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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看在两派交情上手下留情。然而,他还是低估了张霁研的狠辣程度。
“大师兄,你不说,我也不说,谁会知道。更何况人是死在魔族,天心阁要恨,也该恨魔族。”张霁研调皮的一笑,说出话令人遍体生寒。
“你。。。。。。”顾久年胸口又挨了一掌,整个人摔倒在地,他努力仰起头,就见一副剔透的脊骨从沈清璃体内慢慢被抽出。
是凤髓之骨。
女子无力的倒在地上,神智不清。她闭着眼睛,汗水打湿了整张脸。胸膛微弱的起伏证明人还活着。
张霁研惊喜的拿着凤髓之骨,轻蔑的看着地上的女子,“没有了它,楚狄又岂会对你温言软语。一个连话都说不好的结巴,也配得到他的宠爱?”
听到那个名字,沈清璃艰难的睁开眼,目光漂浮。她的后背好疼,只是轻轻的呼吸,都让她痛不欲生。她想回去,回到故乡看看爹爹,还有门前兄长亲手种下的桃花。
一年四季都不会凋谢,漫天桃花飞舞,好看极了。可是,她好像再也看不到了。
“阿璃!”是兄长的声音,沈清璃想回应,可是身体不停使唤,她瘫软在地做不了任何动作。
“师兄!”
“师弟。”顾久年回应了一声,下一刻就被人打昏。
“来的到挺快。”张霁研收好凤髓之骨,带着顾久年消失于山洞内。
楚衡玉他们赶到的时候,只见地上缩着一个女子。她紧闭着眼睛,本就娇小的身体弯曲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在充满灰尘的地上,女子一动不动,阳光照着她苍白的脸颊,安静就像睡着了。
沈清流提着心,绷紧了身子,脚步轻轻的靠近女子,试探又小心的叫着,“阿璃?”没有回应,他慢慢弯下身子,眼中的泪水滴落在女子脸上,悄悄打湿了地面。
山洞静的可怕,静的他都听不见妹妹的呼吸声。
“阿璃,哥哥带你回家。”沈清流小心的抱起没有呼吸的女子,温柔的说着,如同以前那般。只是这一次,女子没有甜甜对着他笑。
沈清璃的死让楚衡玉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手里紧紧捏着一块玉佩,那是师兄留下的。只要没有见到那人的尸体,说明一切都有希望。
“我要去一趟云显宗。”张霁研带着人能去的只有这个地方。
“冥雀,你去调遣兵马,支援小玉儿。”楚狄吩咐道,脸上没有任何笑意,此刻的心情,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是。”冥雀深深看了一眼沉浸在悲痛中的人,不知该如何安慰。
沈清流整个人浑浑噩噩,就这么抱着妹妹的尸体出了魔族,没有任何阻挡,因为楚狄跟在身后。
他跪在天心阁门前,等来的不是他父亲,而是那个威严的天心阁主。
“孽子,你还敢回来。”
“妹妹死了。”沈清流抬起头,艰难的开口,他的眼神没有焦距,失神的望着远处,泪水顺着冰冷的脸颊缓缓流下。
“拿下他们。”沈秦远厉声说道,“你为魔族效命,害死你妹妹,不配回我天心阁。”
“父亲,你说的对,是我害死了妹妹。”沈清流突然大笑,眼里流露出疯狂的恨意。恨他自己的无能,恨父亲的无情。
“我早已没有你这个儿子。”
“哥哥一定会带你回家的。”沈清流温柔的放下妹妹,握着那双早已冰冷的手,喃喃自语。
漫天桃花飞舞,他的眼神很冷,如同冬日的寒霜。他目不转睛地看着鲜血染红了妹妹最喜欢的桃花,手里的剑无情的大开杀戒。
