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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元看着好友的变化,了然于心,不禁替好友感到高兴,但是在看向易远时,又觉得有点担心。
易远他也是熟悉的,每次小六来看他,几乎都会带上他。
只是在他记忆里的易家小子,虽然活泼,说话直爽,但是眉宇间却是有些阴郁的,而且每次来他家,遇到阿锦了,易家小子几乎都不会正面与阿锦相视,话也仅限于打招呼,虽然不排除是因为两人遇到时距离比较远的缘故。
可是,最近几次他却发现这易家小子眉宇间的阴郁没有了,人更显活泼灵动,更能与好友正常聊天,眼里没有半分嫌弃害怕。
他不知道这样的变化是因为什么,可他相信,好友定也是发现了这种变化,才会觉得好奇,然后才会去探究。
可是现在,好友的初衷好像已经改变,他是乐于见到好友这样的。有了喜欢的人,才会改变。
那易家小子呢?
易家小子易远这会儿心里则是有点莫名的欢喜,因此就是要花一个多小时走将近十里的路,他也不觉得累了,甚至脸上还一直挂着就连自己都不知道的笑容。
至于回来看不到他的两位好友,易远表示,没事儿,好友肯定不会怪他的。他可是为他们好,走路肯定没有坐牛车好。
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对于易远来说,还是会累,不过心里却是异常的开心,到底在开心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
以至于走到半路的时候被坐牛车赶上来的两位好友跳下来一顿揍,他完全没有介意。
三人的路程变成了五个人,更显热闹了。
“庄小子,快回去吧,你家地里的麦苗都被人糟蹋了。”三人才刚进村口,就有一个年纪四十来岁的大叔对着庄元着急道。
“什么?”庄元满脸震惊,“刘大叔,怎么回事?我家的麦苗昨儿个还是好好的。”他昨天去地里转的时候,麦苗都是好好的,已经有手指节长了。
刘大叔满脸的可惜,语气也有些恼怒,“哎,不知道,今儿个小六的爹去地里的时候发现的,也不止你一家,还有封小子家的那一亩麦苗也被糟蹋了。”刘大叔说着看了一眼边上脸色冷淡的封哲锦。
“谁那么坏?”易远瞪大眼睛,先是拔人家的菜苗,现在则是拔人家的麦苗,这是在作死吗?
“谢谢你刘大叔。”庄元深吸了一口气,脸色黑沉。
一边赵柳怕他气得犯心疾,立马扶住他给他揉胸口,“元哥先别急,我们先去地里看看。”
易远拉了拉边上封哲锦的袖子,“我们去看看地里的麦苗,封大哥。”这人身边的气息好像更冷了啊,吓死人。
封哲锦低头看他拉住自己袖子的手,表情缓了缓,“嗯。”
易远抿了抿唇,心里则在计算着菜谱能卖几个,能卖多少银子。
☆、 第027章 一定要狠
庄大河此刻双眼通红,因为常年打猎而锻炼得异常结实的双臂紧紧绷着,一双拳头更是几乎掐进手掌里。
他家就三亩地,两亩上等地,一亩中等地,两亩上等地里,一亩种的麦子,一亩种的玉米跟地瓜,中等地是水田,种的是稻子。
而现在,他辛苦种的一亩麦子几乎损失了一半的麦苗。
这叫他跟儿子今年要怎么过?
家里儿子的药钱就是一笔大的支出,家里的粮食都是拿来节约银钱给儿子买药的,可是现在,损失了这么多麦子,他们家今年就得拿钱去买粮食。
庄大河努力深呼吸着让自己冷静下来,“村长,这事儿绝对不能这么算了。”
唐泰在一边站着脸上满是怒火,语气也是带着火气,“放心,要是知道是谁做的,他家的粮食按倍补给你。”
竟然干出拔人家麦苗的事情,简直是缺德。
这种人,要是被他知道了,一定要好好的惩罚。
“村长,这些麦苗都没用了。”一位大婶子很是可惜的看着被拔出来散乱在地里的麦苗,,每一株麦苗都被掐了根,想重新栽种回地里都不可能了。
“这也太缺德了。”
“可不,你看看,这得多少麦子啊。”
“是啊,庄家今年可困难了。”
“村长,这人可一定得抓住了,不然谁知道他还会不会拔人家的麦苗。”
“就是就是。”
大家这会儿心里都很是担忧,也不知道这人是针对庄猎户一家,还是别的,可别到时候自家的地里种的好好的麦苗什么的都被给拔了。
“村长,快去看看吧,赵大叔家地里的麦苗也没了。”一位小伙子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人还没到,话就已经传了过来。
“什么?”
“赵家?哪个赵家?”
立马就有村民过去拉住来传话的小伙子询问。
“赵周汉赵叔家。”小伙子拍了拍胸口。
“天。”
“这到底是谁家那么缺德?”
“快去看看。”
唐泰觉得自己的脑仁疼。
易远六人还没到呢,就见到一群人拥着村长往另一边去了,几人面面相觑,连忙快步走过去,莫不是已经抓到那作死的人了?
“爹。”庄元按着胸口赶紧走到自己爹身边,愤怒又担忧得问道:“咱家的麦苗怎么样了?”
庄大河怕儿子心疾被气得犯了,赶紧扶住他,安慰道:“没事,不严重,村长说了,逮住人了,让那人双倍赔我们家。”
易远在一边看向封哲锦,双倍赔,那也要抓住人了才行。
“封小子,先跟我去看看吧,赵周汉家的麦苗也没了。”庄大河看了眼神色好像挺冷静的徒弟。
“嗯。”封哲锦这会儿心情倒是已经平静了下来,不管怎么样,现在最主要的是逮住那个拔麦苗的人。
“封大哥,抓住了人一定要剁他的手。”易远在一边恨恨的道,表情特别狠。
“嘶。”李又听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小远,这也太狠了。”
边上的其他几人也是听得吓了一跳。
易远握了握拳,“对待敌人就要像秋风扫落叶般无情!”
