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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了。”严向天转头,笑脸盈盈地望着她。
叶萧然惊讶不已,上下打量他一番,这才一个月左右没见,他已经瘦得颧骨凸出,双眼也凹陷下去,整个人憔悴不堪,能看得出来他的虚弱和无力。整个人消瘦不堪,比起曾经的如日中天,现在的他就是一个垂暮老人,手里的拐杖本是权威所在,现在用它来支撑自己的身体。
看来强行给他戒//du,对他这个年纪伤害还是很大。叶萧然听说他状态很不好,严文钦几乎用尽所有办法,请了许多专业人员到家里,他从来都抗拒治疗,可为了能够让严文钦接纳进入JB的条件,他又假意接受。
在煎熬和排斥,以及生理和心理的多重冲击下,他时常处于一种低迷和不清醒的状态,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何时可能就会突然死去或者说暴毙。
叶萧然见过无数瘾君子,可这个年龄还这么惨的确实有些令人唏嘘,何况这个曾经在商界呼风唤雨的泰山北斗。
“看到我,你好像并不意外?”叶萧然见他淡定从容,看来自己的猜测对了几分,他目的可能并不是齐扉。
严向天往前走了几步,身体甚至有些颤抖,叶萧然总觉得一场大风就能刮倒他。
“你派人保护齐扉何尝不是一种监视,我如果约她你一定会知道。”严向天眼神涣散,可依然藏着不可预测的深度。
“你想找我何必大费周章?”叶萧然不明白严向天究竟想做什么。
他沉吟而笑,“我可不想让文钦知道我特地找了你,何况我确实想同时见你和齐扉二人。”说完他转身,向远处望去,那空寂的眼神中有种无畏的平静,甚至冷漠。
“如果你想劝说齐扉放弃加入JB,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心思了,即使没有她,你也斗不过叶姨,至于我,当年害我父母间接凶手的你——Y先生,没道理不为此付出代价,不是吗?”叶萧然说话间眼神变得犀利,她从来没想过放过严家,只是在与严文钦相爱中,仇恨在被一点一点的减少,只是她不愿意忘记初心,让严家继续作恶下去。
无数次她提醒自己能不能做到忘记这个仇,能不能因为这份爱放弃复仇之路,放弃深入JB,瓦解JB,可她做不到对这些事视若无睹。箭在弦上,已经发出,没有办法再回头。她不止要对付严家,还要把帝师那帮人一网打尽。
“我已经遭到报应了不是吗?”严向天后退几步,似乎站累了,他倚靠在了栏杆上,笑望着她:“你放不下仇恨,有没有想过,想对付严家和JB就注定与文钦为敌?”
叶萧然冷冷回答:“那是我们的事。”
“看来你不打算为文钦妥协,你想查帝师也好,对付JB也罢,早晚有天会连累文钦,也会伤害她。”
“所以呢?”叶萧然感觉他话里有话。
“你与齐扉情如姐妹,两人里应外合可以整垮一个苏家,或许也能整垮严家。”
叶萧然洗耳恭听,只是望着他不说话。
严向天娓娓说道:“在利益上,齐扉会威胁文钦,在感情上,你会伤害文钦,再加上一个叶黎……”
“你觉得我们威胁到文钦了,也威胁到你的利益了,所以想谈和吗?”
“哈哈哈哈…”严向天忽然咯咯大笑起来,竟让叶萧然有种脊背发凉的感觉,他笑而不语,甚至在摇头,好似已经掌握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他此刻胸有成竹,毫不畏惧。
这些事情分析下来,他该忧心才是,以他现在的处境,不仅是“腹背受敌”,何况他的身体都不堪重负,无法再撑起家族重担,活着对他来说甚至是一种煎熬。
蓦然间,叶萧然好像从他眼中看到了绝望和放弃,却是有些令人不寒而栗。严向天笑意不减,阴阴地说:“我不会让任何人威胁到文钦,伤害文钦,对此我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叶萧然挑眉,轻笑:“不惜一切代价?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在善意地警告我?”
