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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到这,这人很识趣的打住了,心里打着鼓,偶尔偷瞄表面阴晴不定的萧涵两眼,然后听到她缓缓吐出几个字:“每人一百军棍。”
又是一阵不绝于耳的嘶喊求饶,萧涵听着头疼,让人很快把她们都拖了出去。其实萧涵自己心里也清楚,这责罚根本无异于杖毙,不过她现在心情不知为何,很不好,这样做,甚至还有点不够爽快。
萧涵走近到明霖面前,眼神有意无意的打量着她暴露在外面的皮肤,虽然多出都被伤痕覆盖着,难有一块完好的地方,但看着看着,萧涵却发现自己怎么也移不开眼睛。
伸手轻轻抬起对方的下巴,明霖抬起头,似乎是感受到面前女人不同寻常的气场,她费了好些力气才睁开了眼睛,定定的回视她,丢出一个‘滚’字。
萧涵突然就笑了,这是她的地盘,她凭什么滚?然而喉间一阵发涩,看着女人倔犟狼狈的神情,姣好的身形,她的下腹竟顿时涌起一股莫名之火。
萧涵一下子有点慌,难道她也是许久没有男人陪在身边,所以看到这么一个女人也会有感觉?
不,一定是这个女人的原因!长成这般分明就是个下|贱的胚子!竟然还想试图勾引她!
如此这般自欺欺人的想着,萧涵很快就心安理得的把所以的责任都推到了明霖的身上。当即还气的有些牙痒痒,再伸手竟是一下子捏在了对方的某一处红缨上,随着性子,狠狠一扭。
☆、第三章 (捉虫)
“嗯……”这次连盐水也省了,胸前的刺痛便足以让她乍然清醒,伴随着难以抑制的低吟。明霖痛的面色狰狞,身上的铁链被扯的叮当作响。
“降么?”萧涵不急着松手,双唇移到对方的耳际,吐气如兰,缓缓地丢出两个字来。
“不……啊……”明霖方才说出一个拒绝的字来,那胸前的疼痛顿时又高涨几倍,她几乎以为自己的那里要被对方扯到坏掉!“混……蛋……”无耻之徒!
瞠目怒视,若是眼神能杀人,萧涵怕是早已被万箭穿心了。
“倒是能忍。”萧涵终于撤下手上的力道,末了却在那红缨的顶端微微一弹,她竟发现那个好像什么都不怕的女人随之一抖。这简直是莫大的鼓舞!她故意折辱,语气不由兴奋而又得意:“这样都能有感觉,还真是下贱的很呢。”
“有本事……就杀,杀了我……!”
“哼!”萧涵的嘴角不知何时勾起了一个邪恶的弧度,“朕才不会杀你,朕现在想到了更好玩的事情!”
明霖根本就没有力气去思考她所谓的‘好玩的事情’,她哪里都痛苦,*上,精神上,这样的侮辱都是不曾预料过的。可是她没有力气,甚至连咬舌自杀的力气都没有,下一秒,便能在短暂的安逸中沉沉昏睡过去。
她每一次昏迷前都希望自己不要再醒来了,可是事不如愿。当她被热气熏得一阵舒适的时候,睁眼竟发现自己倚坐在一个大型的浴桶里,伤口的疼痛早被温润的水汽所麻木,她以为自己在做梦,可她却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四肢正被四五个丫鬟模样的女子拿捏在手中,细心地擦拭清晰。
有人发现她醒了,顿时便是一声低呼,“你们看,她醒了!”
“怕什么,她伤成这样,还能起身揍我们不成?咱一人一只胳膊,怎么也把她压制住了!”有个胆大的丫头立马说道。
看起来都是些不会武的小丫头,没有几两力气。不过这丫头说的却没错,明霖根本脸睁眼都吃力,如何能对付她们?
