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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萌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怂蛋,当即不甘示弱地怼回去:“不试试看怎么知道,万一两年才能有成效呢!”
陈卉简直不知道说她什么好,轻飘飘地瞥她一眼:“死脑筋的小傻子。”
柯萌输人又输阵,趴在桌子上打滚耍无赖:“陈小卉同学你学坏了!还我刚刚温柔可爱的班长大人!”
陈卉悄悄捏紧试卷一角,声音低沉了下去:“遇见你以后我每天都在身不由己地变坏,都变得不像我自己了。”
可惜柯萌压根没往那方面想,鼓起腮帮子不服气道:“自己学坏了还怪到我头上!”
陈卉恨恨地又叹了口气,摊上这么个小傻子,注定追妻路漫漫。
她把卷子收进自己书包里,再背上。这段时间她们天天一起离校,见她背上书包,柯萌十分默契地收拾好东西,和陈卉肩并肩走出教室。
夕阳的余晖将校园染成浪漫的橘红,柯萌踩着阳光一蹦一跳地往前走,陈卉时不时被撞到,她也不恼,淡淡笑着看柯萌,偶尔在对方没站稳摔倒前扶一把。
人多的时候柯萌沉默寡言得犹如哑巴,一旦和陈卉独处就会摇身一变成多动症儿童,又是叫又是跳又是打滚的。以前陈卉觉得柯萌像个拥有相反两面的蛇精病,现在陈卉只觉得柯萌可爱。哪里都可爱,而且越看越可爱。
陈卉喊住柯萌:“再过几天就是你的生日了吧?”
“嗯。”柯萌小碎步退至陈卉身侧,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儿忐忑和期待的看着陈卉,“其实我挺羡慕别的同学能在生日的时候收到朋友在校园广播点的歌。”
开学后,她们学校每天都会在下午放学和晚上上课之间的休息时间里放歌,老师学生都可以去校园广播台点歌,每当听到广播里的女声说“下面这首歌是x班的xx送给xx的,祝愿她……”之类的话,柯萌就会油然而生出一股羡慕,然后便是孤独,有了对比就会衬托得自己愈发凄凉。
哪怕只有一次也好,柯萌想收到朋友的点歌祝福。
陈卉看着柯萌一脸的“我就是说说而已,你可别当真”的表情,不禁觉得有点好笑,温柔地揉了下柯萌的脑袋,倒是没说会不会在生日那天给她点歌。
柯萌眨了眨眼,吃不准陈卉的意思,也不好意思再多问,怕暴|露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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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以后,一个暑假都不曾露|面的两个室友也终于姗姗来迟,不知道会是谁呢……
柯萌怀着小小的期待回到寝室门口时,寝室的门是虚掩着的,里面人的对话顺着门缝飘出来,一个饱含轻蔑的女声忿忿道:“竟然说我吃完饭嘴上油没擦干净,她懂什么?我那可是xx的限量版润唇膏!气死我了!对了,那土包子刚刚自我介绍的时候说她叫什么来着?”
柯萌心头一跳,她记得这个声音,是她的同桌李敏玉。
屋子里似乎不止李敏玉一个人,寝室里安静了一会,再次传来李敏玉嚣张跋扈的腔调:“对,叫王晓佳!一看就是乡下来的土鳖!穿着打扮都土到不行。你看到她刚刚接她男朋友电话时的表情没有?捏着嗓子说‘你在干嘛呢’,还以为自己是天仙下凡,就差没翘小拇指了!呕。”
李敏玉此时心情十分不爽。在家里待着有网有空调,想吃什么有什么,好好的非要让她来住校努力学习!她自认不是学习这块料,一哭二闹三上吊各种手段用尽,偏偏她爸不为所动。
寝室又破又旧,角落都是蜘蛛网,阳台墙皮都脱落了,而且还没有独浴!难道要让她去挤洗澡堂吗!李敏玉怎么看怎么不满意,窝着一团火没处发,正好王晓佳撞枪口上。
李敏玉大小姐脾气,抓着这个点尽情发泄被强制送来住校的不满,口无遮拦。
张娟婷安安静静地坐在李敏玉旁边,偶尔附和一两句。
柯萌气得门把都握不住,怒火直冲头顶,一把推开门,那门撞到墙又被反弹回来,“咚”的一声巨响。
屋里的两人都吓了一跳,柯萌径直走到李敏玉跟前,冷冰冰地质问:“你凭什么说人家坏话?”
