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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期:穿越,什么意思?
表妹系统给子期详细解释。
子期:我们叫古代人,那现代人和我们有哪些不同?
表妹系统再次给子期解释,现代人的生活和习俗、思想和爱好等等。
子期:他不是现代人,他身上有明显的皇室跋扈之气。
万人迷系统:重生或者是附身,或者是多重人格,都有可能。
子期:重生,附身,多重人格,何解?
万人迷系统:拿皇帝做例子,重生是指李邺死去又重新回到他的身体内,回到小时候或者生前的某个时刻。附身是其他的人进入到皇帝的身体。多重人格则是指李邺因为某种缘故,而分裂出两种或多种非常不同的人格,通常主人格不知道另外一个人格的存在,而另外的人格了解主人格,并且和主人格的特质几乎相反。
子期沉吟:他的性格疯狂而冷酷,与李邺谨慎而多情恰好相对。
万人迷系统:多重人格?
子期心中有了判断。
只容许两人坐下的马车一路畅通,最终停在荣华殿外。
夏扬朝子期伸出手,他的眼神顺着子期的手腕攀爬到子期眼中,好似在说:请握住我的手。
子期却只身跳下马车。
夏扬的长臂从马车里伸出,挽住子期的腰。
子期回首,定定地看着夏扬。
“我已经配合过陛下演了一场戏。”子期的话半虚半实,却让夏扬暗中吃惊。
夏扬收回手臂,下了马车,笑着和子期说道:“多谢配合。”
子期不具体说是配合皇帝站在高台上演戏,还是在茶楼里演戏。
夏扬也不继续追问。
子期和夏扬四目相对,此时此刻,二人彼此之间似乎是心知肚明,似乎又是在互相试探。
荣华殿内,诸多大臣已经分坐两边。
夏扬和子期便一前一后,走进了朝花节晚宴。
夏扬坐到正位,子期却走到一侧,并不进入宴席。
晚宴歌舞不休,诸大臣看夏扬和平日大不相同,加上夏扬与民同乐,这些大臣们便渐渐放开心思,兀自欢乐。
子期看着这群不知所谓的世家大臣们,不期然地想起在沸水里享受着的青蛙。
宴席过半,夏扬突然开口说道:“各位,你们的儿子回家之后,变好了不少吧?”
诸大臣见夏扬脸上带笑,又加上离宫前都被封了官职,心早就归顺了一半。想着陛下大概是要听些奉承之词,便开口对皇帝歌功颂德。
夏扬却冷冷一笑:“诸位好像谢错了人,你们儿子们的恩人啊,是子期公子。”
诸大臣愕然。
子期的目光越过诸大臣,和夏扬隔空对视。
夏扬却又接着说道:“你们说,我该给这位不想入官场的子期什么奖赏?”
