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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办公室,茶几上摆放着一桌棋局,第一排兵在前,第二排是三个卒,最后是相仕帅。她抓起一个兵,在手中把玩。
“萧姐,老爷今天来电话了。”柳莳轻声说道。
“问洪英的事?”
“是,还让您明天去公司一趟,我感觉她他劝和你和洪英,毕竟最近洪英总被警方带去问话,还被拘留了两天,恐怕她正想办法找替罪羊,想把药品案顺过去。”
叶萧然冷笑一声,将手中的兵扔进垃圾桶,“失去一个兵就这么慌,洪英还能做什么大事?”
“洪英还有一个马前卒呢,萧姐。”年少阳指了指棋局,叶萧然拾起棋盘中的卒,打量着,轻嗤一声,“那就断了她的前足。”说完将卒放回棋中。
老头子终于见不得她跟洪英厮杀要出手了么?正合她意,是时候让他明白一山不容二虎了。叶萧然露出一丝冷艳狡黠的笑意,正好借此机会探探老头子的态度。
这位“老爷”便是赫赫有名A市富商沈威,一场事故后,22岁的叶萧然开始跟在他身边做事,从此扶摇直上成为沈威的左膀右臂,后来叶萧然想独立创业,沈威给与了资金和资源的支持。叶萧然不负所望,五年便将娱乐事业做到A市的巅峰,后退居幕后,扩店依然在持续,每月营业额从四位数上升五位数,到现在的六位数,利润十分可观。
只是这份看似她独有的事业,却总要分一杯羹给沈威,毕竟他的资源带动了娱乐行业的运营,还有他当初的资金成了他的股权。可以说,沈威是叶萧然背后的“金主”,只是有个人跟着沈威更久,那便是洪英,从商金融行业。
金融向来风险较高,且利润不若娱乐那般,她嫉妒眼红叶萧然的如日中天,也对其他歪门邪道起了贪念,便开始悄悄地进行其他产业。沈威心中有数,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对他来说,钱永远是挣不够的。
偌大的会议室只有沈威和坐在两边的叶萧然和洪英,洪英见到叶萧然的那一刻,便拉下了脸色。叶萧然向来高冷,也从不把洪英放在眼里,这次洪英让人在会所卖药,也是故意想给叶萧然制造麻烦,只是没想到最后引火烧身。
沈威约莫五十左右,头发却白了一半,半白胡须拉动着嘴角,望着叶萧然鼻上有隐隐的伤,有些心疼起来。
“怎么还伤了?谁敢动你,你一定要告诉我。”沈威目露微光,他有多觊觎叶萧然的美貌,就有多怜惜她的伤。
“我跟拳击教练切磋不小心弄伤的,不碍事,谢谢老爷关心。”叶萧然不痛不痒的回答,她永远对每个人都有种疏离感,哪怕是对自己的恩人和金主,也从来都不卑不亢。
“嗯,那就好,最近你们怎么回事,萧然吃官司亏了近百万,洪英被拘留,还涉嫌要坐牢?”他口中含着烟斗,动了动他那微微发福的身体,左右瞟向二人。
“我被拘留还不是承蒙萧姐关照。”洪英火红的口红十分耀眼,她望着叶萧然的眼眸透着恨意,她能够容忍一个人后来者居上,但容不下这个长相似狐狸精的人迷惑着老板,靠美人计上位,她看不起!
谁都知道沈威喜欢叶萧然,得没得到无人得知,但偏爱倒是众所周知。虽然洪英也“受宠”,终究一切都不如叶萧然那般顺风顺水。
“我能吃这么大官司,被那个严法官盯上,也承蒙洪姐的照顾。”叶萧然还击回去,两人目光相交,仿佛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让这个会议的气氛陷入了紧张中。
沈威拿下烟斗,敲了敲桌面,“你们以为拍宫斗剧吗?我给你们生意做,不是为了让你们给我找麻烦的!”
