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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苗寨做直播-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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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一也都一一给她们拍了。
  “好了好了,来吃饭了,你们不饿,薛老师也要饿了。”金兰婶佯装怒气,把女孩子叫进去,才对薛一说:“薛老师,拍了一早上累了吧,就在我家吃饭好了。”
  “不累,拍几张照片而已。”薛一收了相机和三脚架,笑说:“那就麻烦金兰婶了。”
  “有什么麻烦的,您一个城里姑娘到这不容易,遇到什么困难一定要跟金兰婶说,不要嫌麻烦,知道吗?”
  “嗯,好。”薛一点头,不知道为什么,金兰婶看她的眼神像在看另外一个人,满是说不出的追思之情,既像在看自己的女儿,又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看自己的情人。
  问过其他人才知道,原来金兰婶的丈夫便是那位被大家称颂的方支书,学堂里那台钢琴的主人。她是想起她过世的丈夫了吧,薛一想。
  大概是想到自己过世的丈夫,金兰婶对薛一颇为照顾,怕她不好意思还频频给她夹菜,薛一心想如此若能让她寄托相思之情,那就受下吧,也就不再客气。
  大家在金兰婶家吃完饭,要上长春坡时,金兰婶又叫住她,递给她一个竹篮。
  薛一掀开盖在上面的布看了一眼,里面有好几种颜色的糯米饭,还有两个鸭蛋,一双红筷子,一束山茶花,及一个装满松叶、辣椒、棉花、椿芽的碗。
  “这个要干什么?”薛一不解。
  “你到山上就知道了。”金兰婶笑笑后便不再说,问旁边的女孩子也都是抿嘴笑,薛一虽然不解,但也只好带上。
  芦笙节是苗族最为盛大的节日,时间不定,一般是秋收之后,春耕之前。
  丹柳苗寨的芦笙节正月十六开始,前几天是踩堂、聚会、赛马、斗牛等活动,最后才是芦笙会,不过有时也会同时举行,比如今年芦笙会就举行的比较早。
  十村九寨的人们从四面八方走来,聚在长春坡,男孩子们先在长春坡围成一圈吹芦笙,姑娘们则在旁边边舞边唱。
  薛一和大家到的时候男孩子们已经拿起芦笙边唱边跳了,芦笙是一种簧管乐器,《诗经》里说“吹笙鼓簧,吹笙吹笙,鼓簧鼓簧”,说的大概就是这种乐器的前身。
  薛一只在书里见过,以为只是小小的一个竹制乐器,没想到真正的芦笙一人多高,有的甚至有两米五,要吹响这么大个乐器,需要不小的肺活量,一般都是男孩子才能吹得起来。
  芦笙造型奇特,乐声悠扬,深情款款,有种独特的魅力,薛一听着听着,像失了魂一样走到一个白嫩男生跟前拍了起来。
  身边人们载歌载舞,乐声滔天,薛一又关着弹幕,没发现周围人越来越少,很快空出一块空地出来,那个男生似乎也发现了她,正围着她边吹边跳。
  “唉,你们怎么都到旁边去了?留我一个人……”在中间多不好意思啊。薛一发现情况不对,忙放下相机向周围人求助,阿黛华拉着阿英躲得远远的,抿嘴笑道:“薛老师,你不是想拍他吗?他现在就在你面前,快拍啊!”