不过她也懒得对付,现在这种难得的舒服,正好让她恢复些精力。
可是接下来另一个丫头的话却让明霖的心整个一沉,“咱们还是少说话,赶紧把她洗干净了,送去陛下那里。送迟了,又得领罚。”
接着又是些附和的声音,听得明霖一阵头晕。但是她开始好奇这些人话中的意思,为何要将她洗干净了送去萧涵那里?心里的答案虽不得证实,却让她不寒而栗。明霖很想开口去问,可是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喉咙早已沙哑。
很快,明霖再一次昏沉睡去。她真的是太累了,为打这最后一仗,好几日没有合眼,又受了那么些折磨酷刑,费尽了力气。小丫头总是无意碰触到她的伤口,她也毫无知觉。
睡梦中,她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嗜血厮杀的战场,高马之上,是萧涵那可憎可恶的嘴脸,明霖恨不能举枪来杀,可是身体却不知为何被束缚在了原地。只能远远看着她卑劣的神情,无可奈何。
再后来,鲜血迸溅到她的脸上,同军的战友,开始一一在她眼前死去。有几个还是她深交多年的知音挚友,与她一同奋战,一同站上将军之位,那沾满了血水的脸还在冲着她笑。明霖疯了一般地哭吼,呐喊,想要冲上前去,然而一切都无动于衷,只有一幕接一幕的悲剧在汹涌的上演。
她猛然惊醒,已是满头的冷汗,浸到伤处便是椎骨的痛。好一会方才平息下来,知道刚才的那些不过是一场噩梦。接着她才意识到自己躺在床上,而身边还坐着一个她万般不想看到的身影。
看来那几个小丫头已经把她送到了萧涵的屋里。动了动指头,少许恢复的体力,甚至不够她握成拳头,不过伤口处似乎都上了药。明霖颓然的闭上眼睛,在等待自己未知的命运。
“做噩梦了?”萧涵听不出是关心还是戏谑的语调,而后明霖便感觉到一块清凉的布袂轻轻地擦拭过她的额头。不知道萧涵又在耍什么花样,她觉得别扭,然而想要扭过头去,却带动了颈部的伤口,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接着萧涵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奉劝你,想要快点恢复,就乖乖躺着别乱动。”
“……你,又想……咳咳……”明霖一句话上说不完整,喉间一阵瘙痒,她忍不住咳嗽起来,太久没有水源滋润过的喉咙,根本不堪一击。
萧涵把擦拭的布块随手扔在一边,一边端起手边按上的水碗,一边说道:“我又想干什么?”她看着明霖倔犟的乌眸,“我当然是想让你投降的。”
明霖瞪着她,眼中清晰地写着三个字:不可能!
早料到会是这般结果,萧涵反而不觉得生气了,“那投降的事便另说,”她把水碗一直递到明霖的嘴边,“你难道不想活下去?”
活下去?明霖的目光慢慢落在眼前的一碗清水上,而后又转回到萧涵的眼眸中,这是何意?
“你难道不想报仇,不想解救你梁国千百俘将的性命?”
想!她当然想!然而这种问题,如何也不该出自萧涵之口。明霖不明白,萧涵明知道她不会降,为何还要这般循循善导?
见明霖满眸子的不解,萧涵笑了笑:“朕与你玩个游戏如何?或者说打个赌。”
“……什么?”
“朕会命人治好你,并不以任何形式束缚你。给你五次机会,若是你能躲过朕的人,全身而退,朕答应,将你梁国的战俘全数释放,归还于你。”她说着顿了一下,颇有趣味的勾了勾嘴角:“不过,如若五次机会用完了,你没有成功。那么,要么你与那千百将士一同降与朕,要么,你若还不肯降的话,朕便一日斩杀十名俘虏,挂城门示众,直到你降了为止。”
“你……!”
☆、第四章
“啊,对了,你也不要妄想一死了之,这样,朕不介意屠尽你梁国余将,同你陪葬!”
