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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又是何苦?”罗离看着宇文祎有些泛肿的脸颊,语气中是满满的心疼和担忧。
“她全都知道了,母后把所有事情都告诉她了。这都是我欠她的。”宇文祎目光散乱,有些飘忽。罗离默然,心中是宇文祎听不到的叹息。
作者有话要说: 嗯,我们宇文祎还是很攻的。知道了就会行动。
第三十三章
宇文祎和罗离终于在金华殿前追上了谌京墨三人。行至谌京墨身侧,右手还是固执地执起了那人的左手。谌京墨眼中怒火灼烧,仿佛燃起了熊熊烈火,转头瞪着宇文祎,终是因为出了云和殿人多眼杂,才没有又掴她一掌。
“再帮我一次,今晚。”宇文祎靠近了谌京墨,轻声说道。
“凭什么?”谌京墨眯起了双眼,使了劲要拽回自己的左手,却不想宇文祎的力气大到惊人,自己的手竟是牢牢地被锁在了她温热的手掌中。胸中的心儿不住地跳动,戳破了她掩藏在恼怒冰冷的外表下的慌乱。
“就此一次。千刀万剐听凭你意。”清澈的眸子依旧闪动着点点星芒,还有无法用言语言说的认真、执着。四目相对,谁也没有动摇的意思。谌京墨猛地转过脸去,鼻腔中溢出一声颇具嘲弄意味的闷哼,左手垂在身侧,任由宇文祎牵在手中。
在谌京墨余光无法所及的地方,宇文祎嘴角勾起一抹满足又略带得意的笑容。公主果然还是心软之人,再冷硬的外表下还是一颗柔软细腻的女儿心。在南陈时公主就受不了自己的软磨硬泡和死皮赖脸,现在依旧如此,想到这里宇文祎感觉自己的前路还是一片光明的。但转念一想,如此可爱温柔的人儿竟被自己如此狠狠的伤害过,她就更是气恼痛恨自己,懊悔万分。以后定然要加倍疼惜这个表面刚强冷硬,实则温暖柔软异常的人儿。
凝视着谌京墨的眼神就愈发柔和专注而深情。骨节分明的手也借机从谌京墨纤细的手指间划过,将两只手变为十指相扣,彼此无间而无隙。
这人怎的还得寸进尺了!谌京墨眼中积蓄的寒意待发,转头想要瞪向那无耻之人,却不想就跌入了一片温暖柔和的星光之中,宇文祎的目光深深而温和,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包裹起来的温暖。那般浓厚的情意丝毫不加掩饰,直震得谌京墨不敢直视,匆匆瞥过头去,也不再与她多加争论。
只是胸腔中的心跳却是越来越快,快如擂鼓,一抹绯红也爬上了脖颈、耳尖。谌京墨攥紧了广袖中的另一只手,这该死的宇文祎,被自己知道了女子身份竟然还来撩拨自己!这般粗劣的演技,她是决计不会再信第二次了!深呼吸一口气,沉下了胸口之气,又恢复了一脸淡漠冷然和长公主的端庄尊贵。只是左手依旧僵硬地垂在身侧,被一只纤长的手包裹的暖意不断从左指间向全身传递。
今夜的晚宴,宴及群臣和一众皇子公主。不断有人举起酒蛊向宇文祎及谌京墨敬酒,谌京墨滴酒未沾,以茶代酒,宇文祎为她挡下了所有不管是好意还是恶意的敬酒。
当然也包括宇文祎的十弟,北周十皇子,宇文阐的酒。
一身鲜红色暗纹蟒袍的宇文阐长得与宇文祎大概也只有两分相似,大概是那双满是英气的剑眉?果如传闻所言,这张脸较之宇文祎是差了不止十万八千里。宇文阐甫一走来,谌京墨的心中便有了此定论。
宇文阐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眼中却尽是阴冷。万般猜测,他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个没用的皇兄居然真的娶来了号称九州第一美人的南陈长公主,两人竟然还这般恩爱。哼,什么才女,不过也这般识人的眼神,倒是可惜了这副好皮囊!