  “不是,我、我……”薛一话音未落,男孩子那边又吹起芦笙来,大家自发地将薛一和那个男生围在中间,吹两声朝天嚎两嗓子,脚下踏着有节奏的步伐,韵律有致,而薛一面前那个男生则吹起悠长深远的曲子,深情款款,和薛一初到苗寨时王云海唱的那首《小小春茶花》颇有异曲同工之妙。
  薛一知道自己不小心走到人群中间,让大家误以为她对这个苗族小哥有意思了,忙向阿黛华求助,“快帮我啊,阿黛华。”
  求助的话还没说几句,那苗族小哥又绕到她面前又吹又跳,薛一更不好意思了。
  “姑娘你要想走就送他双红筷子。”旁边围着两人吹芦笙的一个大高个男孩子说。
  “不对,你要是不喜欢他,就送他黄山茶。”
  “糯米饭,薛老师,送他糯米饭。”
  阿黛华等人见她为难,忙你一言我一语地给她支招,薛一这才明白金兰婶送她一个竹篮的用意,是想让她在被人求爱的时候把这些代表不同含义的信物给对方,可金兰婶干嘛不告诉她这些信物的含义啊。
  “薛老师,红山茶,快送他红山茶,相信我,我不会骗你的,送他红山茶!”阿黛华大声说。
  “啊,红山茶?哦哦,红山茶。”薛一掀开盖在竹篮上的布,一通乱翻,好不容易从花束里抽出一只红山茶,递给对方,那个男孩子刚接过红山茶,周围立刻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笑声,阿黛华更是笑得直不起腰来。
  作者有话要说:  我知道你们又要说我卡文,可是已经4千字,我跪着跟大家说,我已经很拼命将剧情往前赶了,但有些细节不写会感觉缺了点什么,女主是谁大家猜到了吗?我已经告诉你们她的名字了哦!我的小天使辣么聪明,一定能猜到哒


第13章 芦笙节③
  “你们笑什么?”薛一满脸疑惑,隐约知道自己送错花了。
  那苗族小哥接过薛一的花,轻嗅了下,但笑不语,帅气地将芦笙扔给旁边的兄弟,来牵薛一的手。
  “你干什么?”薛一后退半步。
  “私奔啊!”那苗族小哥偏头抿唇轻笑,凑近薛一跟前说:“姑娘你给我红山茶,不就是想跟我私奔么?”
  “红山茶是私奔的意思?”薛一一阵脸热,想解释自己不知情,送错花了,突然反应过来,对方这一口闺阁软语却故作粗糙男儿音,明明是个女孩子啊!
  “对啊,跟我走吧!”那“苗族小哥”冲她坏笑了下,牵了她的手头也不回的就要走。
  “走?”薛一好笑,抬手一把扯下对方缠在头上的头巾,顿时一头顺滑的长发如黑瀑般倾泻而下,经春风一吹,青丝飞扬,有几缕发丝扫到薛一脸上,痒痒的。
  薛一抬眸,刚好对方也回过头,两人四目相对,都是一愣,不知为何薛一突然想到一句以前觉得极为烂俗现在却觉得十分应景的诗:“鱼沉雁落花羞月,难胜朱颜在我前。”
  “你是女孩子?”薛一愣了好久才问。
  “啧,被看出来了。”那姑娘懊恼地把头发捋上去,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很快又坏笑道:“我不管,那也要跟我走。”
  她的手自刚才握住薛一的手后就一直没放下,这会一拉,薛一身体微微前倾,还不及做出反应就听旁边的人说:
  “阿瑶朵,怎么是你,你不是在城里读书吗?”
  “对啊,你怎么穿男孩子的衣服?”
  阿黛华见是阿瑶朵,忙跑过去在她耳旁小声说:“阿瑶朵别闹了,这是、这是新来的老师。”
  “新来的老师?”阿瑶朵瞥了薛一一眼,笑说:“不会吧,哪有这么年轻漂亮的老师?”
  “是真的。”
  “真的?”阿瑶朵仍不相信,看向薛一,薛一仿佛才想起自己的教师身份,皮笑肉不笑地说:“真的。”
  “啊?”阿瑶朵张大嘴巴,那张总是挂着玩世不恭的坏笑的脸上立刻变得谄媚起来,干笑道:“原来是新来的老师啊,哈哈哈,我就说嘛,长春坡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汉族姑娘,啊、那个……不是,老、老师好!”
  “呵呵,你也好啊。”薛一继续皮笑肉不笑,她不说话的时候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一旁嬉闹起哄的姑娘们安静不少,少年们则嬉闹如旧,卖力地吹着芦笙。
  “我……可能不太好。”阿瑶朵干笑着,突然指向薛一身后:“咦?老师你看谁来了!”