一片桃花树倒下,他曾经亲手一颗颗种下,如今又全部亲手毁掉。跪在桃花铺满的青石板上,他父亲的剑横在他脖子之上。
“滚,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沈秦远念在父子之情上,放他一条生路,
沈清流抱着妹妹,折下一支干净的桃花放在她怀里,一起带回了魔族。
这一次,他是真心归顺魔族。
第60章 再回云显宗
张霁研带着奄奄一息的顾久年回了云显宗。
“爹; 快救救大师兄。”她虚弱的说完这句便晕了过去。
张明正赶紧派人去请风萧萧。
顾久年身上遍布着利器的痕迹,大大小小不下二十余处,特别是胸口那一掌,已是伤到了他的肺腑,这也是他昏迷不醒的原因。
风萧萧仔细诊断了一番,脸上罕见的严肃,“久年体内有一股魔气萦绕; 必须尽快逼出,否则后果严重。轻则成魔,重则。。。。。。”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下去; 一脸沉重的摇头。
张明正守在床头,实在不忍看到自己最疼爱的弟子性命危在旦夕的模样。若是当日能拦住魔族,也许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
“大师兄,你也不必自责; 这都是魔族干的好事。”风萧萧一脸的愤愤,他看楚衡玉对顾久年也算是一片情深; 没想到竟然还是下了狠手。
“启禀掌门,门外有一魔头擅闯,已经打伤了我们好些弟子。”
“是谁?”张明正抬起头,一身怒意。
“。。。。。。是楚衡玉。”
这个名字让他怒意更甚; 一掌拍碎了身旁的桌子。跪在下方的人被他的威严震慑的不敢说话。
风萧萧摆摆手,让人退出去。“大师兄,你看着久年,这件事我去处理。”
张明正点头; 望着一地的碎屑,让人进来打扫。
风萧萧才出内门,就看到一群弟子一字排开,被一个墨衣少年逼的节节败退。地上躺了很多受伤的弟子,他挥手让所有人退下,迎面对楚衡玉说道,“不知道楚魔尊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楚衡玉不喜欢他脸上那番讽刺的笑容,握紧了拳头,目光凛冽,“我师兄在哪?”
少年的气势逼人,一身冷意让人瑟瑟发抖,其他弟子看向他的眼神充满恐惧。
“你师兄?”风萧萧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角上挑,不屑的看着少年,“自然是在鬼门关。如果你还想他活着,就不要来我云显宗扰事。他现在可是受不得半点魔气。”
“我师兄到底怎么样了?你不说我就硬闯,今日我一定要见他一面。”楚衡玉失了冷静,厉声怒吼。他先前还看在对方是长辈的份上,有所尊敬。但是风萧萧毫不领情,处处反唇相讥。
“见他一面,然后送他上黄泉吗?你是有多希望他死,在他体内种下魔种,如今魔气四溢,侵入全身经脉,半死不活。”风萧萧的话犹如一把锋利的剑,直击心脏。
楚衡玉顿时没了气势,愣在原地,眼里有几分无助。他只是想把那人留在身边,所以才用了点手段。有他在,魔种只是限制师兄修为的一个工具,并不会要人性命,可是怎么会变成这样?若魔气真的外泄,他进去只会害了师兄。
“可有办法救治师兄?”不管风萧萧的话是真是假,他都只能选择相信,不敢再往前一步。
“这是我云显宗的事情,不劳魔尊操心。”风萧萧一甩衣袖,脸色难看的赶人。
楚衡玉咬紧了牙齿,不甘心的退出去。
看到少年求而不得的眼神,风萧萧才觉得出了口恶气。把事情的经过简单和张明正禀告了一番。“大师兄放心,那小子不敢有什么动作?”
