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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啊……沈洛云扭头看着殿门,缄默了须臾,小声道:“十多年前,父亲与江北达成了约定。”
旧楚君主娶江北嫡出女子为后,已不是秘闻,可以说是整个旧楚百姓都知晓,但是每一任的皇帝都不是江北女子所出,这就是君主的用意。
防着江北的心,每个楚国皇帝都有,只是人人心照不宣罢了。
懿德皇后死后,文帝按照旧例娶了奕清欢。
奕清欢与往年的闺阁女子不同,她是江北握有军权的嫡出小姐,文帝娶她,一则是按照旧例抚恤江北,二则是看中了她手里的兵符。
有心人知晓,文帝娶的不是皇后,而是一位兵权在握的将军。
奕清欢此时若将兵符交给江北其他人,文帝则不同意,借机向江北发难,这样结果只会给江北带来灾难。
她根本没有想到,与文帝伉俪情深的懿德皇后会突然故去,是以她根本来不及释兵权。但是她在宫中若无子嗣,兵符交不回江北,这样只会便宜了文帝立下的储君。
江北历代辅佐君主,不可存异心,这是奕清欢从小便知的事情,她入凌州前,打探得知了懿德皇后生下了嫡出公主,她没有子嗣,但可以过继这个嫡出公主。
恰逢此时,太史局的常澍找到了她,道是冷宫里周岁的孩子便是日后楚国的新君。连蒙带骗之下,让奕清欢相信了这个星象推测之言。
是以,上官家与江北以及常澍达成了约定,便是奕清欢□□,上官家退出朝堂。
孩子长大,立为储君,外祖母家只会是江北奕家,而并非是上官家。
一山容不得二虎,必有一虎退让,而上官家便是做退出的那一方。
只是文帝自懿德皇后死后,愈发多疑,不信朝臣,更不信自己养大的孩子,后宫中的孩子不多,无一人可得文帝的信任,他将政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但是中宫嫡出比其他庶出的皇子自然高贵些,安阳在弘文馆的表现胜过了其他人,入了文帝眼中,挚爱之女,自然卸下几分心防。
后面的事情,便是满国尽知了。
安阳听得怔忪了许久,喃喃道:“原来二人不过是各取所需,可是陛下好像喜欢安阳……也不对……她二人应该是相互喜欢。”
稀奇古怪的话,让沈洛云听不清楚,不过细枝末节的事她也不知,只听传闻说皇后殿下奕清欢与过继的昭平公主感情深厚,甚至超过了亲生的骨肉。
以前与现在不同了,皇后不争权,但是皇帝会争,奕清欢不再是皇后了。
沈洛云拍拍安阳未受伤的肩膀,安慰道:“别想那么多,等我爹过来,他是民间的大夫,杏林佼者,替你诊脉,或许可知。在此之前,切勿多想。最重要一点,离霍陵远一些。”
蓦地提及霍陵的名字,安阳抬眸,“你们怎么知道此事的?”
