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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乐已经脱了三件衣服,只剩下最后里面一件薄薄的白色内衫。
内衫并不宽大,勾勒出舒乐的肩背和腰身,衬得他整个人越发的瘦削。
在背部的位置甚至还能看出有一处内里裹着棉纱和青布,大概就是中了箭的伤口所在。
一轮下来,舒乐又要喝酒。
林季同将他手中的酒杯取了过来,对桌上几位姑娘颔首:“他喝了太多了,这一杯我来替他喝。”
坐上的一位美艳女子便轻轻捂嘴笑了出来,手中的香帕一舞:“哎哟喂,舒将军这是替若依姑娘喝的,你又要替舒将军喝,那岂不是舒将军也变成了姑娘?哈哈哈哈哈——”
此话一出,其他女子也纷纷笑了起来。
林季同心里本不甚明晰的地方突然被人揭开,慌的他立时转身去看舒乐,却发现舒乐似乎已经醉了,此时也转过来瞅着自己。
那双面具下的眼睛里显得雾气迷蒙,再没有了任何武官的气质。
反倒真的像是个……待人怜惜的金枝。
林季同微微闭眼,将酒灌了下去,舒乐便拉着几位花坊女子一起鼓起掌来:“林大学时好酒量,本将军失敬失敬啦。”
林季同放下酒杯,没理会这句戏言,反对舒乐道:“你有伤在身,少喝为妙。”
舒乐摆摆手,将酒杯端起来又斟满了,也没在意是刚刚林季同与他同杯饮酒,笑嘻嘻道:
“我说林兄呀,今朝有酒今朝醉!说不定将来哪天,本将军就血洒沙场死无全尸了,可要珍惜和我一同饮酒作乐的日子啊!”
女子们纷纷笑闹起来,无非说是舒将军如此勇猛,战无不胜,怎可能这样。
唯独林季同刚刚还神色正常的脸猛地沉了下去,半晌后竟是站起身一句话都不说的转身就走。
舒乐“啧”了一声,朝几位小姐姐们告了绕,抬步追了出去。
一直追到市集上才追到林季同,舒乐喘了两口气,两步上前搭住他的肩膀:“林兄,怎么这般容易生气啊?”
林季同没挣开,拖着舒乐往前走,冷冷清清道:“你用自己的安危与那些花坊女子肆意玩笑,我为何不可生气?”
舒乐服了,勾着林季同的脖子比划道:“哎呀,图个开心嘛,何必较真?”
林季同侧过脸斜看了舒乐一眼,一言不发的又往前走去。
舒乐无话可说了,只能几步跟了上去,挡在林季同面前双手合十拜了拜,认命道:“好了好了。林兄,是在下错了,林兄大仁大义,就不要与本小将军计较了,好不好啊?”
林季同这才看了他一眼,又道:“以后切不可开此等笑言。”
舒乐举起两根指头:“好好好,本将军发誓。”
林季同又道:“不可与花坊女子过夜,不可与众多女子肆意玩耍。”
舒乐:“……”
舒乐摇了摇头,叹息道:“林兄啊,久别不见,你现在管的比我老父还多。舒老将军都不管我是不是与女子过夜呢。”
大概是刚刚的跑动牵到了伤口,舒乐背过身一边走一边跟林季同说话的时候,浅浅的血色便从他仅着的那件内衫上渗了出来。
林季同走在他后面,自然看的一清二楚:“你伤口又流血了。”
“又流血了?”
人喝了酒之后反应总是迟钝,舒乐连疼都没觉出来。
自己伸手摸了摸,看到手上的确沾了血迹,舒乐摇摇头道:“唉,老了老了,不中用了。”
舒乐的长衫脱在了照月楼没有拿出来,林季同便将自己的罩衫脱下来给他披上了,接着道:“前面就是我的府宅了,去给你换药。”
舒乐犹豫了下:“不必了,我回家去弄好了。”
林季同看了看舒乐,道:“今夜你还要回宫吗?”