封哲锦弯了弯嘴角,眼里闪过一抹笑意,在一边赞同的点了点头,“不过剁手肯定村长不会同意。”
其他几人也点头,虽然很愤怒这人拔了人家的麦苗,但是剁手,好像太严重了。
易远想了想,觉得村长大叔肯定不会这么干,顶多就是要人家赔粮食,最严重也不过就是将那人驱逐出落山村。
不多会儿,几人也到了赵周汉家的地里。
“哪个天杀的,老娘一定要杀了他啊。”李华已经哭了出来,他们一家五口人就五亩地,两亩上等地,两亩中等地,一亩下等地。现在两亩上等地里种的麦苗全都没了,全都没了。
李采拉住自家妹子,也是气得抹眼泪,“快别哭了,快起来,村长会给我们做主的。”
赵周汉去镇子里卖鸡蛋去了,儿子赵成为了给还未出生的孩子攒钱,跟易远的大哥几个同村子里人在一块做工。
这会儿赵家就剩三个女人,一个还怀着孕不能生气以免动了胎气,女儿性子却是个软和的,唯一能做主的也只剩李华。
“姐,村长,都没了啊,都没了,这让我们家今年怎么活啊,啊!”李华这个女汉纸此刻也不禁嚎啕大哭,两亩麦苗啊,一棵没剩,全毁了。
易远几人还没走近,就已经听到了这凄惨的哭声。
李又跟赵柳瞪大眼睛,都没了?
“村长。”
“村长。”
走到近前,庄大河先跟唐泰打了声招呼,便看向地里,紧挨着的两亩麦地,地里的麦苗一根没剩,全都跟他家那些被拔的麦苗一样,全都齐根掐断。
想要重新栽种都不可能。
这也太狠了!!!
易远看得倒吸一口气。
这得有多大仇多大怨,得多作死才会干出这种缺德冒烟的事情!!
“太狠了。”易远喃喃出声,剁他双手简直都是轻的了。
来这里这么久了,通过原身的记忆跟这么久的真实接触,粮食,地,这两样东西对于庄稼人来说有多重要,他绝对是深有体会。
就看他那便宜爹把地看得那么重就知道了。
没钱没银子,只要有地,就不会饿死。
地里的粮食出来了,也能卖出银子来。
可一旦地没了,意味着粮食也没了,银子即使赚来了,也有一大半用来买粮食。这对于庄稼人来说,绝对是无法忍受的事情。
还别说今天遭殃的这几家,没有哪一家是家里宽裕的,这里的粮食几乎是全家的命根子。真是打蛇打七寸,没有比这人更狠的了。
村长绷着一张脸,压着怒气沉声道:“没事的都散了吧,趁着这春耕日子还没过去多长时间,赶紧再下种子,这事儿我会处理的。”
李华被她姐姐拉着站起来,一双眼睛都快变红了,“村长,这事儿绝对不能这么算了。”
“对。”
“就是就是,这也太缺德了。”
“放心,就是你们想算,我这一村之长也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唐泰这会儿是真的怒了,这日子才将将好过两年,竟然就有人干出这种事来。
易远站在封哲锦身边,看他神色挺平静的,摸了摸下巴,低声问道:“封大哥,你不生气了吗?”刚刚还一副寒冬腊月的表情呢。
“生。”封哲锦淡声回道,“不过现在要紧的是再给地里下种。”
“嗯嗯。”易远点头,抬头看他说道:“我帮你封大哥。”
封哲锦看着他,捏了捏自己蠢蠢欲动的手,“好。”
村子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家家户户都到自己的地里田里去看了一遍,检查有没有被拔了的麦苗秧苗什么的。
“你说,这人怎么不去拔田里的秧苗?连脚印都不会留。”易远拉住身边的好友。
赵柳这会儿正在陪着庄元,李又被好友拉住,听到他的问题道:“大家基本上都是在上等地里种麦子,产量高,拔了麦苗,损失更大。”
易远点头,这个报复够狠,而且这人还挺聪明的。
边上封哲锦道:“下田容易弄湿衣物,容易留下证据,村里人每天都有人来地里田里转,留下脚印也不会被人发现。”
“好像很对。”要是不小心被发现衣物湿了不好解释,就算解释清楚了,人家也会在第一时间怀疑上他。但是到旱地就不一样了,转的人多,即使留下脚印也没办法确认是谁的。
易远赞同这个说法,“那封大哥有没有怀疑的对象?”这人肯定是晚上干的,不然黑灯瞎火的,明显旱地更方便作案,到水田里容易弄出水声来,村子里可是有人养狗的。
封哲锦看了眼前面李华跟自己师傅,脑子里过了一遍,便隐隐有了答案,只是没有证据,他也不好往出说,毕竟也只是他怀疑而已,“有,但没有证据。”
易远听完也就不问了,没有证据,怀疑也只是怀疑,这事儿可是大事,不能乱说,万一被那碎嘴的听了去,可不得了,就算那人不是怕也要被传成是了,他可是对这些村子里的流言深有体会。
就像他们家分家这事,当时在场那么多人呢,最后村子里还不是有人传说是他这个继子太过不孝,专跟后娘作对,还骂后娘生的两个儿子,对自己亲爹也不好。
也有人说他后娘不好,继兄不好,亲爹变后爹。
还有说什么他不满后娘把持钱财,所以才要分家。
反正到后来说什么的都有,要不是当时在场的人多,他家的情况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