李敏玉缓过劲来,刺溜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见来者是柯萌,一闪而过的心虚和尴尬瞬间又变成了不屑:“我就说怎么了!她土还不让人说了?”
柯萌气得浑身发抖。就算她当时不在场,从李敏玉的话里也能大致猜到王晓佳说了什么,都是高中生,王晓佳没用过化妆品不识得润唇膏闹了笑话,柯萌敢保证王晓佳绝无恶意,但是李敏玉……
上次玩滑冰的时候陈卉告诉她,王海和刘赋是好兄弟,一起滑了一下午,再陌生的人也该混个脸熟了,可是现在李敏玉不但故意忘记王晓佳的名字,而且还瞧不起、甚至辱骂王晓佳。
柯萌为王晓佳打抱不平:“你给王晓佳道歉。”
李娟婷低着头,噤若寒蝉。
李敏玉斜眼看她:“我就不道歉,你算哪根葱。”
不巧的是王晓佳此时正好回寝室,听到她们关于道歉的对话,不由好奇地问柯萌:“你们在说什么?她为什么要给我道歉?”
柯萌一时哑口无言。怎么说?说李敏玉瞧不起你还骂你土?有些事情不是口述就能真实还原的,而且真抖出来只会令王晓佳难堪,这种疑似挑拨离间的话,柯萌说不出口。
李敏玉翘着二郎腿自下而上地看她,语气得意的很:“说啊,你怎么不说了?”
柯萌咬住下唇,去拽李敏玉的衣服:“你给她道歉。”
“戚,说来说去就这一句话。”李敏玉晃着腿,神情很是不屑,她对王晓佳道,“我刚刚跟李娟婷说,你说我的润唇膏像猪油,我当玩笑说,谁知道柯萌听到了非要说我在骂你,还要我给你道歉。”
“原来是这样啊,没事没事,误会解释清楚了就好。”王晓佳马大哈的性子根本就不在意这些,听了李敏玉的话,立刻摆手表示不用道歉都是误会。
柯萌紧紧咬住嘴唇,不说话。
李敏玉朝她冷笑一声,转头又和李娟婷有说有笑。
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
第20章 二十
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
自开学后,现实中的住校生活就与柯萌幻想中的背道而驰,能跟室友处好关系柯萌还是愿意尽力去做的,可惜她能看出李敏玉和张娟婷对自己总有股若有似无的敌意,她们似乎有点讨厌她,只不过没挑明所有人都还维持着面上脆弱的和谐而已。
不论是在教室还是在寝室,李敏玉和张娟婷见到她就像对待空气那样,偶尔才搭理一下。柯萌不怕受冷遇,这世上谁也做不到让所有人都喜欢自己,只是最近有点焦躁和烦闷。
李敏玉一个过惯了富日子的大小姐吃不了苦,住校第二天就吵着要开空调,也不和柯萌、王晓佳商量,等柯萌和王晓佳知道的时候,李敏玉已经去宿管阿姨那拿了遥控器并开通了电路。
劝说自然以失败告终,柯萌也不好撕破脸,只能忍着。电费、水费都是四人平摊,每天晚上裹着厚厚一层被子,一想到哗哗转的电表柯萌就浑身冷得睡不着。
而且不仅如此,李敏玉买了台笔记本电脑在寝室,连上网线天天吃零食追剧,外放的声音吵得柯萌根本无法专心学习,被迫每天在教室里留到大爷来锁门的时候才回去。
柯萌现在最大的慰籍就是陈卉了,和陈卉一起听课、一起写作业、一起放学是她最轻松的时刻。只要一看到这个温柔的人,心情就会不自觉变好,柯萌发现自己最近越来越黏陈卉,甚至产生了依赖的感觉,不禁有点担心陈卉会不会嫌她烦,所幸陈卉不仅欣然接受了这话转变,而且有时候还主动留下来陪她一会。
柯萌感动到无以复加,隔天买了一大把棒棒糖偷偷塞进陈卉书包里,陈卉发现后哭笑不得。
陈卉不吃棒棒糖,悉数还回去,柯萌又倔强地塞回来。陈卉没办法,只好暂时收下,在两人独处的时候趁柯萌开口说话时不注意,把剥好的棒棒糖塞进柯萌嘴里。