“我会让你见识到这份代价是什么?”语必,手机就响了起来,他淡定接听,“老爷,大小姐已经停好车了。”
“好~”挂了电话,严向天露出释怀的笑意,像是得到了某种解脱。
与此同时,齐扉忽然也到了天台,她一个健步冲到叶萧然跟前,一把抓住她,说道:“快走,这是个局。”
“什么?”叶萧然还没明白过来,忽见这严向天仰天大笑,一副生无可恋的阴笑挂在脸上,“晚了,叶萧然,你就不该让文钦爱上你,爱之深恨之切,这世上没有任何人可以威胁到我孙女,没有任何人!”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歇斯底里,说完转身解开栏杆把手。
“不好!”
叶萧然和齐扉见状忙一起冲上前,严向天竟然是要求死的!他打开手拴,毫不犹豫地往下跳去。叶萧然冲得极快,宛如一阵风,整个身体前扑,双手抓住他的手腕,可下坠感过于沉重,将叶萧然整个人拖拽而下,险些掉落,齐扉屈膝跪下一把抱住叶萧然腰,利用墙阻抵住身体。
叶萧然几乎使出了全身力气,想要抓住他,手臂因为摩擦出了血痕,但是她却不想放弃。可严向天却一心想死,他望着叶萧然,哑然失笑,“呵呵呵,可惜,文钦爱上了你。”
“抓紧!”叶萧然一句也听不进,一心只想拉他上来。
“别自己找死了,你再不松手,自己也会掉下去。”本能让他抓住了叶萧然手腕,可他已经决定了,用这样残忍的方式离开人世,为了他的世界观,为了他所认知的一切。
“别松手!”叶萧然的体力渐渐不支,可她也没有力量能够将体重150左右的严向天拉上来,眼见他慢慢扒开自己手,叶萧然绝望地连连摇头,可严向天却笑着摊开了手,身体直直下坠。
只听到“砰”的一声,严向天重重摔在了一楼,掉在了正迎面走来的严文钦眼前,血溅当场,原本干净的地面慢慢地被鲜血浸染,严向天眼睛直勾勾地瞪着,像死不瞑目一般,可唇角却还扬着笑意。
严文钦怔住,脑袋“嗡”一下像要炸开一般,几名保安冲过来立刻报警,进行现场处理。严文钦却一步没有上前,往楼顶看了一眼,隐约看到一个人影,她疯一般地冲了上去。
天台上,叶萧然还未回神,齐扉忙拉开她,“赶紧走,他想一箭双雕,不能如他所愿。”
“不,你走,必须留一个人在这里,否则后续麻烦会很多。”叶萧然当机立断,推着齐扉往前。
齐扉不依:“谁都解释不清,他身上有你的指纹,你更加无从辩解,听我的,你走,我有办法应付。”
“你如果惹上麻烦,上官怎么办?”
齐扉愣了几秒,叶萧然趁其不备,一则重击打晕了她,叶萧然扶着她唤道:“柳莳!柳莳!”她知道柳莳在里面守着,听到她的呼唤,飞快赶来这才感觉出了事,“萧姐,这…?”
