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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王月柔独自一人住在公主府,清荷留在这里一则管家,二则看着王月柔,自从王月仙出事之后,王月柔也算是被变相软禁了。
清荷看到叶落尘的第一眼差点儿叫出声,还是叶落尘朝她摆了摆手,才让她压住了内心的震惊,安安静静地退下。王月柔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看到叶落尘的一瞬间,她的眼神很复杂,至少叶落尘在这之中看到了一丝惊喜,紧接着便是无尽的哀伤。
“落尘姐姐,你终于回来了。月仙姐姐她已经… …”
叶落尘无奈地说:“月仙的事我早就知道了,其实我有些想不明白,她在京城呆的日子也不短了,无论是我在与不在的时候,无惜应当不曾亏待你们吧。到底是什么让她如此忘恩负义,要去先皇那里告状的?”
“落尘姐姐,难道你也以为月仙姐姐是为了富贵荣华才进宫的吗?”王月柔看着叶落尘,“我们曾经是不谙世事的,可来到俗世这么长时间了,难道连亲疏远近都分不清吗?那日就算月仙姐姐成功了,也只能是无惜姑娘受罚,而她终究是离间了先皇与无惜姑娘的父女关系,难不成还会有好下场吗?”
这才是叶落尘百思不得其解的原因,如果王月仙做得真的是损人利己的事那还情有可原,可她做这件事分明就是损人不利己,无论成败,她这条命一般都会搭上。所以何必呢?
“那她这是为什么?莫要告诉我她恨无惜到不惜与无惜同归于尽。”
“或许是不甘心吧。”王月柔说,“虽然我也不知道月仙姐姐为何会不甘心,但是落尘姐姐你上一次回京的时候,被她撞到了。之后的一段日子,她看无惜姑娘眼中才带上了恨。”
第七十章 大烈战书
在京城安稳了还没有一个月; 大烈的战书竟然直接到了京城。大烈国从来都不是一个好相与的邻国; 他们的铁骑神出鬼没; 什么时候想打过来便会在一瞬间打过来; 这下战书还是第一次。
不过当叶无惜看到这又是国书又是战书的东西之后,一下子怒了; 原因无他; 只是战书上写了大军压境的原因竟然是夺妻之恨。大烈所谓的夺妻之恨; 是指大宣朝既然已经把镇国公主送去大烈和亲了,为何镇国公主如今又做了大宣的皇后?他们的先主虽然已经仙去了; 但是绝对不允许属于先主的国后再嫁。
龙之逆鳞; 触之必死。叶无惜的逆鳞便是叶落尘; 如果说别的事叶无惜再生气还能调侃几句,可一旦涉及到叶落尘; 所有人都看到叶无惜的脸一下子就黑了。只是两军交战不斩来使; 叶无惜暂时放过了那些来递交战书的人。
战书既下,那么朝中无论是主战派还是主和派; 都不再反对打仗。毕竟人家都欺负到你头上了,再怂回去岂不是成了缩头乌龟?只是在墨清良一朝就因为朝中无将对大烈国处处忍让; 而今是叶无惜的江山; 可情况似乎并没有好转到哪里。再加上墨子湛这个唯一有宁老将军遗风的大皇子还因为意外去世了。现在如果打仗,局势更加不明朗。
下朝之后; 叶无惜带着一肚子怒火到了承德殿。本来说好了今日要早些回去见师父; 可她现在的模样实在不适合去见叶落尘。
“皇上; 丞相大人求见。”
“宣丞相进来!”叶无惜总算松了一口气; 丞相一来,自己就更有借口不回去了。不过丞相此时过来,难不成是为了战事?
“老臣叩见陛下!”丞相当年是状元出身,最讲究这些虚礼。
叶无惜忙道:“老丞相快快请起,日后见了朕不必行如此大礼。”
“君臣之礼,岂能儿戏?”丞相一板一眼地说,“皇上切记日后不可再说这种话。”
被教育了一番之后,叶无惜也没有多么恼怒。像林丞相这样的老狐狸,只要没有坏心,只存了一份自保之心的话,还是可堪大用的。
“朕知道了。”叶无惜说了一句,又突然问,“丞相此时过来,莫非是要与朕商量战事?”
