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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师弟,岂能容这些人羞辱。
“就是他毁了我们的前途,我来云显宗几十年,就是等这一个机会,却被他破坏的一干二净。他自己死了不说。。。。。。”
“滚,若让我在宗门内看到你,我必杀了你。”顾久年不等人把话说完,一道强劲的掌风把这个出言不逊的弟子打的重伤吐血。
其余的人第一次见到大师兄狠厉的一面,对上那双冰冷无情的眸子,纷纷不敢再造次。这一掌等于废了他的灵根,以后只能像个普通人一般,生老病死。
“云显宗的大弟子,你们也敢欺负,这下遭报应了吧。”风萧萧跟在身后,笑的幸灾乐祸。虽然有他带头为顾久年树立威信,但是没有真正的实力和魄力还是很难服众。
在年轻一辈中,顾久年实力不弱,就是性子弱,好说话。搞的外人以为他云显宗的大弟子优柔寡断,懦弱无能,连带着他门派内新一代的弟子也多少有些让人看不起。
他其实也有和掌门提过这个问题,但是张明正每次都变着法子夸自己徒弟宅心仁厚,胸怀宽广,是下任掌门的合适人选,缺的只是一个成长的机会。
现在,这个机会来了。
顾久年即使差点杀了人,也不后悔。这个人千不该万不该说师弟的不是,若不是念着同门情分和师傅的叮嘱,他恐怕会理智尽失,痛下杀手。
“剩下的事情有劳师叔,我想先休息一会。”顾久年疲惫的说完,也不管风萧萧答不答应,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
“我还是比较喜欢那个懂礼貌的久年。”风萧萧对身旁的人小声抱怨,眼里却尽是笑意。
“大师兄心情不好,难免会冲撞师傅。”莫行空替人说情,担忧的望着远处。如果是他遇到这种情况,只怕早已吓的六魂无主。大师兄却还能有条不紊的处理各种事情,这一点,他自叹不如。
在外人面前,顾久年要端着大师兄的架子,即使难受,也要故作坚强。到了属于两个人的小院,再也控制不住的埋头哭泣。
他不敢相信师弟死亡的消息,可是又找不到这人活着的证明。顾久年只觉得,心里空了一块。他现在宁愿按照剧情被人杀死,也不愿意经历这种令人窒息的生离死别。
哭到最后没了声音,强打起精神想洗了把脸,因为,师弟不会喜欢这样的自己。
顾久年望着水中的倒影,他不敢相信那水中的脸色苍白,面如死灰,仿佛一具没有生气的玩偶是他。
突然睁大眼睛,顾久年一把摔了木盆,盆里的水溅湿了他的衣服,而他好像没有察觉一般,又用力砸了镜子,好像这样他就不是憔悴死气的模样。
直到把屋里的东西砸的乱七八糟,顾久年才全身脱力般的躺在地上,身旁碎了一地的镜片,割伤了他的手腕而不自知,嘴里发出的声音不知是笑还是哭。
“师弟。。。。。。”顾久年突然坐起身,他听见了敲门声,一定是师弟回来了。
急忙打开门,然后又失落的关门。
“大师兄,开门。”是张霁研的声音,还是那般娇气中带着怒气。
“我现在不想见任何人。”顾久年冷漠的说道,双手捂着脸,让自己沉浸在黑暗之中。只有这样,才能暂时忘却自我,忘却伤痛。
“难道你不想知道楚师兄的下落。”听门外之人的口气,似乎笃定楚衡玉没有死。
顾久年心里升起一丝希望,抓紧女子的肩膀,力道大的让对方吃痛,“他在哪里?”