“快带齐扉从货梯离开,通知夏晔立刻抹掉闭路电视里面所有齐扉的影像。”
“这…”柳莳犹豫片刻,叶萧然叫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
“是!”柳莳将齐扉抱起,按照指示迅速离开现场,叶萧然则是淡定地走到严向天坠楼的地方,脑子一团乱,可很快又理清了思路。
这招简直就是同归于尽,她想过无数方式就是没想到严向天会采用这么极端的方法。他想让严文钦与自己彻底反目,他也想借助这件事让齐扉和自己惹上麻烦和官司,只要她们被法律纠缠上,被严文钦恨上,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再去对付JB,甚至威胁到中亚集团。
而严文钦会在他的死中悔恨遗憾内疚,从而接受加入JB,更会在对她的恨中,瓦解她准备许久的策略。
一定是这样,叶萧然的脑海中没有完美解决方案,唯一的办法就是绝不能让齐扉这个从法人员,背负这样的事情。麻烦一旦开始,便会后患无穷,何况上官惊鸿还需要她,既然她没能阻止严向天,就由她来背负这一切吧。
哐当!天台的门被人像撞击般的推开,严文钦从一楼只用了三分钟就爬了上来,她感觉不到疲惫和累,她想看看是谁在案发第一现场,眼睁睁的地看着她的爷爷从楼顶摔下。当她看到是叶萧然时,她傻了,瞪大的瞳孔透着绝望,不可思议,甚至伤心欲绝。
“萧然…”她难以置信,为什么会是叶萧然,为什么会是这样?
叶萧然无从解释,也不知该说什么,索性闭口不言,只是无奈地望着严文钦。曾经的对视充满了柔情蜜意,此刻却如一把刀,扎在严文钦心头。
许是痛心疾首所致,她忽然感到胃里灼伤般的痛感袭来,剧痛让她泛起一阵恶心,忍不住轻咳一声,却是呕出了一口血。
作者有话要说: 小可爱们,假期快乐哟~~
(小声哔哔。。。文里好像不是很快乐)
☆、代号帝师(五)
“文钦!”叶萧然惊恐地冲上前; 紧张地扶起严文钦,急切问道:“文钦,你怎么了?怎么会吐血?”她忙去擦拭严文钦嘴角; 却发现严文钦红了眼眶。
那是叶萧然见过最绝望的眼神; 那种心底极度悲伤全部倒影在了眼眸间,没有什么比此刻的严文钦更令她心疼难过的。
严文钦抬眸的那个瞬间; 整个世界好似都暗了下来; 叶萧然的心像被一根针狠狠扎着。严文钦一言不发; 只是眼神瞥到了叶萧然手臂处的擦痕,那一道道像铁刷划破皮肤一样的伤口; 还沾了点石灰粉; 只有去拉扯坠楼人才会受这样的伤。
“文钦,你怎么样?你身体哪里不舒服?”耳边还响着叶萧然紧张急促的问候; 严文钦在这个瞬间; 脑海却已经想了许多事情。
她站直身体,甩开叶萧然手,表情微冷,“为什么你会在这?”
叶萧然不知如何回答,也无从解释,只能沉默。严文钦眉头微锁; 握住她手腕; 逼问道:“刚刚还有别人是吧?是谁?”
严文钦绝不会相信,叶萧然会害死自己爷爷,就算她仇视严家曾经也参与到她父母的案子中; 可她如果要动手,不可能选在中亚大酒店这样的地方,还明目张胆把人推下去。
“没人…”叶萧然淡淡回答。
“没人?好…”严文钦拿出手机,拨出电话,严肃命令道:“立刻调出保安室闭路电视,我要半小时以内所有的进出记录。”
挂完电话,忽然听见警铃声传来,严文钦走向坠楼处,向楼下俯视而去,发现警察已经到了现场,再看手表时间。出事不过十分钟,警察来的未免太快了,她一抹嘴角血渍,喉咙强压着血腥之气,胃里传来的剧痛和恶心让她后背渗出了冷汗。
望着楼下隐隐可见的尸体,严文钦的泪水浸湿了眼眶,指甲抠住围栏处的墙体,瞬间变红。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也太巧合了,让她最亲的人死在眼前,真是好一出大戏。
她转身,叶萧然除了忧心忡忡地望着她,半点没有离开的意思。不加以解释,也不打算逃开,更没有畏惧。
严文钦假意冷漠,透着恨意问道:“你是不是要与我不共戴天才满足?”
叶萧然走上前,站在严向天坠楼处,这里已经是危险地带,哪怕是有半点意外的可能性,她不敢让严文钦站在这里。她自己站在了可能坠落的危险处,只是一心惦记严文钦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