舒乐想了想:“回吧……不过陛下肯定不会过去,晚点再回也无妨。”
两人在夜色中肩并肩走着,林季同突然道:“他待你不好吗?”
舒乐:“……”
舒乐被林季同这突然富有文艺青年的问话问得懵了片刻,好半天后才挠了挠头:“不是,林兄啊。好不好我都是个男的啊……所以好不好应该都没什么差别吧?”
林季同点点头:“也是,早晚你要从那里出来的。”
舒乐心道,那可不一定。
不过看在林季同如此直男的份上,舒乐还是觉得不要破坏直男心中美好的幻想了。
林宅的下人不多,取了药之后还是林季同亲自端了过来,将棉纱和青布放在了托盘中。
烛火掩映中,舒乐看着林季同的动作,有些犹豫道:“林兄啊……你真会吗?我这伤口好不容易才长好的。”
林季同将剪刀在火上一点点燎了,伸手去解舒乐的内衫:“家父是很有名的郎中,乐兄不必担忧。”
舒乐:……乐乐好怕,万一是个赤脚大夫可咋办,嘤。
内衫解开,露出了内里的肌肤,在灯光中显得更为白皙细腻。
也让那中间的伤口显得更为恐怖和狼藉。
林季同将棉纱揭去,皱眉看了半晌:“舒乐,你究竟是何日受的伤?”
舒乐老老实实的将日子报了。
林季同的面色越发不好看:“你正双十年纪,按你说的日子,伤口断不可恢复的如此之慢。”
舒乐忧愁的想,这不是小皇帝火上加霜吗?
林季同动作很快的将舒乐的药换好了,又将内衫给舒乐系上,开口道:“手递给我。”
舒乐打了个呵欠,将手递了过去。
林季同伸手探了舒乐的脉象,表情越发莫测起来。
他松开舒乐:“除了伤口不愈,你近来还有其他什么症状?”
舒乐装傻道:“什么症状?我只是受伤而已,还要何症状?”
林季同拍了下桌子:“舒乐!”
舒乐笑眯眯道:“哎!”
林季同气得鼻子都要歪了,端起剩下的棉纱就要往外走,刚没走两步又被舒乐叫住了。
舒乐眨了眨眼:“林兄,药也敷了伤口也看了,我能不能回去了?”
林季同怀疑道:“这个时辰你定不回回宫,你要去哪儿?”
舒乐道:“我还想想再去照月楼喝杯花酒,刚刚玩到一半未免不太尽兴。”
林季同怒气更甚:“你这般伤重,还放不下这些腌臜之事?!”
舒乐一抿唇,不太乐意的扶着桌子站了起来:“男欢女爱,本就是人生中正常之事,何来腌臜?”
“再者……”
舒乐很委屈的看了看林季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兄弟,忧郁道,“林兄,我出征这些日子,一次都没有过……你忍心看我憋死吗?”
林季同:“……”
舒乐垂着眼,伸手在自己拨了拨乐可怜,蔫蔫的道:“你看我都放下姑娘们先来追你了,哄好你了才准备回去的,你就饶了兄弟这一次,好不好?”
林季同放下手中的托盘,目光投在舒乐身上:“不可。等等你若回宫我会亲自送你,除此之外你哪儿都别想。”
舒乐:“……”
舒乐幽幽叹了一声,突然浮出一个极坏的点子来。
他转过头看了林季同一眼。
年少有为,书生意气,英俊潇洒,一身青鹤白柳服在身上显得格外好看。
舒乐抿抿唇,眼珠一转,低低道:“那,不然……林兄,你帮帮我,我也帮帮你,好不好?”
不知是为何,明明是无比含糊之意,林季同却只一下就猜到了内里的意思。
他愣了一下,看向舒乐。
那人斜斜依靠在美人榻旁,唇色苍白,只有一双漂亮的眼睛明亮的惊人。
白色内衫逶迤榻上,勾出他越发纤挑的身形。
陡然一望,只觉活色生香。
作者有话要说: 乐乐:你帮帮我~我也帮帮你~让我们做一对快乐的葫芦兄弟~
林季同:好。
周绥:????朕的头顶……绿光闪闪。
作者菌:爱是一道光,如此美妙,指引我们勇敢的未来!