“我不知道,不过我猜想应该是在那里。”张霁研皱着眉头,看着顾久年发丝散乱,身上血迹斑斑的模样,眼底带着嫌弃,“大师兄,你弄疼我了。”
顾久年这才看到自己手上全是血,抱歉的一笑,扯动脸上的血迹,有几分修罗的可怕。
张霁研避开他,进入屋子,发现根本没用落脚之地。地上水和血迹混在一起,令人恶心。她只好又退出门外。
“大师兄,你不妨梳洗一番再来找我。”
顾久年见人要走,不由分说抓住她的胳膊,“师妹,你告诉我师弟他在哪里?”
“大师兄,你先放开我。”张霁研挣脱不开,而且她越挣扎,顾久年就抓的越紧,她的胳膊估计已经青了。以前的大师兄不会这样,一直都是温柔体贴,生怕伤了她分毫。现在却宛如一个恶鬼,要将她拉入地狱。
“如果你不说,我不会让你走。”顾久年不满意这人的不听话,他额角青筋暴露,怒目圆睁,还是那个笑容,却让人遍体生寒。
“他应该在魔族。”
第50章 魔尊楚狄
顾久年既想相信; 又不敢相信。慢慢松开手,颓废的靠在墙边。“你如何确定师弟就在魔族?我明明看见,看见他。。。。。。”
剩下的话他不敢说,也不想说。张霁研看他这副深受打击的模样,眼里没有半点同情,反而先整理好自己被弄乱的衣服,然后笑着说道; “大师兄要想知道事情的真相,不如来我房里一趟,别忘了先把自己收拾干净。堂堂云显宗的大弟子哭的像个废物一样; 实在丢脸。”
顾久年此刻如果看她,就能看到女子嘴角毫不掩饰的嘲讽。
不管张霁研这话是真是假,总归是给了顾久年一线希望。他仔细打理自己,收拾好心情; 出门时又是那个仙风道骨,能独当一面的大弟子。
路上的人遇见顾久年都会客气的打声招呼; 而他现在心里记着楚衡玉的事情,对众人都是冷淡的点点头,算是回应。若是以往,必定会有一番微笑和几句场面话。
对其他弟子爱理不理; 他们纵使有意见也不敢当面表达出来。但是天心阁的少主就不一样了。
沈清流拉住行色匆匆的人,他脸色比对方更难看,焦急的问道,“你有没有看见我妹妹?”
“没有。”顾久年说完就要走; 但是被人拉着动不了,不满的皱眉,“放手。”
“你若看到我妹妹,一定要通知我。我找遍了天心阁都没有看到她人。”沈清流失望的放手,神色慌张的又去向其他人询问。
顾久年现在没心情去管别人的闲事,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张霁研的住处,就听到里面传来一片水声,偶尔夹杂着女子轻快的哼唱声。按捺住心里的不悦,顾久年站在门外等人洗完澡。
里面的人好像在故意戏弄他一般,等了一盏茶的功夫,还不见水声停。顾久年耐心耗尽,也顾不得大师兄的风范,敲门说道,“师妹,快点。”
“大师兄今日真是不解风情,师妹想好好沐浴都不行。”
顾久年才不管这娇滴滴的声音,一直猛烈的敲门,直到里面的人开门。
“我若是速度再慢些,大师兄可是要砸了我的门。”张霁研似埋怨又似调笑。她身上还带着水汽,淡红色的裙子摇曳在地上,走动间露出白皙的肩膀和大腿。
顾久年对这番风景熟视无睹,径直进了房,开门见山,“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大师兄这是在求我,还是命令我?”张霁研对上这人的冷漠也不怕,敢无视她的美貌自然要付出代价。他越想知道的事情,她偏偏要吊着他。
“师妹,我没有心情和你开玩笑。告诉我你所知道的事情,你和师弟之间到底有什么秘密?”自从上次楚衡玉失踪之后,张霁研在楚衡玉面前一直有种莫名的有恃无恐。
顾久年看在眼底,心下微微不舒服。他也曾经问过那人,可是没有结果,今日正好将心中疑问一并问清楚。
“大师兄说话可是和大师兄越来越像了?”张霁研话一出口,便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急忙补救,“大师兄就是大师兄,越来越有威严了。”