丞相自然是为了此事而来,既然皇上都问出了口,他也不再犹豫直接说:“皇上,老臣确为此事而来。老臣知晓皇上在为难什么,今日过来,特向皇上举荐一人。”
叶无惜想了想,林家一门三子,皆是文武全才,只是大公子与三公子都在京中担任要职,莫不是要举荐这位林二公子?
“丞相放心,二公子的才学朕是知道的,不用你说朕也会给二公子一个要职。”叶无惜想了想又道,“更何况林二公子是云霄公主的驸马,与朕也算是一家人。”
“不不不,老臣所言之人非是犬子,而是另有其人。”林丞相连忙说,“不知皇上可听过一个人的名字——左玉晋?”
“… …他与左玉城什么关系?”名字取得这么相似,叶无惜要是猜不透才是有鬼。
林丞相自然知道叶无惜同左家那些恩恩怨怨,只是这左玉晋实在是个将才,如今大宣正需要这样的人,便顾不得个人恩怨。“皇上只知道玉城侯,却不知道这左玉晋是玉城侯的庶弟,也是个打仗的好手。当初宁老将军还在世的时候,这左玉晋是老将军麾下的人,曾经带着一千精兵将大烈三万铁骑当马遛,解了边城的燃眉大急,颇得宁老将军的重视。只是因为他与宁老将军交好,被左家逐出了家族,最后在军中一直被打击,如今只做着个千夫长。”
叶无惜听了林丞相的话,微微蹙起了眉头说:“丞相所说的话朕自有忖度,打仗之事自然能者居之。若那个左玉晋真如丞相所说的一样,朕必重用他。”
“皇上圣明,如此老臣才算放心。”林丞相来就是为了说这件事,如今自然要功臣身退。
只是在林丞相走了之后,叶无惜又独自一人呆了很长很长时间,最后她终于叫了宫中的暗卫,派了三个人去军中查探那个左玉晋是不是有将才。
可是事情却并没有那么顺利,那左玉晋如今不在边城,而是在守卫京城的军士中做千夫长。暗卫此去,一来一回加上观察,也没用三日时间,可三日过后他们给叶无惜回禀的结果是什么都没有发现。这左玉晋每日里安安分分去军中做事,无事的时候也会打来一壶酒与人唠嗑闲聊,实在看不出什么大将之风,反而像个不如意的混子。
叶无惜就为难了,按道理来说丞相不能骗自己,也没必要骗自己。可若是不能证明这个左玉晋的本事,又哪里敢对他委以重任派往边城?
为难了几日的叶无惜终于被叶落尘套出了话,叶落尘看她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你这几日愁眉苦脸就是为了此事?”
叶无惜点了点头,说:“我也知道一个人的本性不可能长久地伪装下去,可如今大烈铁骑蠢蠢欲动,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去发掘一个将才?”
“这等小事你应该早早地跟我说啊!”叶落尘说,“我帮你去看看人怎么样?怎么说我也是在军中呆过一段时间的人,看这种人的眼光应该还算不错。”
“师父预备怎么做?”叶无惜看着跃跃欲试的叶落尘,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结果自然是,叶落尘非常期待地说:“听说这人喜欢喝酒,经常去一家酒坊里喝酒。而没有人能猜出他真正想法的原因是他从未曾喝醉过的。可是我的酒量你应当是知道的吧,就不信还有我灌不醉的人。”
“师父真打算这么做?”叶无惜一脸不赞同的样子,“可若是他的酒量真如传闻中那般神乎其神,师父把自己灌醉了该如何是好?我不放心。”
“… …”叶落尘突然敲了敲叶无惜的脑袋,说,“没想到在你心里为师是这么没用的一个人,我去杀个人你觉得我会被抓起来,我去拼个酒你觉得我会被灌醉,那在你心里我还有什么引以自豪地你可以相信的事?”
