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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听见之后更生气了:“阿初读高中的时候可没有像你这样!”
“我笨啊,需要多用点功。”
“我看你倒是聪明的很,借口找起来一套一套的。”
陈溱脖子一缩,脸上十分心虚,他孩子气地嘟起嘴,和小时候被人冤枉感到委屈而无法诉说的神情一模一样。
爷爷看了看陈溱,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诶,我知道,上次阿初的事让你伤心了对不对?”
陈溱骨碌骨碌转着的眼珠子一顿,他露出诧异地表情:“什么事?您要是说他故意让人把我丢在山里那件事我其实已经忘记了,我这个人记性不好的,早就不在意了,还是说故意骗我穿裙子偷偷拍了照片拿去选美?那件事我也不是很在意,我后来把他洗澡的视频录下来卖给喜欢他的女孩子们,赚的钱买了喜欢的公仔,也算报了一箭之仇……哎呀,爷爷,其实我不回来只不过是想体会一下大人的生活,试着一个人独立照顾自己而已。”
陈溱潇洒地将刘海往后甩,露出明亮的眉眼,笑嘻嘻地用手从沙发垫子下面摸了一颗糖剥开放在嘴里,小时候犯错被抓来谈话,他就实现让夏初偷偷藏几颗糖果在沙发的缝隙中,等无聊的时候趁着老人埋首办公的间隙,摸一颗挤到嘴巴里面,每次成功之后就特别得意,殊不知糖果甜腻的味道早就弥漫在空气中。
老人看他没正形,偏偏又是从小宠到大的孩子,只能无奈地叹气:“你啊,就是心大了总想到外面看看,现在丢下我们一家老人自己在外面疯玩,怎么个子大了心还是小小的一颗。”
陈溱鼓着腮帮子对着他笑眯眯:“我保证以后会按时回来,绝对不会再这样让你们担心的。”
说着便心不在焉地扫过关紧的房门。
看他这幅样子,老人只好挥挥手让他离开:“去吧去吧,阿初在外面等着你呢。”
陈溱牵牵衣服,站起身鞠了一躬:“再见爷爷,我先下去了。”
老人笑了笑,圆圆的脸庞就像太阳公公一样和蔼。
陈溱往门口走,老人想了想又说:“阿容。”
陈溱转过头好好表现:“怎么啦?”
原本慈祥的老人此刻神情有些黯淡:“你乖乖的,别难过,无论如何阿初都会是你最亲近的家人。”
陈溱微张嘴唇,楞了一下便露出灿烂的笑容:“那是当然的,阿初那家伙要是敢疏远我我就拉着他到您面前磕头谢罪。”
终于关上了门,陈溱终于松了口气,这么久不回来,本来就已经很不孝了,要是爷爷要跟他打苦情牌他还真是招架不住。
“怎么,做贼心虚啊。”夏初靠在墙上,歪着头看着陈溱,脸上带着欠揍的笑容。
陈溱撇了撇嘴角:“呵呵。”
夏初皱眉看着屋内:“还真是偏心啊,明明答应我会好好教训你一顿,不过看你这幅样子肯定是用花言巧语骗过爷爷了。”
陈溱眼角一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贱兮兮地说:“就是这么受宠。”
夏初逼近他,陈溱情不自禁地往后面退了一步,夏初的手捏着陈溱尖尖的下巴,陈溱皱眉:“发什么神经?”
夏初手一用力,陈溱随后便吃痛地张开了嘴巴,他气得要踹人,夏初则看着粉红的舌头上的透明球体,嘲讽了两句:“呵,脾气这么厉害,还不是偷吃我的糖,我放在那里的你吃什么?”
陈溱翻白眼,想说谁找到的就是谁的,然而夏初的手劲太大,这么张着嘴巴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他想缺水的鱼一样疯狂地阖动嘴巴,却一不小心把自己呛到了,真的是丢脸死了。陈溱涨红了脸,慌忙将夏初的手拍开:“你怎么这么暴力!!”