“你!咳,咳……”明霖急火攻心,一时间又是咳嗽不止。眼眸中止不住控诉萧涵的残忍,然而两国交战,又谈何残忍呢?她苦痛的闭了闭双眸,内心挣扎不止。
萧涵的话却还没有结束:“另外,每一次的失败,你都得心甘情愿答应朕一件事情。当然,不违背道义伦理,你放心。”讲完赌约她看着明霖,等了一会,“如何,你敢不敢赌?”
明霖撑着劲,待一阵咳嗽平息,终于道出完整几字:“我若不赌,又当如何?”
“那也方便,朕便直接命令下去,每日斩杀十名俘虏,直到你愿降为止。算起来,千名将士,也够杀许久了,明将军可以慢慢的考虑!”说完这话,萧涵脸上的残虐之色,不加修饰。
这本就是一场不公平的赌约,可是明霖却知道,自己连商讨的余地筹码都没有!她咬了咬自己已破碎干裂的唇,最终不得垂眸应战道:“我赌!”
千百将士的性命,背负一身。这赌,她不愿,却又不得不!
“如此便好!”
“你,务必,说话算话!”
“呵,你当知道,君无戏言。”萧涵笑道,“反倒是明将军你,可别忘了这约定。”
“……自当记得!”她别无选择,哪怕是她最不愿的事情,事已至此,也是无法回头。
萧涵忽然伸手,托在了明霖的后颈上,明霖当即一愣,无比抗拒,“你做什么?!”
“明将军喝水难不成躺着喝?”萧涵皱了皱眉头,想她真龙天女,喂一个战俘喝水,竟然还遭到嫌弃。
“我自己来!”明霖努力躲过她的触碰,好像萧涵手上的温度总会让她回想起先前在牢中的一幕,很是耻辱。可她想独自起身,又太过吃力,奋斗的满头大汗,才勉强支起半个身来。
萧涵虽是好意被拒,有点郁闷,想着不管她了,可见明霖这般,她又等的着急,终是二话不说将手伸到明霖背后,微微施力,将她整个人一下子扶了起来。
明霖触电似的想要避开,人已经坐直了身来,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上除了一床薄衾和裹缠的纱布,别无他物。也就是说,她什么也没有穿。
她顿时没心思去管萧涵搭在她后背的手,慌忙拾掇着被褥挡在自己的身前,剩下伤痕累累的后背无法遮挡。
萧涵觉得她这略显笨拙的动作有些好笑,收回手,忍不住发话,“大丈夫能屈能伸,况且你我均是女人,明将军实在没必要这般抵抗。”倔犟过了头,吃亏的还不是自己?
“……”明霖听着她的话,却不愿看她,也仍是不愿就着她的手喝水。低头别扭的接过萧涵手中的水碗,自顾自的大口喝了起来。
萧涵心下知道,只是自己没有处在那个位置上,否则她的反应怕是和明霖差不多少。她们这些背负着国家荣耀的人,最看重的便是尊严!
很快,一碗水见底,明霖下意识的舔了一下嘴角的水渍,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喝足,但固执如她,自然是不会明说的。萧涵看在眼里,笑了笑,也是没说话,接过碗直接让跟随的小侍又倒了一碗来。
明霖看着再一次递到自己面前的水碗,有些犹豫。而后终于抬头往萧涵瞅了一眼,“不用了。”被清水滋润过的嗓音恢复清脆,比之之前,听在萧涵的耳朵里舒服的多。
萧涵先是没想到她会直接拒绝,毕竟人的本能是无法抗拒的,然而她想了想,还是将水碗收了回来,起身放在案上,“那等会朕让人给你送些食物来,明日回朝,你好生休息。”
“你这是何意?”明霖显然对萧涵突然的友善无所适从,或许鞭笞棍罚都来的直接一些,这种和蔼的作态反倒让她心底一阵发麻。
“明将军莫要误会,”萧涵笑的意味深长,居高临下的看着明霖,“你早晚是朕萧国的将臣,朕当然要以礼相待才是。”
明霖指节被捏的泛白,“你休作妄论!”
“哼,是与不是,赌约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