“你怎么如此肯定?”张明正不解,魔族一向行事诡异,为何风师弟笃定对方不会有所作为。
“直觉。”风萧萧给了个你懂的眼神,轻佻的模样让张明正忍不住训斥,心里到是放心了不少。风师弟虽然行事古怪,倒也总能预测对。
“研儿那丫头醒了,你去问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了这话,风萧萧在张明正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白眼。他是治病的,又不是搞调查的。但是这话不敢说出口,还是乖乖去了张霁研的院子。
顾久年是重伤昏迷,张霁研则只是体力不支,受了点皮外伤。风萧萧过去的时候,女子正吵着要去看望顾久年。
“风师叔,大师兄他怎么样了,都是我没用,才害他变成这样?如果大师兄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张霁研哽咽的说道,才跑了没几步,就摔倒在地,一旁的侍女连忙去扶她。
这番弱柳扶风的姿态加上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倒是有点人情味。风萧萧收敛起自己的敌意,虚扶了一把,开口问道,“你们是怎么逃出魔族的?”
以他们的实力,根本不可能逃出魔族。虽然张霁研已恢复往日的记忆和功力,但是在魔族面前,她这点力量也算不了什么。
“大师兄假意顺承楚师。。。。。。楚衡玉,终于找到机会带着我和沈师妹离开。我以前留在魔族的阵法由于能量有限,只能带两人回来。我本想送大师兄和沈师妹回来,可是。。。。。。”说道这里,女子再也忍不住的哭泣起来。
风萧萧有些不耐烦,还是耐着性子哄人,“这不是你的错,继续说。”
“可是我们的行踪被人发现,大师兄为救我受了伤,而沈师妹被人抓住,生生的被剔除了凤髓之骨。都怪我没用,没能救得了她。”
“我本以为,我深入魔族可以救他们,没想到我太高估了自己,反倒害了他们。”看人脸上的自嘲不像作假,风萧萧半信半疑的又说了几句安慰的话。
张霁研给的信息太多,先是久年和楚衡玉之间说不明白的事情,然后是天心阁的千金竟然是凤髓之骨。前面一件事他肯定不能告诉大师兄,若是让大师兄知道他最器重的弟子被人给折辱了,一定会找楚衡玉算账。两人打起来,对谁都不好。
后一件事,看来要派人去趟天心阁一探究竟。
风萧萧打定主意,委婉的把事情的原委告知了张明正。
“这几日,门派里的事情交给你和辞楼打理,我要闭关替久年逼出魔气。你先把那样东西准备好,必要时我会用上。”张明正严肃的说道。
“是,大师兄。”风萧萧一脸沉重的回到药峰,一头扎进自己的小药房噼噼啪啪捣鼓了大半天,最后拿出一粒药丸交给莫行空。
“给掌门送去。”
“是,师傅。”莫行空没有多问,慎重的拿着药丸去了主峰。
现在云显宗管事的变成了风萧萧,他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也回来了。据探子回报,天心阁的千金确实死了,和张霁研说的死因一样。
目前的情况并不明朗,虽然很多事情都验证了张霁研的话,但是风萧萧还是不愿意听信她的片面之词,一切只有等久年醒来之后再做计较。
“小师弟,你说师妹她真的会改过自新吗?”书房里只有两人,风萧萧舒适的躺着,半闭着眸子问向认真处理事情的男人。
夏辞楼正在奋笔疾书,不时的喝上一口酒,听了他的问题,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丝嫌恶,“她若是能改,也不至于惹出这么多事端。”
风萧萧仔细一想,也的确如夏辞楼所说的那般。云显宗莫名其妙的的迎来了一场婚礼,然后又被抢亲。张霁研突然之间恢复记忆,自告奋勇的要去魔族救顾久年,还向掌门保证,一定能成功。这人是救回来了,可是却半死不活。
“你说她嫁了两回都没嫁出去,这辈子还能嫁吗?”风萧萧不用处理事情,闲的无聊,就爱瞎操心。
“上辈子她和大师兄成亲,被楚狄抢了婚。她为了救大师兄,被楚狄杀死。这辈子,和久年成亲,结果新郎被抢了。魔族是不是存心和她过不去?”
“你怎不说她专爱招惹魔族。”夏辞楼放下笔,拿起一旁的酒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