夏初眸色沉了沉,眼中。出现难言的兴奋,好像从小到大就是这样,他一欺负起陈溱就没完没了,将人进一步抵到墙边,他低声道:“喂,偷吃了我的糖,该怎么赔我。”
陈溱垂着头喘气,纤细的手臂撑在墙上支撑身体,他刚刚真是被夏初给弄得难受了,气管里灌进糖水,现在有些发涩,他了两下,明亮的眼睛中泛起水色,夏初见他不作声便轻佻地将他的下巴挑起,下一刻便愣住了。
脱口而出道:“你怎么了。”
他原本只是想逗逗陈溱罢了,小时候他特意将糖果放在沙发下面给陈溱吃之后,也会像这样无理取闹……每一次逗得陈溱到处跑,从来没有那一次出现这种场景。他呼吸微窒,明白有什么出了差错,然而却不明白这都是为什么。
“喂,阿容,你不会这么小气吧……”夏初轻声问。
陈溱抿着嘴看着他,瞪大眼睛看着他,飞快地将硬糖咬碎,糖果在齿间碎裂,甜腻的味道愈发浓重,甚至可以听见糖果与牙齿之间咯吱咯吱声音,让人听了耳朵发酸,感同身受地感觉到牙齿的疼痛感,夏初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制止他:“你不要你的牙了?”
陈溱停下来将碎渣咽下,伸出发白的舌头,得意道:“你不是要我陪配给你吗?现在没有了,赔不了。”
夏初目睹他近乎自虐的过程,皱起眉:“你这是做什么。”
陈溱哼了一声:“没什么,我先下去了。”
夏初连忙追上他:“你到底在闹什么脾气。”
陈溱不理他继续走,走了两步似乎不解气这才说:“你的一些举动让我很受侮辱。”
“那些,捏下巴?堵着你?”
陈溱停下来,愤恨地瞪着他:“都有!”
这种时候,一直忍耐的眼泪才有夺眶而出的趋势。
夏初一愣,随即温和地笑了笑:“你明明知道我没有那种意思。”
陈溱想了想,说:“我知道——但是我不是每一刻都这么理智地知道,有时候你下手重了,我难受的时候我就不那么为你着想了。”
他还有些生气,一边走一边说:“比如刚才,你明明知道我在爷爷那里战战兢兢的出来的时候都很紧张,你为什么要一直弄疼我?”
夏初垂下眼眸,手指搭上陈溱的肩膀:“对不起,我没有想到这一点,你一直不回来我自然有些生气。”
陈溱吸了吸鼻子:“还有之前,你一发火就完全不克制自己身上的灵气,你是故意的吧,炫耀肌肉恐吓我?”
夏初这才按住他,将陈溱的身体掰过来让他面对自己:“你知道的,我永远不会伤害你。”
陈溱不看他:“天知道。”
“只是我对你的保证,我的武力是用来守护不是用来破坏的,你比谁都清楚这一点,即使我会用它伤害什么人,那也绝对不会是你。”
陈溱大眼睛向上看着他:“你发誓。”
夏初歪了歪脑袋笑道:“哦,你说这些都是为了让我发一个誓让你安心?”
陈溱:“……”
他推开夏初的手臂:“不愿意就算了。”
往楼下走,夏初拉住他的手臂,无奈地笑着看着他:“好吧,我发誓。”
陈溱耸耸肩,他知道,自己赢了。
有时候夏初失去理智动起手来可不是开玩笑的,他又无法把保证将来自己不会干点什么“大逆不道”的事,还是搞块免死金牌在手比较让人安心。他毫不掩饰地露出得意的笑容,仿佛在这一刻打败了全世界。
夏初看他这副孩子气的模样,反而十分纵容,他面对陈溱的时候,情绪十分多变,明明对外时冷静克制,然而一旦碰上陈溱,便很容易出差错。其实陈真说对了,他愤怒的时候是绝对的危险,因为夏初有力量,有力量的人思想上一旦有分好的差错,便很容易出事,克制很难,释放的时候去格外容易。
然而他又想错了,因为夏初即使脾气再坏,也绝对不会向他出手,伤害他。
两个人前后走着,周围的气氛已经不像之前那么糟糕,陈溱因为得到了保证而豁然开朗,他可不想在经历昨天那样危险的时刻。
然而此时夏初便开口了:“但是你,也不要做出出格的事,太过分的时候,我当然要小惩大诫。”
陈溱不在意地点点头。
“有些事爷爷不知道,我却很清楚,你是否应该向我解释一下昨天在电影院门口的那一切到底算什么?阿容,你似乎卷入了什么错综复杂的感情之中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多谢半亩方塘童鞋的手榴弹~~
攻是夏初童鞋,然后,任重而道远。
☆、我竹马可能喜欢我(22)
“有些事爷爷不知道; 我却很清楚; 你是否应该向我解释一下昨天在电影院门口的那一切到底算什么?阿容,你似乎卷入了什么错综复杂的感情之中了呢?”