  薛一刚回头就后悔了,阿瑶朵肯定想骗她看其他地方好溜之大吉,但好像真有人喊了一声“阿瑶朵”,听着像金兰婶的声音。
  “阿瑶朵呢,你们有没有看到阿瑶朵?”金兰婶大喘着气从坡上下来。
  “阿瑶朵刚才还在……欸?人呢?明明刚才还在的!”薛一回头,身后空空如也,唯有那只娇嫩红艳的山茶花静静地躺在地上。
  薛一拾起那只红山茶,心说山茶精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想到刚才的事情,薛一不由一阵脸热,自己竟然误把寓意“私奔”的红山茶送给对方,而对方还是个女孩子!真是丢死人了。
  “金兰婶你怎么来了?阿瑶朵?没看见啊,阿瑶朵不是在城里读书吗?婶你是不是记糊涂了?”阿黛华拦住到处找人的金兰婶。
  金兰婶说:“你们真没看见她?刚才我见到海哥,问他怎么不去跳芦笙,他说阿瑶朵借了他的衣服。”
  “海哥?我还当他憨厚老实守口如瓶呢,竟然学会了告密!阿瑶朵要是知道不得骂死他。”阿黛华小声嘀咕了声,见金兰婶拨开人群欲追,拦住她:“你别听海哥乱说,他哪是没有衣服才不来,他是有心上人了自己不来的。”
  “真的吗?你们都没看到阿瑶朵?”金兰婶不信。
  “是啊,谁看见了?”阿黛华问。
  “没有,没有。”众人纷纷摇头。
  “薛老师你也没看见?”
  “我……”薛一刚想说话,被阿黛华抢话说:“我们和阿瑶朵从小一起长大,都没认、不是,都没看见她,薛老师从没见阿瑶朵,怎么认得出、怎么见过她嘛?”
  阿黛华说着冲薛一疯狂眨巴眼,把她往后推,肖梨花迎上来,说薛老师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你来一下。
  金兰婶又仔细看了会,见人群中确实没有阿瑶朵的影子,这才离开。
  众人见事情平息,很快又唱又跳起来。
  薛一揪住阿黛华和肖梨花,“说,你们遮遮掩掩的干什么?阿瑶朵是不是逃课溜回来的?金兰婶还不知道?”
  “呃……”阿黛华见瞒不住她,老实交代说:“老师你好聪明,一下子就猜中了。帮个忙好不好?金兰婶对阿瑶朵特别严,每天逼她读书,芦笙节一年一次都不让她回来,阿瑶朵肯定是受不了了才回来的。”
  “那她现在人呢?”
  阿黛华为难:“我也不知道,这鬼丫头总是这样神出鬼没,说不定这会已经回城里去了。”
  薛一左右也找不着阿瑶朵,说:“好,先不管她,先说说你自己,你跟我解释下,刚才骗我送红山茶是怎么回事?”
  “啊、这个、这个……”
  “你明知那是阿瑶朵还骗我送红山茶,想看我笑话?”
  “不不不。”阿黛华大骇,发誓说:“老师我不敢,我真没看出那是阿瑶朵,我要知道那是个女孩子我绝对不敢开这种玩笑。”
  “要是男孩子就行?”
  “是啊!”阿黛华见薛一不再严肃,笑说:“我是为你着急嘛,你看,连阿英都有心上人了,你居然没有,怎么都说不过去,对吗阿英?”
  阿英瞪大眼睛,重重地点头。
  薛一“噗”地一声,揉了揉阿英的头发,低笑道:“是,阿英都有心上人了。”
  众人说了会,薛一见长春坡上大多数青年男女纷纷往旁边两座山上走去,问是怎么回事,怎么不跳芦笙了。
  阿黛华说要开始对歌了,说完拉着旁边的小姐妹往女生那边的山上走去。薛一一手拿相机,一手牵着阿英,也跟了过去。
  “对歌,即对情歌,是苗族青年男女表达爱慕的一种方式,大多会在芦笙节、姊妹节等节日进行,当然其他时候也有零零散散的对歌,不过芦笙节和姊妹节上是最隆重的。”薛一边走边对屏幕外的观众科普。
  想到自己好久没开弹幕了,便打开弹幕,屏幕一片:
  '好多钱啊!银闪闪的都是银子啊!'
  '唱山歌就是看上谁就可以领走谁的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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