顾久年眼神锐利的看着打扮风情的小师妹,刚刚那句话绝不是口误,应该是另一个秘密,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弄清楚师弟的事情。于是顺着对方的话说道,“师妹过奖了,还请告知真相。”
见顾久年态度软下来,张霁研撩起自己一缕秀发,笑的魅惑迷人,“大师兄,且随我来。”
不知道对方在耍什么花样,顾久年跟着她走到梳妆台前,就见女子拿起梳子慢慢的梳发,让他心生烦躁。
“师妹,我耐心有限。”
“大师兄,你可真着急。”张霁研从镜中看到身后之人不善的脸色,估摸着也戏耍够了,这才从锦盒里拿出一颗白色的珠子。
珠子周围泛着淡淡光芒,在张霁研的控制之下,缓缓飞入镜中,然后消失不见。
顾久年陡然睁大了双眼,喉间几经哽塞,才叫出那个名字。
师弟。。。。。。
镜中显示的是魔族大殿的情形。
楚衡玉站在熟悉的宫殿中,似有所悟的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对着顾久年的方向。
“小玉儿,在看什么?”说话的男子一身墨色的衣服,眼底带着睥睨天下的狂傲,浑厚的声音低沉有力,却带着几分调笑。
“父亲,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个叛徒?”楚衡玉回过头,冷漠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子。虽说只是少年的身段,却有着令人不容小觑的气势。
楚狄很满意儿子的成长。这才一段时间没见,就长这么大了,都快有他这个父亲高。
“小玉儿,小时候就长的精雕细琢,这大了也是俊美无俦,不过还是不可爱呢。”楚狄捏着自己儿子的脸,好像没有看见地上跪着的人。又捏又捻的,不也见这张冷冰冰的脸有什么变化,只好无趣的放手。
“小玉儿变了,为父也变了。”没有戏弄到儿子,楚狄似乎很苦恼,单手枕着额头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楚衡玉不懂他父亲在装腔作势些什么,还以为这些年能让人长点教训,有点父亲的模样。现在看来,还是这么幼稚。他都已经长大,楚狄还是在用哄小孩的口气和他说话。
“父亲,怎么处置幽楼?”
“杀了吧,一切都听小玉儿的。”楚狄闭着眼睛说的很随意,仍旧陷在自己的苦恼之中。
“请尊上饶命,属下当时也是被人怂恿,才一时糊涂,做出对不起魔族的事情。请尊上念在我效忠多年的份上,饶我一命。”地上的女子听到裁决的结果,害怕的脸色惨白,不停的磕头比表忠诚。
娇弱的女子哭的梨花带雨,额头一片猩红,一副是惹人怜爱的模样。周围的人却都无动于衷,冷眼看着她。
“尊上,这副凤髓之体属下愿意献给尊上,只求能饶属下一命。”幽楼见求饶没用,急忙拿出自己的筹码。没想要不仅没有说服上座的人,反倒感到那人的杀意。
楚狄叹了口气,睁开眼时满是无奈,“本尊的魔使竟然是这般模样,真是令人失望。”
说完还十分可惜的摇摇头,然后又闭上眼,显然是不想看到那张贪生怕死的脸。
幽楼知道,这是判了他死刑。可是他不甘心,不想死,于是大着胆子屈膝前行,抓住楚狄的右腿,“尊上,饶命!”
楚狄猛的睁开眼,一把扼住女子的喉咙,眼里带着浓烈的趣味,“凤髓之体,果然奇妙,本尊甚是喜欢。”
听到这话,幽楼一喜。即使脖子上面的力量让他喘不过气来,还是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尊上满意就好。”
“十分满意。”楚狄嘴角一挑,霸气而又可怕。女子身体里的黑气逐渐脱离她的身体,顺着一双修长而又没有温度的手指被吸入另一个人体内。
“尊。。。。。。”还没说完,那缕黑气融入楚狄的身体内,消失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