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耗尽?为何?”
萧黎风涨红脸:“刚刚师父一直喊冷,我就把灵力转换成了灵火。。。。。。”
难怪刚刚身体暖洋洋的。。。。
覃淮芳顿时有些尴尬,扭过头冷声道:“胡闹!谁允许你这样浪费灵力的!”
“师父。。。。。。”萧黎风一脸委屈的扯着覃淮芳的袖子,此刻他们两人的衣服还都是红艳艳的嫁衣,仿佛随时都能融合在一起。
“罢了罢了,我们先去镇上。”覃淮芳扯起粘糕一样的萧黎风,揪着他的领子顺着原路离开无底洞,两人从枯井出来,覃淮芳侧头问:“可还能燃火?”
“可以的师父。”萧黎风手指微动,一簇小小火苗燃在手心。
覃淮芳拿出传送符,送进火苗中缓缓点燃刹那间,一只金黄色的蝴蝶在萧黎风手中绽放,挥动翅膀如精灵般飞向远方。
“这方法我很久没用过了,若是被莫离老儿知道,一定笑话我。。。。。。”
“师父师父,这是什么?好漂亮!”
覃淮芳忍不住撇嘴:“这是传送符的隐另一种用法,以火点燃,化身金蝶,那金蝶会一路飞回卿山峰,我们只管等着就好。”
“那——师父,师父,我们现在做什么?”
“回客栈!”
此时黎明将近,太阳还隐藏在暗处,几丝血红的云霞漂浮在天空,整个虞纱镇笼罩在一片寂寥和昏暗中。
覃淮芳师父两人从鲤鱼精洞府离开后,一路沿着枝叶繁茂的羊肠小路返回,途径海滩时,咸涩的海风掀起阵阵海浪,两人一前一后,暗红色的衣袍在水色和天光间轻轻摆动。
小手指被轻轻牵住,覃淮芳身形微顿,炙热的触感在指尖瞬间化开。
萧黎风紧跟在覃淮芳的身后,小心翼翼牵住前面那个人,露出及其乖巧可爱的笑容:“师父,这里的景色真美。”
覃淮芳停住脚步,目光凝望一望无边的海洋,水天相接之处呈现金色的光芒,如同即将飞跃而出的金色箭矢,仿佛顷刻间便能穿透万丈黑云。
“你知道人为什么会相信神明的存在吗?”
“为什么?”
覃淮芳满脸寂静,声音融于海浪之间带着无边的冷漠和空灵,“因为他们无能为力。”
“在面对疾病和灾难时,神明是唯一的解救者。”
“那神明会拯救他们吗?”
“当然不会。”
萧黎风却淡淡一笑:“会。”
覃淮芳侧头望向萧黎风,只见他笑如春山,双眼弯弯好似天边悬月:“在我最无能为力孤苦无依的时候,曾祈祷上苍的拯救。”
“我战战兢兢的等待,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终于在冬去春来之际,那个最明媚的清晨,遇见了我的神明。”
“我想,或许是我的恳求虔诚至极,感动上苍。又或许,是我百年前修的福缘。”
覃淮芳眼神微晃,眼前的少年目光璀璨似繁星,又坚定如铁,他身后是渐渐升起的朝阳,金光万丈洒向天地万物。
萧黎风捧起覃淮芳的手,眼中跳跃着令人难以消受的光芒:“师父想知道我的神明是谁吗?”