柯萌猝不及防被堵住嘴,含着一端,表情愣愣的看着陈卉。
陈卉看着她那傻样,忍不住嘴角含笑,伸手捏了下柯萌的小圆脸。
捏完收回手,一本满足的同时又忍不住有些遗憾。都是女生的优势就在于,这种亲密举动女生之间哪怕是朋友也可以做,可以在不引起怀疑的同时吃豆腐。可它坏也坏在这,就因为都是女生,估计她就算和柯萌牵手、甚至亲对方脸,柯萌也不一定会朝友情以外的方面想。
真是想想就又甜蜜又生气。
多次被偷袭之后,柯萌这个幼稚鬼,重新买了一把棒棒糖,在某天放学陈卉留下来给她将题目的时候,剥掉其中一个的糖纸,捏在手里藏在身后伺机而动。
柯萌那点小伎俩陈卉一眼就识穿了,那莫名其妙背到身后去的一只手臂,简直不能更明显。陈卉面皮抖了抖,不让自己笑出来,继续讲题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柯萌瞅准机会,“哈!”的大喊一声,效仿陈卉那样把棒棒糖塞进陈卉嘴里。
陈卉忙不迭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惊讶表情,为了哄老婆开心也是费尽心机。
柯萌见奸计得逞,得意地在椅子上晃来晃去:“哼哼,傻了吧?没想到吧?哈哈哈。”
到底是谁傻啊。陈卉舔了一口口中的糖,香甜的味道在舌尖弥漫开来。她眯了下眼睛,眼前柯萌小人得志的样儿都变得可爱甜腻。
柯萌嘲笑了一会,不知道突然抽哪门子筋,拽出棒棒糖高举至半空,大喊一声:“为了我们崇高而伟大的友谊,干杯——!”
简直宛如*智障。
陈卉一脸嫌弃,笑道:“脑残。”
柯萌面子挂不住,死倔道:“你想跟我碰杯我还不愿意呢!”说完缩回手准备重新含住棒棒糖。
陈卉一把抓住柯萌的手腕,赶在对方缩手前用自己的棒棒糖碰了下对方的棒棒糖:“干杯。”
两个棒棒糖上都还沾着各自的口水,陈卉面不改色地重新含住,反倒是提出要求的一方脸红了,后知后觉地害羞了片刻才慢吞吞地塞回嘴里。
到最后柯萌也没吃出来那颗糖是什么味道的,只记得三个多小时后回到寝室,那甜味还残留在口腔中挥之不去。
仿佛只要有陈卉在,连空气都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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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过去,很快便到了柯萌生日那天。
柯萌整个白天都在紧张和期待中度过,时不时偷瞄陈卉两眼。
陈卉前段时间毫无悬念地通过了初赛,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复赛,故而变得比以前忙,柯萌的很多小情绪有时候她不能及时注意到。
中午放学的时候柯萌憋不住对陈卉旁敲侧击,假装不经意地提起:“今天是我生日。”
陈卉顿了顿,揉揉她的脑袋:“生日快乐,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看起来像是把前几天有关点歌的对话完全忘了。
柯萌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闷闷不乐地摇头:“我不要礼物。”
“好吧。”陈卉温柔地拍拍柯萌的头顶,没有强求。
或许陈卉已经为她点过歌了,就等着傍晚的时候校园广播放呢?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