“… …”叶无惜想了许久,说,“在我心里没有人能比师父好看了,师父一定是天底下最好看的人。”虽然叶无惜说了一个事实,但是这也称得上一句非常符合气氛的情话。
然而叶落尘从来都是毁气氛的好手,她非常严肃地问:“你的意思是让我去青楼蹲他?”
“… …”叶无惜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她不知道自家师父到底从哪里得来的这种危险的结论,只好再三强调,“师父绝对不许去那种地方。”
“怎么?看你这样子,去过了?”叶落尘问了一句。
叶无惜突然想起了那日在青楼闻到的浓郁的香味儿,以及某些不可描述的声音,顿时脸色爆红,她结结巴巴地说:“总… …总之师父不可以去那种地方就是了。我也不会再去了,反正现在天大地大师父大,除了你们再没有人敢说我的不是,要谈什么都可以光明正大。”
“… …”
“… …”
最后两个人讨论了许久,最终达成了一致的想法,那就是叶落尘去酒坊找左玉晋拼酒,叶无惜装作陌生人在一旁守着,确保有意外发生。
爱喝酒的人总是容易在酒上栽跟头,叶落尘只在酒坊里一日半,便等来了即将上钩的鱼儿。说来也奇怪,别人看到叶落尘这副长相,总会被她惊艳到,继而或大胆、或小心地看上几眼,可这个左玉晋的眼神从进来便落在酒坛子上,没往叶落尘脸上看一眼。
这样也好,这样计划才能进行下去。叶落尘暗暗地想着。
“酒娘,你这坛子酒怎么这么香?快给我盛三碗上来。”左玉晋不耐烦地催促着,甚至因为叶落尘动作太慢,想亲自去盛酒。
可下一秒酒坛子就被人摁住了,他抬头看了叶落尘一眼,问:“这是何意?酒摆出来不就是为了让人喝的吗?”
“是给人喝的,但是不一定是给你喝的。”叶落尘笑了笑,“我酒三娘生平最好这酿酒之事,可酿出来的酒只给有缘人喝。”
“何为有缘人?”左玉晋来了几分兴致,“如何才能成为你的有缘人?”
叶落尘突然指了指一旁普通的酒,说:“我看出来你也是个能喝的人,今日只要你能把我喝趴下了,莫说这坛子酒,就是再送你十坛也是没问题的。”
“好!”左玉晋自信没有人能喝倒自己,当即要倒酒与叶落尘拼。
可是市井传言多有夸大,左玉晋酒量是不错,可是在叶落尘这里是真的不够看。两个人没歇一口气喝了得有一个多时辰,左玉晋渐渐开始头晕眼花,说话都有些说不清了。叶落尘拿酒杯遮住自己的脸笑了笑:还行,总算是醉了。
叶无惜也看出了点儿道道,屏退了众人,此刻酒坊里只留下了他们三个人。
“来来来,倒酒,接着喝!”左玉晋像是咬着舌头在说话。
可下一秒叶落尘把他面前的酒坛子拿走了,说:“喝什么酒?大烈军都要打进来了,我这小酒坊也要关门了,算了算了,还是把酒都砸了吧!”
若是左玉晋脑子还像平日里那样清楚,肯定能发现这话里有套,涉及到两军交战的事他绝对不会多说一句话,做人还是要收敛一些才能保命。可是现在他已经喝懵圈了,满脑子都是美酒美,抱着酒坛子就说:“大——大烈铁骑算——算个屁啊,要是给老子一队人马,直接打到他们都城给他们灭了国。”
叶落尘觉得有戏,忙用不屑的口气说:“你这人还挺逗,说大话谁不会啊?要我说我还能把大烈国国主的脑袋给摘下来呢!”好吧,叶落尘还真的干过这种事。
谁知道左玉晋说:“这话要是放在五年前我绝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