周绥:……
周绥:求求你们了,支持一下我吧,我的技术比那该死的林季同好多了!
第30章 芙蓉帐(30)
芙蓉帐(30)
林季同站在原地; 看着舒乐; 半晌都没有动作。
直到舒乐刚开始猛地冲上头的兴致被林季同慢慢弄退了下来,烧到头顶上的欲求也渐渐冷了下来。
舒乐叹了口气; 撑着桌子站起身来; 朝林季同摆摆手:“算了算了,不乐意拉倒,我自己玩。你出去的时候记得把门带上。”
卧房内的雕床就在屏风后,舒乐一晃一晃的往那边走; 走到床边上坐下来; 轻佻道:“诶,我说林兄; 你晚上就睡这张床吗?”
林季同的身影从房门前挪动到屏风前; 站在那里不知是望着雕栏梨木床,还是看着歪在床上的舒乐,喉结一滚道:“没错。”
“啧。”
舒乐立即很不正经的一笑,拍拍胸脯道; “林兄你放心; 我肯定不给你把床单弄脏的~”
林季同:“……”
林季同垂下眼睛,沉默片刻后低低道:“一条床单; 洗了便是,无碍。”
雕床旁的木几上烛光越发微弱; 舒乐兀自解开衣衫,低低喘了一口气,假惺惺的道:“林兄; 反正你也不想一起玩,要不你出去吧?”
林季同却仍旧没有动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光直直的盯着舒乐。
舒乐本来其实就图逗个乐儿,没想到现在真被赶了鸭子上架,在林季同毫不客气的目光中,极其羞耻的被盯出了反应。
舒乐:“……”
妈的,真的被憋太久了。
舒乐正坐在锦被中思考是真的自己解决了还是硬生生的接着憋下去的时候,林季同却突然挪动了脚步。
接着在舒乐身边的床榻上坐了下来。
柔软的锦被渐渐陷下去一些,舒乐听到了林季同与往日毫无差别的声音:“你有伤在身,我来就行。”
舒乐:“……”
舒乐下意识转过头看了林季同一眼,他清隽的面庞上仍旧一派光风霁月,满是潇洒意气,甚至连呼吸都没有搅乱分毫。
那样子不像是要做这等子房中之事,反倒像是助人为乐,见义勇为,义不容辞。
对比面前的这幅场景,舒乐差点以为自己刚才是出现了什么不应该的幻听,正待再问一遍。
林季同却已经主动又道:“我从未帮男子做过此事,若是过程中哪般不爽,告知与我便是。”
舒乐:“……”
林兄,我憋了这么久,你只要不掐断它,都是爽的。
再说,那种时候,谁TM能给你写出读后感?
但舒乐还没来得及说出这句话,林季同便已俯身过来。
顷刻间,舒乐深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扶住了林季同的肩,又随着时间的流逝,那只手在林季同肩头越抓越紧,慢慢露出些青色淤印的痕迹。
舒乐在已经迷乱的意识中好半天才找回了点自己的思维,颠颠倒倒哑着声音道:“林兄,你……你将你的,也并在一起吧。”
林季同的动作停了停,像是在犹豫,却又很快“嗯”了一声。
从出征到现在,舒乐已经旷了许久,而自从到了这幅身子里,他更是与自己的五指姑娘做了将近二十年的好朋友。
此刻终于换了人伺候,舒乐靠在林季同身上,爽的连眼睛都闭了起来。
他扬起修长的脖颈,在昏黄的灯光下那白皙的肌肤显得越发脆弱而苍白,毫无一点反抗之力。
像极了只引颈待戮的天鹅。
只能令人激发起无限的掌控欲和阴暗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