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好看?这有什么好看的?
或许是王家的某个家奴犯了什么事,要么交人,要么以王家的跋扈,说不定连人都不会交。
想到这里,白桦就失了兴致,正要推开男人继续去吃饭,就看到王家大门被打开了。
里面传出隐约的哭声和喊叫声,不一会儿,有人影从里面踉踉跄跄地走出来,两边都有士兵裹挟着。
白桦眯了眯眼睛,仔细辨认着,勉强认出那竟是王家的当家人以及他的亲信子侄。
那四十多世多少都打过几回交道,他对王家的人多少还留着印象。
“王家这是怎么了?”他不解地回头问抱着他的男人。
因为过于意外,他一时间竟然没有和顾念计较两人现在的姿势。
“王家坏事做得太多,老天都看不过去,所以给他们降下了惩罚,他们这是遭了天谴了。”顾念淡淡地说。
白桦白了他一眼:“瞎说。”
分明是人祸,说什么天谴!
他继续往外看,见那些士兵在一个领头的军官带领下,不停地进进出出,把王家的人从老到小都揪了出来,丢在外面,连那些签过死契的下人都没放过。
随着丢出来的人逐渐增多,哭声渐渐清晰起来,隐隐还混杂着讨饶和咒骂的声音。
又过一会儿,那个领头的军官从大门里出来,指着一边停着的囚车说了什么,立刻就有士兵上前,把那些人分成几辆囚车塞了进去。
还有士兵几个一组吃力地抬出箱子,看那费力的模样就知道箱子份量绝对不轻,里面装着的应该都是金银或其他贵重东西。
白桦开始还不以为然,这时候才大大吃惊起来。
抓人?抬家当?
这,这,这看起来分明是抄家啊!
他还没忘了,第一世他的感情错付给王淑雅,最后连累王府,导致王府家破人亡时,就曾有过抄家的一幕。
那情景和现在何其相似!
虽然他把那件事一直埋在心里,没和任何人说起过,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把那时的情景记得多牢。
毕竟,他是始作俑者,而就因为他的错,导致了接下来四十多世顾家都不是什么好结局。
顾念搂住他的手臂渐渐用力,眸色变深,在他耳边低声说:“小白,喜欢你看到的吗?”
喜欢?
抄家破族的事,谁会喜欢?
可是,白桦不得不承认,看到是自己那四十多世的噩梦的源头被这么轻轻捏碎,他心里是松了口气的。
王家既然倒了,以后王府是不是就能安然存在,是不是就不用他再带着遗憾和痛苦轮回了?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哥哥要带着他出来了。
什么好吃的食物,什么糯米团子,哥哥分明是看出他的心结所在,知道王家今天被抄,特意来带他围观的。
白桦心里受到震动,眼圈微微有些发红,忍不住往男人怀里缩了一下,低声说:“哥哥,谢谢你!”
顾念感受着他这些天以来难得的主动亲近的动作,心里却并不觉得多开心。男人抬起手,用力捏住白桦的下巴,抬了起来,低声说:“别叫我哥哥。”
白桦眨了眨眼睛,迷惑地看着他。
不叫哥哥?
不叫哥哥叫什么?
他不就是自己的哥哥吗?
难不成……哥哥讨厌了他,不要他了?
看着把所有心思都摆在脸上的白桦,顾念叹了口气。
原本他决定把白桦的身世秘密瞒一辈子,就为了把少年光明正大地留在自己身边。可是现在看来,或许挑明了会更好一点儿。
毕竟,少年这些天对他冷脸,受不了他那次的举动是一方面,但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把他当成了亲哥哥。
白桦当然没办法接受亲哥哥对自己做那种事。
可如果他不是他哥哥呢?
“小白,京城的积案比较多,前些天大理寺卿调任,一时空缺,我就暂理了一段时间,梳理了一下陈年积案,结果发现一桩奇事。”
白桦的注意力有一半还被楼下缓缓而动的囚车牵引着,另一半则分到他说的话上:“奇事?”
“是啊。说起来,如果不是这事牵涉到先父,我也不会有多大的好奇心。”
“和父亲有关?”白桦反问了一句。
老荆南王已经死了,会有什么事儿能和一件死人相关呢?
“先父年轻时候性子不定,很有几个红颜知己,而且在外面也很少控制自己。有一次他去某地巡察时,有下官为了讨好他,就送了几个美女上来。其中一个白氏因为长得楚楚动人,尤其受到了先父青眼。”
白桦有点儿窘迫地咳嗽了一下。这种涉及到已经过逝的人的事,还是不要说了吧,再说还是他们的父亲。
总觉得两个儿子在酒楼里说父亲的事有点儿怪怪的,何况还是那种风流韵事。
白桦重新把头转向外面,看着囚车。
“哎?那个有点像王淑雅,是她妹妹?”他突然指着其中一辆囚车里的女子说。那女子头发散乱,身上发上都没什么饰物,大概是被抄家的士兵夺去了。
顾念随意扫了一眼,对这个差点儿成为自己妻子的女人,他一点儿好感都欠奉:“是的……白氏侍奉了先父之后,竟然有了身孕。不过那时已经过了几个月,先父早就离开那里回了京城,而那个官员因为犯了其他事,被急召回京,没人知道她怀了先父骨肉的事。”
白桦觉得哥哥今天有点儿怪,尤其和他说话时,提到父亲一口一个“先父”,听着就像老荆南王只是哥哥的父亲,不是自己的一样。
“哥,父亲都已经……这事就别再提了吧。”他低声提醒。
许是他声音太小,顾念没听到:“也是白氏没福,她生下孩子,孩子却死了。她丢弃死婴时,恰好捡到一个差不多大的婴儿。索性她就把那个婴儿当成自己的孩子养大,还起名叫白桦,打着用这个孩子冒充先父之子的念头。”
白桦听到自己的名字,一下子吃惊得睁大了眼睛,连外面的情况都顾不得看了。
哥哥他……他在说什么?