如毒蛇一般的眼光黏在谌京墨的身上,让她心中厌恶之感满溢,目光愈发清冷。这时,一道并不算高大的身影挡在了自己的身前,又是这个瘦削的脊背,又是无尽的安全感。
宇文祎的嘴角亦是温和的笑容,可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她眼中的寒霜早就足够把宇文阐直接冻死好几次的了。那锁在谌京墨身上贪婪轻蔑的目光让宇文祎上掐死宇文阐。得不到秦翎儿居然还觊觎她的女人?找死!
“九皇兄还真是好福气,皇嫂这般绝色,你们二人又是这般郎情妾意、如胶似漆,真是叫人艳羡不已啊。”双唇一开一合,宛若毒蛇吐信。
毫无畏惧地迎上宇文阐如毒蛇般阴冷狠毒的目光,“呵,这一切还是多亏了十弟,若非十弟一直惦念着九哥的终身大事,九哥怕是可能就要错过你皇嫂了。”
言及此处,被宇文祎挡在身后隔绝了宇文阐目光的谌京墨目光微闪。宇文阐则是眸光越发恶毒,闷哼一声,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毕竟父皇在场,他不敢造次。只是讪讪地又坐回了自己的席位,看着宇文祎和谌京墨的目光依旧阴鸷异常。
宇文阐回席后,两人也先后坐下。适时,侍女又将一道菜呈于矮桌之上,是两碗精致的面。宇文祎眼睛一亮,连忙端了一碗到谌京墨面前,“公主快尝尝,这是我最喜欢吃的一种面,独吾周才有,别的地方吃不到的。”
谌京墨神色淡淡,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拾箸,夹了两根面入口。双唇紧闭,脸颊微动,细嚼慢咽,好不优雅。宇文祎嘴角弯弯,眼中尽是温柔。
“嗯,味道很好。”谌京墨又夹了几根,小口小口地将一碗面吃完了。显然也是极喜欢这面的味道,这许多菜品里,这碗面是她吃得最多的了。
从二人进殿入席起,二人虽一直保持交流,谌京墨也应了她的请求,陪她在宴席上演着戏,但她的神色一直清淡平和,只是在宇文祎说话间偶尔点头,连一个微笑都不曾多给。宇文祎也不心急,只是为她一道一道地介绍菜品,就像先前南陈她曾做的一样。每一道菜她都会夹一些到谌京墨盘中,待谌京墨有所反应后再继续。
二人就这般有些生疏僵硬地相处着,站在两人身后的凝雅、安雅和罗离看着自家主子,内心是十万分的尴尬,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只能低头默默看着自己的衣摆。三人离得近,自然将真实情况完全收入眼底。坐在对面看得并不真切的宇文阐可就不这么认为了。
在他眼里,两人有说有笑,宇文祎温柔地为谌京墨夹菜,而谌京墨则品得津津有味,还时不时会扬起一抹微笑回应宇文祎,十足的恩爱甜蜜,一看便是新婚燕尔的小夫妻。心底的恼怒和嫉妒之情叫嚣着要将他完全吞噬。所以他才会前去借着敬酒的名义企图以冷嘲热讽将两人的甜腻温馨打破。然而并没有成功。
主位之上,王诗尔唇角挂着温和的笑意,端的是一身温柔却端庄优雅母仪天下的皇后气势。殿中所有人的情况她自然都收入眼中,宇文祎和谌京墨自然也不例外。今日云和殿外发生的事情她全部知晓了,暗卫向她来报时一抹笑容便爬上了她的嘴角。她并不知道宇文祎现下的醒悟是因为她发现了自己对谌京墨与对他人的不同,或是只是为己为她为王氏为国而使的计策。她也不在乎。
她早便看出了祎儿对谌京墨的异样,和谌京墨心软的性子。所以她肯定,只要祎儿想,谌京墨是定然会被留下来的。所以她推波助澜了一把,将所有事情的节奏都加快了一步,因为他们的时间并不多了。
她并不想让宇文祎远离感情之事,也不想限制她的情感归依,不会因为什么家国大事就让她断了七情六欲,一心只余权谋。这样的人生是不完整的。因为她也曾感受过爱情的美好的心动的痕迹,也曾为了那个人而奋不顾身、不顾一切。她希望祎儿也可以好好感受一下。
