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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没平日里爱笑了,人有点儿见蔫。
陈玉平和崔元九回来瞧见了,很是心疼,又没得办法。
把人带到镇上是不现实的。
咬咬牙,每天中午回来吃个午饭,看一眼宝贝儿子,带他玩小半个时辰,再匆匆地赶回镇上。
大中午的日头很是毒辣,特别的晒。
陈老爹直叹气:“还不如晚上回来睡觉,你看你,脸皮子都晒黑了!”幸好找了个伴,不用担心成亲。
“晚上也有一堆事,赶回来太晚。”如果可以,陈玉平肯定是想回睡觉。
“这才几天,你就瘦了,好不容易养了些肉,要不然就安安心心的干活,赶紧弄完,中午别跑来跑去,也稍稍歇会。”三儿子心疼小孙子,陈老爹自然也心疼儿子。
陈玉平点点头:“最多也就两天,这两天我俩就呆在镇上,中午也不回来,把满香园彻底拾掇清楚了再回来。”
“行。草哥儿这边没事,他乖的很,忙完了你俩再带他好好耍几天。”
要走了。
足有两天见不到宝贝儿子。
陈玉平满心不舍,抱着草哥儿,看着他水汪汪地大眼睛,忽得有些眼眶发热:“乖啊,阿爹忙完这阵儿,就快忙完了。”他轻轻地摸着草哥儿的柔软的头发,亲了亲他的额头,心乱了说出来的话也是乱的。
草哥儿很乖,搂着阿爹的脖子,安安静静的窝在阿爹的胸前。
“该走了。”崔元九轻声说着。他怕再耽搁,平哥儿会越发舍不得。
陈玉平看着他:“你不抱抱他?”
“抱。”
陈玉平将孩子往他怀里送,草哥儿却突然搂紧了双手:“阿爹。”声音小小地。
“怎么了?”
草哥儿忽得笑了起来,仰起小脑瓜,对着阿爹的下巴亲了口,随后,他扭头冲着崔元九伸出手:“抱抱。”
崔元九将他抱起,草哥儿在他的下巴也亲了口。
快要到镇上了。
陈玉平心口仍热热烫烫,眼眶依旧有些微微泛酸:“店铺开张后,我不想住镇上。”
刚刚他都舍不得松手,心里有道声音:带着草哥儿去镇上,带他去镇上吧,反正他很乖,很懂事,就带着他吧……
他差点儿就魔障了。
这才几天,待店子重新开张,往后日子那么长,哪里受得住。
总不能真的将草哥儿带到镇上放店里,他一个人孤零零没个玩伴,大人又忙顾不上他,店里人来人往,也怕万一出个什么事,总归是处处不妥当不靠谱。
崔元九握住他的手:“没事,咱们回来住。等生意稳定,就多雇两个人,把乐哥儿培养出来,他当掌柜完全没问题。咱们也就不用时时刻刻呆在店里,也能出来走动走动,或是早上带草哥儿到店里,或是咱们早点回来带他玩。这只是暂时的,他现在一岁多,到了明年,他两岁多了,只会越来越好。”
“我觉得,孩子最重要的,就是幼时的陪伴,这是一个很重要很关键的时期,错过了,就再也没有法子弥补。”陈玉平有过的遗憾,不想草哥儿也有同样的经历。
崔元九点头:“我懂。你不用想太多,生意是生意,草哥儿咱们也会顾好他,不会把他扔在一旁不管。虽说世间难有两全其美,但万事总有解决的法子,不过就是有舍有得而已。草哥儿比生意重要,我们心里明白这点就行。”
“能遇到你,是件很幸运的事。”陈玉平说得认真。
多么难得,在这个时代,也能遇到一个三观如此相同的人。
仿佛遇见了灵魂深处的自己。
真的很幸运。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扔了1个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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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若即若离扔了1个地雷
么啾~
我有一章存稿了,我膨胀了,我要开始飘了
营养液满三千,加更一章!评论满三千,加更一章!作收满一千加更一章!(作收:作者专栏收藏)
目前离加更还有点距离,我应该能再存两章稿子出来,满满地都是动力呀!