夏初笑着说出这些话的时候; 眼睛里的神色却非常严肃,应该是刚才陈溱的一通埋怨让他有所收敛,但是他对陈溱的某种堪称霸道的占有欲绝对不会减少; 此时话已经讲到这个份上了,他便不再遮遮掩掩; 理直气壮地问出来了。
陈溱呼吸一滞,没想到都掉眼泪了夏初还是不肯放过他,他也管得太宽了; 但是他也清楚地明白“夏初多管闲事”的想法实在是在强词夺理,无论如何他想自己询问这个问题都不过分,陈溱心脏狂跳四肢发麻; 连路都不知道怎么走了。
“哎呦; 你们俩在这儿站着做什么?”张妈从楼下走上来,手里正端着给爷爷的补品。
陈溱眼睛一亮; 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连忙热情地迎上去:“怎么了张妈?”
“厨房里炖的甜汤呢; 容容不是喜欢喝嘛?一大早上地开车回来; 肯定还没吃呢; 正好现在见完老爷,快去下面填填肚子,待会儿吃饭了。”张妈笑眯眯地说; 陈溱长得讨长辈喜欢,人又是在蜜罐子泡大的,所以撒起娇来一点不嘴软,一口一个张妈我爱你张妈人真好把人哄得合不拢嘴,顺着楼梯就溜下去了。
“当心点儿,好好走路!”
陈溱转头应了一声,转弯的时候差点滑倒了,把楼上两个人吓了一跳,等再开口叮嘱他的时候,人已经跑得没影儿了。
夏初提起来的心也安稳放下,他说:“您快去忙吧,我这就下去。”
张妈看着夏初魂就像跟着陈溱跑了似的样子,笑了笑:“快去看着他吧。”然而想起刚才上楼时夏初的笑和陈溱紧张的神色,还是忍不住劝道:“我知道阿容近来叛逆了些,但是你教的时候还是要温和点,这孩子不禁吓,要是兄弟俩真的因为些小事生出芥蒂才是得不偿失啊。”
夏初说:“我有分寸。”
夏初看着清醒,实则也还是个半大的孩子,有些事张妈看得比他清楚,这两个孩子从小一起长大,相处起来又哪里像是一般的兄弟?夏初是天之骄子,身上担负着责任,故而一贯克制沉稳,但是面对着陈溱的时候却有些懵懂,总犯糊涂,而陈溱就压根儿不是像男孩儿一样养大了,从小娇里娇气的,老爷把人带回来的时候尽心尽力地养着,虽然没有明确地说过,但是家里的老人都知道这就是在养孙媳妇。如今不知道为什么陈溱突然开始疏远这个家,张妈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见夏初这样笃定,她也不再说什么,笑笑便将补品送上楼去了。
陈溱坐在饭厅里如坐针毡,舀两口甜汤便忍不住往楼梯口看,顺便还将管家拉过来一起吃。
管家见心神不宁,便打趣道:“怎么啦,你惹少爷生气了?”
陈溱埋首喝汤,然后忍不住小声道:“我哥谈恋爱了!”
管家大为意外,但还是说:“这不是常有的事儿吗?少爷从小就招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