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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个响指,一匹七级的绿螭骢出现在眼前,看着高大的马背,唐蝎子突然萌生出一种骑马还不如骑呱太的感觉。
默默扭头,他现在的海拔和年龄,实在太小了。
绿螭骢低头,蹭了蹭唐蝎子冰冷的小脸,半跪□体,唐蝎子一愣,有些不知所措,他伸手摸了摸马脸,就看到绿螭骢那深褐色的杏眼定定的注视着他,里面满是关怀。
这感情太过纯粹,唐蝎子突兀的鼻头一酸,泪水簌簌落下。
他干巴巴的开口,“出生后,我就没哭过了。”
他睁大了眼睛,想要将泪水憋回去,“你会一直跟着我吗?”
绿螭骢低鸣了一声,伸出舌头舔了舔唐蝎子眼角的泪水,湿润的触感抚慰了他满是裂缝的心,他抱住马头,终于忍不住,嗷嚎大哭起来。
等唐蝎子哭够了,抬头一看,傻眼了。
原本他抱着的是绿螭骢,结果现在怀里竟变成了蛤蟆呱太,呱太那紫色的眸子眨啊眨,表情很憨厚,唐蝎子嘴角抽了抽,往呱太身后一看,正看到双头蛇在甩尾巴,目标是满脸委屈的绿螭骢。
唐蝎子愣愣的看着这一幕,扑哧笑了起来。
蛤蟆呱太,双头蛇以及绿螭骢都歪着脑袋疑惑的看着他,可唐蝎子却非常开心,这是他这五年来头一次如此快乐,如此欢快。
果然,放开一切,善待自己,才是对的。
他摸了摸呱太的脑袋,收起了蛤蟆和双头蛇,走到绿螭骢身边,喂了一颗皇竹草,绿螭骢的委屈立刻不翼而飞,半跪下来帮助唐蝎子坐了上来。
“去伦敦吧。”
唐蝎子淡淡的看向雾都伦敦方向,他那位父亲恐怕怎么都不会想到,他会跑到伦敦吧!
假扮成走失的孩子,一天后他成功的被警察送进了孤儿院。
由于他只需要保持最低的饥饿度就能维持身体的基本机能,所以在孤儿院他总是吃的不多,时间一久,孤儿院的孩子们也不再对他感兴趣。
孤儿院的日子虽然也不是很好——弱者总是被欺辱,而他们的教导嬷嬷也经常对此视而不见——可对唐蝎子来说,这里的生活已经非常美好了。
——比五毒教同龄人的毒药毒物,和哈里斯庄园里冷漠无视相比,这里的孩子们活泼的简直可爱极了。
他们会和他说话,会手把手的告诉他怎么剪窗花,会小心眼的偷走他碗里的土豆,会坏心的推着他去打扫卫生。
生活在孤儿院,唐蝎子竟觉得心中一片平静。
在这里,他才能感觉到,他是个人。
就这样,日子如流水,他从孤儿院里最小的孩子变成了孤儿院里的大孩子,尽管他已经12岁了,可他还是个子小小的,脸色惨白惨白,手脚冰凉无比。
不过现在的他已经会笑了,所以他很知足。
可平静的日子总会被打破,这一天,一辆标致着贵族家徽的马车驶进了孤儿院。
唐蝎子看着上面的哈里斯家族家徽,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这些年他不是不能离开,只是不想走而已。
可若是他那个便宜父亲还妄想着掌控他的生活,那他绝对会糊他一脸蝎心不解释!
不过就好像在嘲讽他的决心一样,从马车上下来的不是他以为的亚克西斯·A·哈里斯先生,而是……一个面容俊美黑发金眸的年轻人。
他喃喃的道,“该隐……”
年轻的该隐·C·哈里斯伯爵停下脚步,深深的注视着眼前的男孩。
男孩有着和他一样的黑色头发,和姑妈……或者说是母亲同样的眸色,面容和他一模一样,除了身高,他们几乎全然相同。
这就是传说中的,他的弟弟,亚伯。
在害死了母亲,杀死了父亲后,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和他有着直系血缘的亲人。
“……你还记得我吗?”