第77章
陈玉平之前想的是开个火锅店。
后来发现自己的想法太天真,古代没有空调; 炎炎夏日吃火锅——
一身汗; 衣裳是脱还是不脱?
底层老百姓光着膀子; 可能比较常见; 但这类人; 哪有闲钱来吃火锅,每个铜板都是他们辛辛苦苦用汗水换来的。
有钱吃火锅的人,是不可能为了口吃的自毁形象。
想要开火锅店,应该在春冬两季。
像如今这天气开个火锅店,简直就是有钱烧得慌,往水里扔听个响声得了。
挣钱?大白天别做梦了。
不开火锅店,上下两层楼的店铺卖什么好。
陈玉平琢磨了好些日子。
正儿百经的酒楼,对面就是沈记; 想要酒楼生意好,除非他亲自掌勺。
这么热的天; 整日整日围着锅灶转; 光想想他就忍不住打哆嗦。
钱!是肯定要赚。却不是这么赚。
想来想去,他还是决定卖小吃。
南街店里和家里小摊卖得小吃,并不放在这个店里卖,会乱了价格。
他这店铺多阔气; 得有点逼格才行; 虽然也是卖小吃。
卖小吃怎么了?
就算是卖小吃也是可以很有格调。
正如我喝的不是酒,是寂寞。
嗯,店里卖得也不是小吃; 是人生。
陈玉平把自己给逗乐了,哈哈哈哈地笑了好一会,虽然有点中二,有点傻,说不定在这些古人的眼里,还挺眼前一亮颇得野趣。
主题算是定下了。
接着就是想店名,店里的布置等等琐碎。
如今整个店子的装修布置都已完成,就剩下店名。
叫什么好——
六月初四。
这日,陈玉平和崔元九将手头的事彻底捋清楚了,总算可以回家歇歇缓口气。
离店子开张满打满算也就两天。
关于店名,依旧没有头绪。
陈玉平不着急,这事儿急不得,越急越不得法,大不了,随便取个店名得了呗。
有了破罐子破摔的心理准备,他悠悠闲闲的和宝贝儿子玩耍亲昵。
粗粗算着,得有十来天,没有好好的与草哥儿香亲香亲。
“乖崽,阿爹的心肝儿!”蹭蹭脸,再蹭蹭鼻尖,再蹭蹭额头,再蹭蹭胸口,陈玉平宛如一个色鬼,使劲的吃着宝贝儿子的嫩豆腐,还一口一个乖崽,心肝儿,大宝贝,哎哟!肉麻的真是没眼看,光听一耳朵都觉得牙酸。
偏偏父子俩,一个比一个高兴。
尤其是草哥儿,笑得好生灿烂,满满地全是欢喜,天真无邪的笑声,是山间叮咚的泉水,是初春的暖风盛开的百花,是拨云见日的刹那,是世间最为美好最为动听的天籁。
眼见父子俩嘻闹了半响,陈老爹不得不出来提醒:“平哥儿,当心草哥儿笑岔气,瞅瞅,他头发里都沁了层细汗。”白嫩嫩的小胖脸,像是抹了层薄薄地胭脂,浅浅的粉红,圆溜溜地大眼睛格外的见水润,真是好看极了!
“我看,还是直接给他擦个身,估摸着后背也湿了。”
“乖崽,咱们歇歇。”陈玉平将宝贝儿子抱放在腿上,让他小小的背靠在自己的腹前,摸一把小脑瓜,手上全是汗:“累了累了,休息一会再来玩。”
陈老爹兑了半盆温水,帕子拧个半干递给三儿子。
天热,衣裳穿得单薄,并不需要脱。
草哥儿很配合,乖乖巧巧的窝在阿爹的怀里,让抬胳膊就抬胳膊,还知道自己撩起衣裳露出小肚子,奶声奶气地说话:“肚子。”仿佛很好玩,一点不知道羞羞,咯咯咯地笑啊笑。
给他擦大腿时,他就喊脚脚,胖乎乎的小脚,小小的,肉嘟嘟,刚好能握在手心,陈玉平满腔父爱宛如火山爆发,没忍住,捧起宝贝儿子的脚,响亮亮地亲了一口。
把草哥儿逗得哟,又开始笑了起来。
“还闹,还闹。”陈老爹非常的无奈,赶紧将孙子抱过来:“等会又出一身汗,我来给他擦。”
陈玉平挠挠了额角,胳膊挡住了脸,他便悄悄儿地对着儿子眨了眨眼睛。
然后,草哥儿又一次乐开了怀,在陈老爹的怀里笑歪了身子。
“你,你可真是!走,走,往屋里呆着去。”陈老爹拿手赶着三儿子:“没个正经。”
陈玉平便笑笑嘻嘻地进了灶屋。
晚上。将睡着的草哥儿抱放进床内,陈玉平忽得对旁边的崔元九道:“我想到店名了!”