然而覃淮芳却倏地转身,宽大的衣袖在空中画出一个悠长的弧度,萧黎风指尖微颤,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凉。
覃淮芳背对着萧黎风,背脊挺拔,声音冷硬似霜,仿佛比三九寒冬时的冷风还要刮人。
“你是卿山峰的弟子,是我的徒弟,是万中无一的单一火灵根。你的未来繁花似锦,不可限量。你需要不断的进阶,不断的变强,不断的走上最高峰。”
“你无需任何神明,你便是自己的神。”
*
月光如水,幽暗的夜空如同一片巨大的黑纱笼罩着整个虞纱镇,打更人游走在寂寥的街道中,时不时喊上几声。
客栈的最靠边的房间被偷偷闪出一个小缝隙,幽暗的烛火下,一个汗湿淋漓的身体痛苦的翻滚。
覃淮芳的身体已经被汗水浸湿,几缕墨黑色的发丝贴在颜色惨白的脸颊上,他的表情极为痛苦,五官扭曲,冷汗涔涔,几声细碎的呻。。吟从嘴角溢出。
因为魔血蛊的缘故,覃淮芳体内的魔血已经完全爆发,他的体内仿佛住进一个暴虐恐怖的灵魂,与他体内原本纯净的血脉相互制衡,那滋味十分难受,犹如万蚁噬心,又如同在冰火之间辗转煎熬。
自古以来魔修和道修便是势不两立的死对头,他们彼此的功法、体质、血脉都是两两相对,而半魔人就成了一种相当矛盾的存在。
就仿佛一个失败的试验品,一个令道修和魔修通通厌恶的杂种混血,一个即便用尽天材地宝都不可能踏上巅峰的废物。
可以想象,当年的覃淮芳在得知自己是半魔人时,是何等的绝望,他性格骄傲自大,对修炼一事如痴如狂,毕生心愿便是渡劫成神,但半魔人的体质就像是一个永远挣不开的铁链,狠狠困住了他前进的脚步。
覃淮芳伏在床榻上喘息,他的双眼被汗水浸湿,看着四周的事物都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体内一波接着一波的翻腾让他筋疲力尽,可是他却不敢喊出声音,生怕一不小心就被隔壁的萧黎风听见。
嘴唇已经被咬出了血渍,顺着汗水缓缓流进脖颈。
他很痛苦,可能此刻连说出的话都是断断续续的,但是头脑却格外的清晰,他仿佛又看见,今天一早时萧黎风满怀希冀的表情,却又在顷刻之间变得落寞和失望。
那是一张世间任何美丽事物都难以匹敌的脸,如果有一天能不再流露失望和痛苦,那该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
覃淮芳微不可闻的叹息一声,十分疲惫的仰在床边,露出白皙的脖颈,犹如一只垂死的天鹅,慢慢阖上双眼。
一阵暗红色的风霎时间旋转而来,萧黎风身着黑色劲服凭空出现,他一把搂住已经昏迷的覃淮芳,俊逸非凡的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躁恐惧。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萧黎风厉声的大吼。
火羽姬迅速出现,指尖轻触覃淮芳的手腕,表情凝重道:“他的体内另一半魔族血脉被压制时间太久了,此时突然爆发,已经开始反噬了。”
萧黎风眼神一紧:“反噬会怎样?!”
“筋脉碎裂,爆体而。。。。。。”
轰的一声巨响,火羽姬话音未落,距离他一米之处顷刻间被火焰炸出一个黝黑的窟窿,萧黎风双眼赤红,右半张脸上黑莲若隐若现。
“办法。”萧黎风沉声。
火羽姬有些担忧道:“办法是有,但是恐怕你怀里那位不乐意。。。。。。。”
萧黎风一个眼刀过去,狠声道:“快说!”
火羽姬道:“魔族向来弑杀,你师父体内魔血被压制多年,骤然觉醒定然会躁动不安,没有宣泄的对象自然会在体内自相残杀。唯一的办法就是抓几个生魂,炼成丹药给你师父服用。”
“不过这也只是扬汤止沸,根治的办法我目前还没有想到。。。。。。。。”
萧黎风低头轻抚覃淮芳额头,道:“这还不简单,我这就去捉几个为师父治病。”
“你不怕你师父生气?这可是修道者的大忌。”
萧黎风残酷一笑,妖异的瞳孔仿佛染上了血:“你觉得我现在还算的上道修吗?”