这句话刚说出口,该隐就有些尴尬,他们分开时太小根本没记忆,要不是家族里的表叔口不择言的斥责他时说露嘴,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还有个弟弟。
“……我记得。”
出乎该隐的意料,面前的男孩语气平淡,眼眸冷漠,看着这样的男孩,他心中突然涌现出一股不安。
“你是我的哥哥,注定要杀父弑母,并杀死我的该隐。”
该隐踉跄的退后两步,眼中闪过一丝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恐惧和软弱,下一秒这些情绪全部消失,他傲慢的抬起下巴,狐疑的道,“你……怎么知道的?”
“嬷嬷称呼你是伯爵。”唐蝎子扬起小脸,静静的注视着该隐,“父亲呢?”
该隐有些狼狈的道,“……他死了。”
唐蝎子眼睛一亮,“怎么死的?”
该隐的呼吸一紧,没有开口。
唐蝎子的眼睛更亮了,“你杀的?”
该隐怒极,他刚要开口,就被眼前男孩的动作惊住了。
男孩跪下了,他半跪在他面前,握住他的手,温柔的亲吻着,语气虔诚而真挚,“我亲爱的哥哥,感谢你杀了他。”
男孩的目光里满是赞赏和欢喜,“你杀的太对了!”
“……”该隐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弟弟,微妙的,心中那块弑父的结松动了。
——他听到了救赎的伦音,并为此而窃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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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扭曲180°,转回来90°,扭曲不是一天就成功的,慢慢来……
☆、扭曲
该隐将唐蝎子接回了哈里斯庄园后,重金聘来了家庭教师,专门教导唐蝎子关于上流社会的各种礼仪和知识。
他完全做到了一位兄长应该做到的事,或者说,由于之前父母的死,让他将自己对亲情的渴望全部寄托在了唐蝎子身上。
该隐会每天早上关切的问候唐蝎子昨晚睡的如何,会叮嘱他上午好好学习,会在午餐的时候帮他解答课程上的疑问,还会下午专门抽时间陪他骑马弹琴看书……晚上的宴会也不去了,专门在家里陪着唐蝎子,慢慢教导他关于伦敦各家族之间的辛密。
该隐甚至还会给他将睡前故事!!
——这绝壁是幻觉吧!
他……不值得他这么做。
在黑暗中挣扎了这么多年,突然被人捞出来不说,还给予了真切的关怀,这让唐蝎子有些诚惶诚恐,甚至觉得有点不适应。
而且他习惯了自由生活,突然被众多仆人盯着老老实实的呆在庄园里认真学习,这让唐蝎子更难受了。
他渴望呼吸外面的自由空气,渴望发泄一下内心的抑郁,更渴望去探索一下那位死去父亲的棺木。
是的,棺木,唐蝎子一百二十个不相信,他那位变态的父亲会死掉,还是被他这位看似孤僻邪异,实则傲娇善良的哥哥杀死,经过这些天的接触,他早已发现该隐尽管聪明、谨慎、心思慎密,可要比起变态的父亲,还是差着不少的。
而且他哥哥身边的这位管家……也非常的有趣。
作为该隐的执事,哈里斯家族的管家,利夫本身并不是哈里斯家族的世代仆人,只是因为在庄园里的仆人都无视该隐的时候,他挺身而出,看护了幼年的该隐,所以得到了该隐的全部信任,并在亚克西斯死后成为了该隐的专属管家。
——一看就知道这里面有问题
可偏偏他这位声称少年天才的哥哥没有发觉这其中的问题,甚至他们那位傻乎乎的表叔都不同意利出任哈里斯家族的管家一职,强烈要求调走利夫。
在调走的请求被驳回后,他一时失控说出了唐蝎子的存在,才导致该隐下力气追查当年庄园灭杀一案件,从而找回了唐蝎子。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唐蝎子能回来,还要拜利夫所赐。
不过唐蝎子在黑暗泥潭中挣扎了这么多年,对危险的感觉相当灵验,看着利夫成天伺候该隐,他总是有种诡异的感觉,觉得利夫注定会背叛该隐。
——只是……当利夫背叛后,不知道该隐的表情会是什么样呢?