所以无论是真情还是假意,只要她能将谌京墨留下,让未来的周国可以有一个千秋万代的周帝和周后,她都不在乎。什么常伦,什么常理,什么道德,都是虚妄。爱便是爱。
当然,如若祎儿对谌京墨并未心动,他日若觅得真命之人,她也会支持。只是,还会有这个可能吗?王诗尔看着席间的两人,唇角是温柔的的笑意,这般温柔的暖意一直蔓延到眼底眉梢。祎儿,你体会到爱情令人心焦难耐的美好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王皇后这段独白我有没有表达出我的意思。其实王皇后很爱宇文祎,虽然她一直在利用自己的女儿。但她是一个很冷酷又真的很温柔的人。越写越喜欢王皇后hhh
感情是要有进展了。我一直不太喜欢发展过快的感情。没在一起之前那种相互追逐,相互琢磨的感觉是我个人很喜欢也很享受的,希望我可以多写出一些这种感觉。
第三十四章
晚宴结束已经戌时。演就要演个全套,不顾谌京墨的抗拒,宇文祎自然地牵着谌京墨进了云和殿正殿。进了殿虽然松开了谌京墨的手,却一直安稳地坐在矮榻上,丝毫没有起身离开去偏殿就寝的意思。
繁重的首饰压得谌京墨脖颈微微泛僵,她早想除下首饰,褪下层层缠绕的宫装,只着轻薄松快的一层中衣。奈何宇文祎一直没有离开的意思,她也不好就在她眼前更衣,只能沉下了心耐着性子等待。左等右等,宇文祎品茶的一脸闲适和轻快让她心头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直接迸发了出来。
“这偏殿可是留给本宫的了?”谌京墨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凝视着宇文祎那双闪动着星芒的眸子。语气冰冷,一字一顿,似是咬着牙说的。
宇文祎并未回答她的话,只是突然转头,向着一旁站立随侍的罗离和凝雅挥了挥手,示意两人退下。凝雅抬眸,等待谌京墨的意思。谌京墨点头,算是允了,她倒想看看宇文祎将她留在房中究竟有何目的。
房门再度紧闭,屋内只余了她二人。宇文祎起身,牵起谌京墨的手,要向前走去。刚触及指尖就被人无情地甩开了。谌京墨双眼微眯,眉头紧皱,神色冷然,只是盯着她,等她的解释。
宇文祎扁了扁嘴,一脸被拒绝后的委屈和伤心。转身走向了梳妆台前的方椅子,示意谌京墨跟来,“公主请坐。”
谌京墨眉头微挑,没有迈步,“作甚?”
“公主的头饰太重,我先为你卸掉再说其他事情也来得及。”宇文祎的表情又是今日云和殿前那般的认真,眼中也是一片纯净,看不出半分的虚情假意。谌京墨抿唇,心中一软,便抬腿,在椅子上坐下。
宇文祎的动作十分轻柔,一缕缕盘在发顶的青丝散落,让她没有感觉到半分疼痛。铜镜中凝视着她发顶头饰的双眼满是专注和疼爱,让她的心头忍不住一跳。连忙错开了眼睛。
终于,一头青丝尽散,垂落在大腿根部侧旁。谌京墨的头发宛如黑缎,顺滑而泛着好看的光泽,宇文祎忍不住伸出手去缠一缕在指上抚弄,“公主今日便宿在这里吧。偏殿是书房,怎么能委屈公主呢?”
不理会宇文祎暧昧的动作,谌京墨径直起身,背对着宇文祎,淡淡地开口了,“那便劳烦九皇子早些离开,回偏殿洗漱。本宫要就寝了。”不再充斥着怒意,但谌京墨的语气依旧冰冷,没有过多的情绪。
“我们已是夫妻,本就该宿在一起。公主当真舍得赶我走吗?”宇文祎的语气幽怨而委屈,活像是被欺负了的小媳妇,“反正我是不会走的,我要和公主一起睡。”
这般颠倒黑白,无耻无赖的话语气得谌京墨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能喷出火来,把那个不要脸的人儿烧成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