说罢,萧黎风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火羽姬却捂嘴轻笑道,悠悠道:“真是师徒情深啊。”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天气炎热,林间蝉鸣阵阵,路上野花不断,颜色鲜艳悦目,偶然刮来一阵山风带着山间特有湿润气息。
覃淮芳头顶帷帽,疾步走在山间,萧黎风紧紧跟随其后,同样带着一顶帷帽。
“师父,要不要休息一下?”萧黎风递来一个水囊。
覃淮芳接过,摘下帷帽露出一张憔悴的脸,他举起水囊抿了几口水后,哑声道:“再走几里就是官道,那里路好走些,我们也能快点到南城。”
萧黎风顿时有些心疼,道:“若不是因为我大意,师父也不会受这样的罪。”
“怎么怪你?”覃淮芳哑声道:“是我时运不好,一并连累了你。”
说来也怪,他们本来在虞纱镇住的好好的,可偏偏前几日,镇上接连发生十多起凶案,引起上级官员注意,派遣了好多士兵搜查可疑人物。覃淮芳和萧黎风都不是本地人,一定会被着重调查,再加上两人现在功法尽失,实在不应该在节外生枝。
自从上次在客栈痛晕过去后,覃淮芳的身体就变得格外虚弱,多日修炼体内灵力也仅是恢复一成。倒是萧黎风的身体早已大好,灵力也恢复的七七八八。
再走几里便是南城,若是能有间法器商铺就最好了,买到传送符就能立刻回峰。
接连走了几个时辰,覃淮芳有些支撑不住,身形一歪险些栽倒路边,亏得萧黎风眼疾手快一把揽住。
“师父,歇一歇吧。”萧黎风扶着覃淮芳坐在路边的树荫下。
覃淮芳掀起帷帽的黑纱,扫了一眼四周,抿着有些干裂的嘴唇轻点了点头。
“我去找些水来,师父等着我!”
覃淮芳刚要拦,萧黎风已经不见了身影,其实他并不渴的,平日里闭关修炼都是几月几年不吃不喝。只不过。。。。。自打受过重伤后,身体便一天不如一天,倒像是一个凡人一般了。
覃淮芳不禁苦笑。
可就在这时,覃淮芳突然感觉浑身发冷,一股熟悉的感觉蔓延全身,他双目一紧,来不及反应便瞬间栽倒在地,铺天盖地的冷意瞬间席卷而来,那滋味如同赤。身裸。体。的躺在冰天雪地之,即便此刻烈日当头。
距离上次在客栈发病的时间,到现在才不满三日,难道从今以后,他年年月月都要忍受这锥心刺骨的折磨?
覃淮芳身体蜷缩成一团,在意识丧失前一刻,他隐约感觉有人在他身上来回摩挲。
是。。。。。谁?
一声呢喃之后,他便陷入无边的黑暗之中。
脑袋迷迷糊糊的,不知过了多久,覃淮芳感觉自己被狠狠摔在了地上,肩膀和腰间的酸痛刺痛了他的神经,他缓缓睁开眼睛,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有人用黑纱蒙住了他的双眼。
“大哥,你怎么带回来两个人?”一个有些有些阴柔的的男声在耳边响起。
“我怎么知道?!”被称作大哥的男子粗着嗓子吼道,“他们一前一后倒在路上,通通昏迷不想,我哪知谁是谁?!”
“那现在怎么办啊?上头让我们伏击李瑾瑜,这到底谁是啊?”
“管他谁是谁,一起杀了完事!”
一桶冷水泼在身上,覃淮芳缩了缩手指,眼前的黑纱被人强硬扯开,刺眼的火光让他忍不住蹙眉,一个满脸胡子的汉子手持弯刀面目狰狞的立在他面前。
“你是李瑾瑜?!”
覃淮芳伸手挡了挡眼前的火把,哑声道:“不是。”
那汉子又扯起地上横躺着的锦衣少年,粗声道:“他不是,那就是你了!”
那少年也是刚刚被冷水浇醒,满脸的惊恐,他急忙摆手道:“几位大哥,有话好好说!钱我们家有的是,只要你开口,要多少有多少!”
“谁要你那几个臭钱?”边上站着的瘦高男子嗤笑道:“只要拿上你俩其中一人的人头,我哥俩就有数不尽的金银财宝。”
少年倒吸一口气,紧张问:“是。。。。谁的人头?”
“李瑾瑜的人头!”
少年听完,马上舒了口气,劫后余生般拍着胸脯道:“那我就放心了,二位哥哥可以去南城打听一下,我是当地宋家的三公子宋连城,绝对不是什么李瑾瑜!”
“哦?”瘦高男子眯眼,“你怎么证明?”
少年立刻从怀中掏出一枚云纹玉佩,中间有一个镂空的宋字。
少年信誓旦旦道:“这是我们家祖传的玉佩,请的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