好期待。
唐蝎子又喝了一口南瓜汁,橙黄色的南瓜汁在嘴上留了一圈汤渍,坐在他斜对面的该隐叹了口气,拿起餐巾帮助唐蝎子擦了擦嘴角,无奈的道,“你的餐桌礼仪怎么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唐蝎子歪歪脑袋,给了该隐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又低头吃土豆泥了。
该隐觉得有些头痛,“亚伯,你已经气走了三个老师了,再这么下去,我可就请不到人了。”
唐蝎子呵呵一笑,“那哥哥你亲自来教我嘛!”
该隐皱眉,纵然觉得唐蝎子太过调皮,可天性对亲情的渴望和唐蝎子眼中对他的依赖还是让他选择了妥协,“好吧,不过如果你不认真,我可不客气了哦!”
唐蝎子忽闪忽闪自己蓝色的大眼睛,“哥哥怎么对我不客气呢?”
该隐一愣,他想起了幼年亚克西斯鞭笞他的情景,想起自己背上那纵横交错的鞭痕,想起了父亲对他的谩骂和羞辱。
他是罪孽之子。
他的存在,就是罪恶。
该隐的脸色苍白,痛苦和憎恶不可遏止的涌上心头,他猛地起身,快步就要离开,唐蝎子眼疾手快一把拉住该隐的胳膊,笑嘻嘻的道,“哥哥很痛苦呢!”
该隐的瞳孔猛地扩大,他霍然回头看着比他低了一头的弟弟,声音略显干涩,“你说什么?”
唐蝎子耸肩,“哥哥不记得了呢!”
该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很小很小的时候,哥哥笑的可开心了!”唐蝎子用着夸张的语调,羡慕中混杂着恶意,“爸爸来看我们的时候,他可是一把抱起你,而你一直在笑哦!”
“那么,是爸爸惩罚过你吗?”蓝色的眸子紧紧盯着该隐,唐蝎子的语调轻快柔和,“真是厚重的父爱呢!”
我被扭曲了性别,关在无人问津的庄园里,承受着冷漠和无视,而与此同时,你却受到父亲的关爱,被悉心教导着,还拥有着无数人垂涎的继承权。
拥有着我没有的,还做出这种受伤的痛楚,我亲爱的哥哥,你是在炫耀吗?
唐蝎子知道自己的想法不对,也知道自己的心理不太正常,可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误,他没有选择的过着这种朝不保夕的日子,如果他还正常的话,那他就是圣母了!
他也是个人,迁怒、痛苦、愤怒、憎恶、妒忌、渴望……他同样拥有。
哪怕是该隐所痛恶的恨,他都隐隐渴望着。
该隐一连失踪了一周。
唐蝎子继续被家庭教师折磨着,期间利夫专门找他谈了一次。
“少爷很重视您。”利夫的表情很诚恳,“亚伯少爷,少爷虽说有老爷在教导,可老爷非常严厉,还经常惩罚少爷,后来老爷逝世,少爷的直系亲属就剩下您一个人,其实少爷很渴望亲情的。”
唐蝎子当时正坐在书房外的小花园里,喝着锡兰红茶,吃着黑森林蛋糕,看着一本童话。
童话名字叫做《诗翁彼豆故事集》
童话里的故事很有趣,唐蝎子抚摸着故事地方封面,感受着指尖的触感,笑的异常纯真。
远远的看着这样的唐蝎子,不知道为什么,利夫背后涌起一股凉意,可是想到这些日子异常疲惫的该隐,他又鼓足了勇气站到唐蝎子面前。
“亚伯少爷,最近该隐少爷的情况不大好,他已经连着两天只吃一顿饭了。”
听到利夫说话,唐蝎子小心翼翼的将这本童话本子放在桌子上,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利夫,“利夫,你又是以什么身份来对我说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