“你几日不去弘文馆上课,陛下那里遣人告假,霍陵无故被贬,不难猜出其中缘由。只是父亲知晓此事,怕是不会轻易结束。”
对于文博侯上官彧,安阳见过两面,面容可亲,看着很是和蔼,可眉宇间的愁绪总是挥不去,定然是个有故事的人。不过为她,数年前能够放弃官位,也算是很好的舅父了。
不管怎样,她也有了可信之人。比之行事不着边际的女帝,还是觉得上官府的人比较实在。
不过这副身体是被人下药才会失忆,这个借口很完美,自然就无人怀疑她这个‘外来人’了。
养伤期间,女帝来得极为勤快,安阳逆来顺受,你要怎样就怎样,显得极为乖顺。
数日不见的九皇叔安墨白带了大大小小的礼物过来,人参燕窝是没有,都是民间的小玩意,甚至还有糖人,似是在哄一个八九岁的孩子。
安阳看着直蹙眉头,略带嫌弃地看着九皇叔,闹得后者心虚,开门见山道:“好的补品,陛下那里多的是,不用我凑热闹,既然不喜欢,我带你去宫外挑些好玩的,顺便看看霍统领守城门是如何威风凛凛的。”
反话也可以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安阳瞥了她一眼,立即被她拽出宫,马车绕着皇城浩浩荡荡地走了许久才到了城门,她记得南北两座城门分别被左右卫军守卫的。
两旁的卫军执戬而立,巍峨的城门下人来人往,夹杂着百姓的吆喝声。
九皇叔很开心,来时买了很多糕点,堆了半个马车,吩咐随从散给守城门的卫军,自己挑了一包糖糕递给安阳,乐呵呵地与卫军聊着天,玩世不恭的模样很是讨人喜欢,触及到角落里的一人,眉眼都笑弯了。
安阳不知九皇叔玩的花样,接过糖糕后,打开就想吃一块,正主喜欢这个点心,她却不知是什么滋味,以后女帝问起,她也有话可回。
可是她还未送到嘴里,就被青黛伸手笑着夺下,提醒她:“太医说了,你不能吃这些甜的,与药性相冲,特别是糖糕,陛下明令禁止的。”
安阳方才脑子里还想着,醒来这么久,依水宫里就没出现这些甜品,原来是被陛下阻断了。甚好甚好,这也怨不得她。
不过闻着香味很诱人,甜甜的,安阳看着糖糕发怔,脑子里想起那晚奕清欢给她换药时的情景,味道好像有些相似……
青黛见小殿下依依不舍,她微微移一步,眼前小殿下侧脸光洁,扬起好看的弧度,她被小殿下人畜无害的模样惊到了,为防自己把持不住,抱着糖糕跑到城门楼下,随手塞给了角落里的卫军,又道:“中州王赏你的。”
只是——阴差阳错地塞给了霍陵。
她小跑着跑回来,见小殿下的目光反跑到刚刚卫军身上,顿时哭笑不得,拽着小殿下的衣袖,却发现她已经往那里跑过去了。
城门楼下,绯袍少年格外引人注目。旁边巷子口站着两位男子,目光始终停留在少年身上,目光显出一股凌厉的阴鹜。
其中一人黑衣窄袖,巷子口的大树遮住了他的身形,冷冷地注视着城门下的一切,“手段凌厉凶狠的昭平公主,竟然也会这般和善,我觉得文帝养的女儿比他都会装可怜。”
旁边身着青白长袍的男子,看着安墨城愤恨的神色,言道:“奕清欢对这个独女宝贝得很,自打登位后,就一直将人藏在宫内,不涉朝政,不闻民间事。”
安墨城轻轻一笑,与中州王相似的眉眼狠很一蹙,冷冷道:“独女吗?不过是过继的孩子,当年奕清欢夺了孩子,逼得上官彧退隐,让江北成了昭平公主的外族,我想如今的安公主应该不知道这些事的。”
作者有话要说: 谁还记得那个伶人?