见沈威露出怒意,洪英坐直身体,态度渐渐收敛,她笑道,“老爷,我跟萧姐可能有什么误会,我们私下解决就好,您不用担心。”
“我还不担心?你那个什么该死的药品案,你给我趁早解决,否则你那金融公司也不用干了,直接给萧然接手吧。损失点钱没什么,你别让警方盯上我,到时候给公司捅出更大篓子,你死都难以开罪。”沈威将明显的矛头指向洪英,她瞬间气红了脸,却只能陪笑,“老爷放心,我一定会解决这件事,就像萧姐解决官司那样。”
叶萧然冷冷望着她不语,她那言下之意,是为了提醒沈威叶萧然可是损失了上百万的,这笔账他打算就这么放过?
沈威果然深锁眉头,看向叶萧然,厉声说道:“你也是,向来做事稳重,竟然惹得这个法官一出手便封了你十三家店,我听说她是为了逼你现身才封店的?”
“可不是,听说萧姐跟严文钦还有私交,什么一起打拳啦,一起去福利院,这位严法官怎么忍心封你店呢?萧姐?”洪英添油加醋,叶萧然的一些事她一直派人监控着,所谓知己知彼才能更好下手。
“我有我的打算,能够用钱解决的事都不算事,连钱都解决不了的,才叫麻烦。”叶萧然睨了洪英一眼,“洪姐还是解决好麻烦再去操心别人吧,我的事我自有打算和主张,还请老爷不要见怪。”
沈威深深吸了一口烟,吐露出的烟圈如薄雾般环绕眼前,叶萧然永远那么朦胧不清。她能力是很强,可太难掌控,洪英虽小动作和小心思多,可毕竟他还能够掌控。他用这两个人就是为了让她们相互制衡,如今的局面是,洪英根本不是叶萧然对手。
“行吧,我不管你们私生活怎样,生意怎么做,我只有两点:挣钱和不惹麻烦,其他的你们好自为之!”沈威站起身,助理忙为他拉开凳子,跟着他走出会议室。
叶萧然悠然地点起一根烟,唇角含笑,老头子终于看清局势了吗?洪英迟早成为他的弃子,他一直在忌惮和防备自己,叶萧然知道,只是很快他便没有了选择。因为他无人可用!
“叶萧然,你以为你借严文钦和警察的手,凭着几瓶药就能扳倒我了?”洪英十指撑着桌面,俯身靠近她,火红的指甲性感妖娆,那扑入鼻尖的香水味,引来叶萧然一阵不适。
她冷眸划过一丝笑意,“你知道杠杆原理吗?一根杠杆可以撬动一个世界。”
“呵,咱们走着瞧,做人不给别人留退路就是绝自己后路,你会后悔的。”洪英露出一丝阴冷的笑容,离开了。
退路。。。叶萧然眸间迸射出一股冷意,她给别人留后路,曾经谁又给她留了后路。她做事要么不做,要做一定让对方跌倒再也爬不起来。就从洪英开始,剩下的那些人,她一个一个收拾。
叶萧然从沈氏集团走出,想起过去的种种,心情跌到了谷底。她仰头看向上空的烈阳,尚能感觉一丝自由之气,柳莳从一旁走来,“萧姐,严文钦已经出发去福利院了,我们现在出发吗?”