“你们都说说,畅所欲言。”
在摸不清夏扬想要试探什么的时候,静观其变不是子期的态度,他便开口拒绝。
夏扬也不继续逼迫,他开口道:“既然子期这么高义,那就改天再说。”
宴席结束,月至半空。
诸位大臣已经络绎离开。
夏三拦住子期:“子期公子,我们陛下在乾庆宫召见您,跟我走吧。”
子期略加沉吟,点点头。
路至半途,有一清丽宫女提着一盒食物,在路边等着。看到夏三,眼中闪着激动。子期看到便了然。“夏三,你过去吧。”
“谢谢公子。”油滑的夏三这句谢谢倒是真心实意。
“秋三,你填一下肚子。”清丽宫女一边把食盒打开,一边说着:“我听小叶子说,你这一天就忙着朝花节的事情,我想着你一定是没吃饭,想着宴席散了能在这里碰见你也好。”
夏三匆匆吃过一些,便一抹嘴。朝清丽宫女一笑:“天冷,你快点回去休息。”
清丽宫女提着食盒离开,夏三便折返,继续送子期。
穿过一道长廊,子期便好似不经意地问道:“秋三?这是你原名,谁给你改了名字。”
夏三心情正好,也觉得子期公子待人一视同仁,很是亲近。便说道:“这是陛下赐的名。”还把改名当天的故事删删减减的说了一些。
子期颔首,原来如此。
走至乾庆宫,夏三便止步。
乾庆宫里的正厅上,无一个宫女太监,只有摆着、展着的无数从皇帝私库里取出的名人字画。每一幅都是珍品中的珍品,放在外面,都是价值千金难得的。
子期进到乾庆宫的瞬间,眼睛便被闪了一下。
夏扬从无数字画的背后走出,“挑吧,这些朕给你的赏赐。”
这是字画都是仿着子期的品味挑选出来的,无论如何,夏扬想着子期再高洁,他的答案也无非是不喜欢,亦或者是勉为其难的挑出一副。
却未料到,子期的下一句话石破惊天。“你是夏扬。”
子期深深地看着夏扬的眼神,夏扬却没有被叫破真身的窘迫,连眼神都没有躲闪。反而是从内心深处生出狂喜。
“你是怎么知道的?”夏扬走到子期面前。
“史书上赫赫有名的夏扬和你的手段如出一辙,不,你收敛了很多,也高明了很多,更猖狂了许多。”
“我本来只是怀疑,后来得知你为秋三改名为夏三,便确认了。”
“你不怕我特意伪装成夏扬?”“你是个骄傲的人,不屑于伪装扮演别人。”
和一般的人不同,叫破真身便会被毁尸灭迹。子期从夏扬的行事中判断,叫破他的身份,反而有利于他下一步行动。
“赫赫有名,是罄竹难书吧。”夏扬面对着唯一一个能识破他的人,有着很浓的谈心和好感。多少年了,这是唯一一个能叫破也敢叫破他真身的人。夏扬,夏扬,这个名字,有多少年,多少岁月,没人叫过了。久到,他都需要提醒自己,他的名字叫夏扬。
“征伐无度,暴虐无道,沉湎酒色,兴役土木,任意淫烝,逞情杀戮,27 岁纵欲酗酒而至暴毙。这是历史为我做的注解,哈哈哈,是不是可笑可悲?”夏扬的眼中浸入一滴眼泪。
“可叹可悯。”子期却道。
“你真的这样想的?”夏扬止住狂笑。
“你不害怕我?”“我也不同情你。”子期平静地看着夏扬的眼神道。
夏扬的幼年悲壮而惨烈,因为貌丑而遭受嫌弃。皇宫之内,处处捧高踩低,夏扬受尽了皇宫内太监宫女的泄愤,十岁之前,夏扬从无见过皇帝,十岁之后,夏扬这个被遗弃的皇子被发现,在隆重的宴席上,夏扬见到了皇帝的排场和威严,万民跪拜。从那一刻,夏扬便开始
谋划做皇帝,他智谋过人,在诸多皇子中杀出,在 24 岁的时候登基为皇。登基之后,施展了许多良策,及至后来,似乎是丧失人生的希望,便开始捉弄大臣,也捉弄自己,最后成为一个暴毙而死,也是罪有余辜。
子期熟谙这段历史,夏扬是个很独特的人物,子期曾经在游学的时候研究过,并且把自己代入其中。
夏扬看似冷酷,心中却总是愤恨着。若是他,便不会如此。
他和夏扬,即便身处同样处境,走出的路不一样。
子期平静地看着夏扬。
夏扬却不以为忤,多少年,无论是他身居高位,还是受挫之时,所有落入他身上的目光都是各怀深意,从未有一个人如同子期一般,平静地不掺杂任何情绪的看他。
“也许在我幼年遇到你,我不会成为一个暴君。”夏扬有些感慨的说道。
“来人,拿酒。”
无数大坛大坛的酒被送了进来。
夏扬一坛,子期一盏。
夏扬一边喝酒,一边说着他那被历史扭曲的故事。
酒香四溢,夏扬已然沉醉,就连灵魂也轻飘飘的。
李邺醒了过来。
“表弟?”