第27章
安墨城恨的不只是新帝; 也包括眼前的那个‘少年’; 若非她当时横插一脚; 中州王的王位怎会到那个乳臭未干的毛丫头安墨白身上。
树下吹了几许风; 漾动了树叶,一侧的黑袍人不动声色; 望着城楼下,说道:“只怕不尽然; 昭平公主何等机灵聪慧; 怎会不知当年的事; 虽说二人感情乃是约定而成,但如今奕清欢膝下无子; 必然会想着将皇位给她。”
“那是她未立皇夫; 若立下皇夫,有了自己亲生骨肉,只怕昭平公主不会这么平静了。可惜了霍青; 也不知他是否成功。你们尽快找到玉玺,免得再生风波。”安墨城神色凝固; 死死盯着城楼下的人。
黑袍男子似是不认同安墨城的话; “霍青藏身的地方; 已经搜过很多次了,还是没有找到,我隐隐感知他是不是在说谎,那么重要的东西怎么会在他手里,我可是亲眼看见奕清欢从暴民手中抢过来的。文帝的东西; 怎么会有假。”
“我找到了打造玉玺的匠人,不会有错的。奕清欢与昭平公主的关系,可以告诉安氏人了,免得他们日益盼望着奕清欢会将位子还给安氏的人,痴心妄想着会还政于楚。”
安墨城静静地望了一眼身旁的人,信步走向城内街道,隐于行人之间,而黑袍男子转身步入了巷子里。
城楼下,霍陵莫名收到了一包糖糕,心中厌恶,安阳从小便爱这些,而她也跟着吃了很多,甜腻的点心,闻了就想作呕。
守门的卫军都被安墨白带坏了,嘻嘻哈哈打闹得不成样子,霍陵气得心中生火,看见安阳走过来,直接丢给她,言道:“小殿下莫坏了军中的规矩,大统领知道了必会责罚我们的。”
大统领应该说的是苏合了,安阳点点头,接过了糖糕,心里也不计较其他事。
反是安墨白走过来,月白色的长衫在日光下显得她的肌肤凝白,一笑露出了浅浅的酒窝,揽着安阳,看着霍陵灰头土脸的模样,心里乐开了花。
没人敢踩一脚,她敢,而且是带着安公主一起。
“霍统领近日可好啊,听说您体恤下属,亲自上阵,顶着日头给他们做榜样真是好啊。”
红口白牙的话,不大好听,其余卫军都站直了身子,挺起胸膛,悄悄注意这边的动静。霍统领的脾性确实不太好,自打来了这里,就无人敢和她搭腔。
安阳被人这般搂着,有些不乐意,也不喜欢九皇叔身上的熏香,便微微推开了她,见推不动就瞪着九皇叔,深黑的瞳孔里写满了不情愿。
霍凌清楚地瞧见二人之间的亲密动作,只扫了一眼也不说话,她知道自己惹恼了阿姐被贬来此地,若是再得罪安阳这位金主,只怕就回不了右卫军。
难得的火爆性子忍了下来,安墨白觉得无趣,便想揽着安阳回去,走了两步,又转身看着霍陵,眯起桃花眼,露出一口白牙,“霍统领,你说在这里待一辈子也不错的,本王会经常看你的。”
安阳不知二人之间的恩怨,只是看着九皇叔悠闲的姿态和霍陵咬牙切齿的模样,就知二人之间必有嫌隙,她不愿做中间人,抱着糖糕默默后退。
为了防止二人又掐起来,她试图拉着九皇叔离开此处,耀武扬威也该够了。
只是霍陵看着安墨嘲讽的模样,气得握着兵器的手背泛起青筋,在安墨白再次出言讽刺之前,抬脚就想踹人走。
安墨白知道这人三言两语就会动手,她退了退,嘴角弯弯,“霍陵,本王可是亲王,你一个小小的守卫军凭何与本王动手。”
安阳吃了一块糖糕,觉得口味甚好,本想再吃一块,眼见着两人要打起来,忙上前推开了霍陵,推搡间看到了她手腕上鲜红的印记。
愣了愣,安阳看着九皇叔,眸光闪烁,责怪道:“九皇叔,你看热闹就看热闹,为何与人动手,伤了人家的手腕。”
怕九皇叔不承认,她特地将霍陵的手拽出去给她瞧瞧,只是霍陵不情愿地推开了她,瞪了她两眼,站回了原位。
安阳纳闷,她好心调解,瞪她作甚?
真是好人没好报,下次打死了也不管。
她哼了一声,扭头看见九皇叔蹲在地上捂着肚子,不知是哭还是笑,她抹了一把笑出的泪水,“霍陵……你好像二十了,该嫁人了。”
霍陵愈发气恼,挥戬就要打人,被身后骑马而来的苏合喝止,见着那位传说中的禁军统领下马走近,阳光下女子走来,自带了凛冽的杀气,让一众人都不敢仰首。
她一下马,安阳便抬首看着人,一双深色的瞳孔透过长长的睫毛看向城下的守卫军,暗藏威严,待人走近后,安阳才后知后觉,此人和女帝有三分想象。
莲花初绽的女子总是纯洁如玉,安阳歪着脑袋,想起了女帝,二人有些想象,不对,女帝温柔如水,一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