叶萧然站立未动,只是视线一直停留在写字楼旁的电子屏。柳莳循着她的视线望去,电子屏的新闻报道正在报道严文钦,只是镜头稀稀疏疏地拍到她,她并没有在镜头前发言。
“听说严文钦从来不接受采访,也不上任何访谈节目,A市电视台法制栏目请她都没有去。”
“这才是她。。。”叶萧然的心中忽然敞亮起来,在黑暗中行走太久,严文钦像一缕光照进了她的世界。
她竟然开始期待,即将与她的见面。
“我们走吧,去福利院。”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个案子即将开始,也将二人再次紧紧拉在了一起。。。。
命中注定啊,你甩都甩不开我
☆、儿童失踪案(二)
郊野的风,带着自然的味道,这里摈弃都市的繁华,像一处静谧的村落,有一群单纯的孩子,快乐地成长。虽然他们或有残疾,或有先天疾病,有些被父母抛弃,但这里总有别样的温暖。
严文钦一身运动服,拿着哨子,站在阳光草坪上,不大的绿荫地上,用栏杆随意搭建了两个球门。七八个男孩分成两队,开始了一场小规模的足球赛。
“甲队罚球。”严文钦俨然一副裁判的样子,指挥着球场作战,这是孩子们唯一的快乐,有些听不到哨音的孩子,可以根据她的手势来判断。
覃羽坐在草坪上,拿着带来的乐高,给腿部残疾的男孩和不会玩球的女孩,搭建。她时不时抬眼,看向场中的严文钦,她俨然就是阳光下的精灵,覃羽想不到其他词语来形容她。这种美好,是巨大伤痛后还能保持积极的能量,是岁月沉淀后依然坚强如初,是坚守心中信念后,那种泰然自若的大气。
“警察姐姐,这块怎么放呀?”一个女孩拿起一块乐高方块问道,覃羽笑脸盈盈接过,望着这群孩子,忽然心生奇怪,“阿毛呢?今天怎么不见她?”
“她被领养了。”一个单眼失明的男孩回答。
“领养了?”覃羽眼中闪过一丝愕然,她还未来得及问出口,便看到严文钦中场休息,从草坪上走来,她听到了覃羽的提问,严肃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好几天了。”孩子回答。
难怪她今天到这里一直没有看到阿毛,平日里他总是第一个迎接严文钦的孩子,她还没来得及去思考什么,竟是被领养了吗?
“不是说残疾的孩子一般都没人愿意领养么?”覃羽也觉得奇怪,阿毛已经十岁了,这种年龄被领养的可能性向来不大。
“刘院长今天不在吗?”严文钦四处看了看,本想问他事情始末,却不见他踪影。
“刚问了于阿姨,说院长这几天都不在。”
严文钦拿出手机,作为资助人,她起码得拥有知情权吧,自己资助的孩子被人领养了,岂有不通知她的道理。阿毛十分聪明,可以轻松地默写出许多数学公式,虽然有些失聪,但心如明镜,也能跟人沟通。
“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电话那头传来没有情绪的系统声音。
真是奇怪,这个刘院长很少不见人的,平时对福利院的工作尽心尽责,最近怎么回事?严文钦十分关心阿毛,对于他被领养本来应该高兴的事,但总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你别着急,我去问问于阿姨。”
严文钦点头,最近是不是太神经过敏了,对什么事情都往坏的方面想,魔怔了一样。她看了一眼手表,说好一起来福利院,叶萧然却不见人影,说得倒是认真,竟然食言,心情也莫名低落起来。已经临近中午了,她若再不来,严文钦便打算走了,也算完成了答应她的事。也好,就此不要联系了,反正案子结束了,也没什么接触的理由。
“不好意思,迟到了。”正想着,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严文钦抬起头,心中瞬间敞亮起来。叶萧然总那么突然出现,可又出现的时间恰好。
“没事,来了就好,我也算完成了约定。”严文钦抬头与她四目相对,发现她鼻子还有些微肿,鼻梁旁泛着淤青,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想要触碰,却在半途收了回来,“还疼吗?”
“本来不疼了,看你那么勉为其难地当成任务一样的来这里,又有点疼了。”叶萧然面无表情,平静的眼眸下还扬着丝丝失落。
“也没有勉为其难,本来这周我就打算来的,我以为你不会来了。”严文钦语气平静得没有波澜,其实叶萧然做错了什么?什么都没有,是她自己一直别扭,何不就此坦然一点?
“严法官,你为何总拒人千里之外?”叶萧然眯着双眼,眸间尽是柔和。
严文钦顿了顿,淡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