自己,自己怎么会……娘怎么会……不过说起来,他确实长得一点儿都不像娘,却也不像是老荆南王……可是那是不可能的,他怎么可能不是顾家人……
所有纷乱的念头一齐涌了上来,白桦几乎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原本这事没人知道,后来我查出之后,倒挺高兴的,你知道为什么吗,我的……弟弟?”顾念特意在最后两个字上加重了声音。
“为什么?”白桦只觉得自己的脑子成了浆糊,什么都反应不过来,糊里糊涂地跟着反问了一句。
“因为,这说明,我对我弟弟的感情并不是乱-伦。小白,我欢喜你,欢喜得不知道怎么才好。这辈子,我只有你一个就够了,你答应我,留在我身边,好不好?我会一辈子对你好,永远都不会让你难过。”顾念低声说。
白桦压根没意识到他话里的意思,迷迷糊糊地说:“不难过?”
“不难过,只开心。”顾念说着,猛地抱起他,把他扔在屏风后面的罗汉床上,整个人都压了上去。
外面的囚车慢悠悠地过去,围观的人们欢呼叫好,还有人往上丢烂菜叶。
喧嚣声里,谁也听不到酒楼上方动情的呻-吟。
☆、第六个世界(完)
白桦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后; 旧的关于乱-伦与否的隐忧消除,虽说一时半会儿没办法把状态调整到突然把那么多世的哥哥当成自己的爱人的地步; 但起码不像以前那样抵触。
但让顾念没想到的是; 白桦又有了新的心结。
他总觉得自己既然不是顾府的人; 却占了顾府的位子,成了万人之上的主子; 甚至还在四十多世都给顾府带来了灾难。
白桦的心里有深深的负罪感。
这种负罪感让他没办法敞开心门毫无顾虑地接受顾念; 甚至没办法在府里像以前那样理直气壮地生活。
顾九负责服侍白桦; 这个服侍是伺候; 也有保护的意思。
白桦不想呆在王府,他第一个察觉到; 也第一个报告给顾念。
顾念大吃一惊,旁敲侧击了两回; 却根本没什么效果,不由得忧心忡忡。
张继看出两人间的不对劲; 却不知道具体因由,这天借着得了壶好酒的名头,特特来找顾念探问。
身为清客里资历最浅的那个,张继凭着自己高超的医术和隐医关门弟子的身份,很快就在王府有了一席之地; 但也仅此而已。
他想把座次往前挪; 想变得重要一些; 但王府里每个清客都有其作用,他们的位置都是一步步走上来的; 谁也不可能轻易让开。
人生在世,谁不想出人头地?
张继很无奈,也很心焦。
正在这个时候,主子出现了。别人不知道主子的真实身份,他却知道。而且因着医术的关系,还和主子越来越近。
虽说主子地位特殊,在府里不能以真正面目示人,但瞎子都看得出主子在王爷心目中有多重要。
张继看到了一条成功的捷径。
别说他投机取巧什么的,如果其他人有他的本事,估计钻营的心比他还要重呢。
“王爷,这酒可是属下顶着三姑父的拐杖在他家后院的树下挖出来的,本来说是要给堂妹十八岁时出嫁才开封,我们先来尝尝。这是名符其实的女儿红啊!”张继笑着给顾念倒了一杯。
酒色清澈,香气清冽扑鼻,确实是好酒。
“你堂妹今年多大了?”顾念问。
“十七岁,已经及笄两年了,不是属下吹,我堂妹实在是才貌双全,想给她说亲的媒人都踩破了门槛。可是我姑父舍不得女儿,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到现在也没定下人家。”
十七?顾念怔了怔。
白桦也十七了呢。
放在别人家,虽然他还没束冠,可也能议亲了,束冠后直接成亲就是。
想到这里,顾念觉得喝到嘴里的酒也不像先前那么醇美诱人,寡淡中还带了丝苦味。
两人对着喝了几杯,张继看了看王爷,小心翼翼地问:“王爷,属下看王爷这些天好像心情不佳?是不是……”他用手指了指白桦院子的方向。
顾念看着他的表情,明显是有所备而来,不由心下一动。
放在以前,顾念并没这么信任张继。不过白桦在他的精心调理下身体恢复得很好,而且他的嘴严得很,这么长时间了外面都一点儿风声都没有。
确实是个可信的人。
想到这里,顾念索性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
张继听得一愣。
他本以为王爷打着自家弟弟的主意,一半是真心,另一半许也是不想白桦有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