑到厅里,拨完电话说:“喂,是何乐家吗?啊,我告诉您,今天晚上不上晚自习,您女儿跟一个男孩跳舞去了。嗯,是省艺院,就是中山大道的那个省艺院。我是谁,您不用管,只把您女儿管好了就行。”她放下电话一转身,林佳一脸严厉地责问道:“你是从什么时候起,学会管闲事,学会搬弄事非的,嗯?”
“什么啊,妈妈,我这是实话实说啊。我打一个电话,您也要管啊?”
“你打什么电话?你这分明是告密啊。别人学舞蹈,又没干坏事,你凭什么要打电话?我们支持你去,开车送你去,你都不学。你怎么总是跟那个叫何乐的同学过不去呢,嗯?”
安子祥穿着浴衣一边抹着头上的水,一边问:“是那个叫何乐的吗?”
“是的,爸爸,我只是告诉她家里,让她看看她女儿跟谁在一起,在干什么,这有什么不对的吗?”
安子祥想了想说:“对不对,要看动机,要看效果,更要看事实,不妨,我们去看看?”安子祥转身换衣服去了。
“哎,子祥,别瞎起劲好不好,别人家的孩子,我们去看什么啊?”
“哎,耳听为虚,眼看为实。去看看孩子们在做些什么,想些什么,没什么不好的,又不远,只当是散散步嘛,啊?”
他拥着林佳和安雯出门了。丁爱莲接到电话后,象是要找到了什么证据的机会来临一样,异常神密又严肃地对何国海说:“你这个女儿啊,胆子越来越大。这不,投诉电话来了吧,跟一个男孩子一起跳舞去了。啧啧啧,这成什么话。你啊,再护着她,她就要飞天了。”
“跳舞就能飞天?那好啊,当一个舞蹈家,就能赚大钱了,你不是最爱钱的吗?只要有钱,你连命都可以不要,你还管她跳不跳舞。孩子喜欢什么就由她去,跳舞又不是坏事,你大惊小怪的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