“叫什么?”
“偷得浮生半日闲。今儿下午和草哥儿玩耍时突然想到的。”
“这……”崔元九略有迟疑:“旁人看着,肯定不知道这店是干什么。”
陈玉平觉的这不是问题:“没事,咱们店子大,又在正街上,来来往往走过路过,往里瞄一眼就知道是卖什么。”
见他这般胸有成竹,崔元九笑了:“行,听你的,就叫偷得浮生半日闲,我明儿去做牌匾。”
店里卖什么小吃,陈玉平早就想好了。
钵钵鸡,素锅串串,烤肉串,灌汤包,冰饮,酸梅汤,凉粉。
卖钵钵鸡是因为南街小店和家里的摊子,卖得拌面需要放鸡丝,索性就搞个钵钵鸡,每天需要的鸡越多,价格方面自然能得更多的优惠。另外,鸡骨和鸡爪也可以熬高汤冻,做出来的灌汤包比用猪皮冻做的味道更为鲜美。
素锅串串旧岁卖过,口碑还是很不错的。
加个烤肉串,是想让店里的吃食更为丰富些。
冰饮,酸梅汤,凉粉,有个冰窖在,炎炎夏日来上一碗,透心凉~
店里的伙计,沈乐二山子树娃,还额外请了两个手脚麻利的婆子,专管后厨琐碎,清洗碗碟收拾桌椅等等。
沈乐是掌柜,二山子负责前面店里招待,有人点烤肉串,树娃就进后厨烧烤,没人点就在前面店里招呼,他在烧烤这方面比较有天赋,因此,他的工钱也会比店里其余人要多些。
陈玉平负责张罗吃食,崔元九给他打下手。
六月初六,新店开张。
言及十里八乡都晓得必然是有些夸张,但村邻与周边乡亲及镇上居民,确实有不少人知道陈家三哥儿盘了满香园,准备大干一场。
对此,众人都特别期待,纷纷猜测着店里会卖什么。
问到了跟前,陈玉平也只是笑笑,欢迎他们六月初六到新店免费试吃。
当然,每人只能免费试吃一种新品。
想要品尝更多的美味,就得自个掏腰包了。
吉时到,放鞭炮,噼哩啪啦闹翻天!舞狮出,威风显,锣鼓喧天响彻耳!
阔气的店铺,开张自然得财大气粗些。
不仅如此,还雇了几岁大的孩童,大街小巷的喊话,简单粗暴易懂。
青阳正街偷得浮生半日闲,新店开张免费试吃,机会难得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皮脆肉嫩麻辣鲜香钵钵鸡。
奇香四溢味美价廉素锅串串。
烤肉串吃了还想吃的神奇美味,酥脆的表皮浓郁的油脂香在舌尖绽放,一串不够再来一串根本停不下来!
灌汤包!这是仙人才能吃到的神仙包子,一个字:鲜!
冰饮,放井里冰湃算什么凉爽,把冰吃进肚子里才是真正的凉心透。
酸梅汤,一碗下肚,暑气全消。
凉粉,你以为它只是碗简单的凉粉吗?不,它是你做梦都想不到的美味。
这古里古怪的广告词,就跟闹着玩儿似的,效果却着实不错,还真吸引了不少镇上的居民过来看热闹,把青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