子期把酒盏放在一边,“你醒了?”
子期研究过夏扬,知道他的优点和缺点。从最初叫破夏扬的名字开始,子期便一步一步设计,最终,验证了他最初的想法,是附身而非人格分裂。
李邺:“我出来了?”李邺心中的惊喜把哪些悲凉掩盖住。
子期道:“说一说是什么情况?”
李邺便一五一十讲述了。
子期心中有一个疑惑,便出口问道:“你是不是重生的?”李邺茫然。“重生?”
子期解释道:“你的心好似饱经沧桑,你应该不是原来的李邺,是不是……”子期提示着。
李邺眼神迷茫的说道:“朕,朕死过一次,又活了过来。”
至此,所有疑惑都可以得到解释。
“你是如何进入这个身体,你们一般什么时候交换?”
李邺摇摇头。“寡人连他是谁,都不知道。这个月末寡人本可以出来,却在茶楼里看到……”李邺突然止住。
子期顿时明了夏扬的那场茶馆 “看戏”的目的为何。
子期抓住李邺的话头,接着分析道:“假如说你和他的灵魂都是一个月交换的话,你因为受到打击,他的灵魂便能趁虚而入。而他嗜酒,灵魂失控,你和原身有着天然性的亲近,便取代他了。”“陛下,为今之计便是您振作起来,不让他趁虚而入。”
李邺的眼神空洞的望向子期。
“子期啊子期,你真是出乎朕意料。”
“你更出乎我意料。”子期回道。
夏扬的能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既然如此,朕便让你再出乎意料一次。既然这满室的字画你不想要,朕便赏赐你后位如何?”
第37章 陌上如玉 17
“先别忙着拒绝。”夏扬认真的看向子期,似乎在表示他并非妄语。“与朕共治天下,享一世荣华富贵,你也不愿意?”
“不愿意。”子期斩钉截铁。
“若无其他事情,允我先行告退。”子期行礼后转身离开。
玉镯内的表妹系统几乎昏厥,那可是皇后之位啊,那是超越了任务目标的啊,就是不贪念那荣华,也得贪念那任务完成啊,表妹系统感到积分在哗哗的消失。
夏扬没拒绝子期的离开,反而扬起一抹笑容。
“你听到吗?他不愿意,你赌输了,身体应该彻底交给我了吧。”
李邺的灵魂漂浮着,毫无着力点。
这次是彻底失魂落魄了。
李邺的灵魂渐渐至透明。
“你还有什么割舍不了的,既然如此,我就再满足你一个心愿。”夏扬看破李邺的心思,击破李邺的步步计划实施的分外顺利,这让夏扬也分外慷慨起来。
窗外的月光正皎洁着,照耀着这片蔓延着无数阴谋的皇宫。
半个月内,后宫里一座留谢阁建起。
夜半,留谢阁歌舞不休,袅袅女子无数,夏扬却单手支着躺在椅子上半寐。
子期被 “请”入了留谢阁,就看到这幅情景。
无数歌女散去,正中央的女子的裙边掀涟漪,恭敬地端着什么朝他走来。
直到那女子跪在他的脚边,呈给他看。子期仍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半寐的夏扬起身,走至子期身边。
“怎么,不敢掀?”夏扬说着,一手掀开。
那是一件红衣,是若彩霞一般的绯红。那衣裳上缀着的金丝线让满室闪耀。
“和这座阁楼一起,阁楼成,这件衣衫成。”
“此件红衣,抵过这阁楼,还是入不了你的眼吗?”夏扬说道。子期斜撇了夏扬一眼。
“你这是折辱我?”这是一件价值连城的衣裳,却也是一件女子衣裳。
夏扬挥手让所有的人都退下。
“没人了,穿给朕看,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