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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阿哥扫过其他皇子点头赞同的模样,默默垂了眸,他们只道这说的是皇父指婚,又哪知正是因为皇父不肯,君衡才只有四福晋一个的?
闲话不久,就有奴才来回准备好了,一众人移步去设宴的堂屋,推杯换盏后自去醒酒小憩,还约定下午去庄子上的马场跑马。
虽然什么都是新的,但君衡这儿的确有几匹好马,善骑的几个阿哥一到马场就眼热了,纷纷凑到了马厩那儿。君衡作为主,自然要照顾周全,骑马的阿哥们相互比试自有一番乐趣,他便陪着七阿哥、十一阿哥和最小的十五阿哥、十六阿哥说话。
“阿玛,阿玛,我也要骑大马!”瑚图里带着一阵风跑来,后面是追着她的嬷嬷、宫女。
君衡一愣,赶忙迎了几步抱住扑过来的小丫头,挥退了奴才:“你怎么来了?午休睡好了?”
“嗯嗯,阿玛骑大马都不带我!”瑚图里被抱着走回几个阿哥身边,落地后乖巧地向叔叔们行礼。
“你睡得跟小猪一样,我总不能打扰你睡觉吧?”君衡待兄弟们叫起,捏了捏女儿的鼻子道,“是哪个在我上次叫起的时候打了我一巴掌的?”
瑚图里脸红红地不说话,看她这样,几个阿哥都忍俊不禁。
“阿玛,阿玛,小小不见……”这时自马场外又传来一道童音,弘晖迈着小腿狂奔而来,一见站在自家阿玛身边的小女孩,立刻松了口气,放缓脚步边走边训,“阿玛,你要好好说说小小,她醒来偷偷溜走,额娘那边还在找呢!”
自有弘晖带来的奴才回去报信,君衡瞥向缩缩身子,就近躲到十一阿哥身后的小家伙,抬头看向儿子:“好,我回头说……”
“快让开,马惊了,快让开!!”远远地一人一马跑回来,太子、十三阿哥等在策马急追,不过眨眼间,惊马就跑到了弘晖背后。
君衡眼睛大睁,几乎只是一个呼吸,人已掠到了二十几步外的弘晖那儿,抱着他一旋身便要转向一边,哪知马也到了跟前,马上的是十四阿哥,他焦急地拉着缰绳勒马,马蹄高高抬起,却正好落向君衡躲开的一侧。
弘晖惊恐地瞪大眼,就见往日可爱非常的马儿,前蹄踩向了将他完全抱在怀里的阿玛后背……
“嗯……”君衡闷哼一声,就地滚了几圈,滚得浑身都是土,可他始终牢牢护着才五岁的弘晖,一个衣角也没露出来。
“四弟!”
“四哥!”
各个方向都传来惊呼,太子顾不得让马停稳就跳了下来,跑向躺在地上的那个人,直郡王、十三阿哥亦滑下马背,另一边的三阿哥、七阿哥等纷纷赶来。
十一阿哥急道:“你怎样?能动吗?快去找大夫!”
十四阿哥是最后过来的,他好不容易才从惊马上下来,一看闯祸了,脸都吓白了。
“阿玛,阿玛,呜呜呜~!”瑚图里被刚才那一幕吓傻了,这会儿反应过来大哭起来,“哥哥,哥哥,小小怕,哥哥~!”
君衡胳膊一松,弘晖才从他怀中爬起来,顾不得安慰妹妹,小手颤抖着摸向他胸口:“阿……阿玛,我没事了,阿玛,你应晖儿一声,阿玛?”
“唔,别哭,我没事,就是……有点疼!”君衡睁开眼,温柔地看向一双儿女,语声轻微道,也就他是个修真者,要不然这一踩绝对能将他踩死,这个死法可真不华丽啊!
“别说了,快去催催,大夫来了没?”太子面色凝重,疼有很多种,内脏疼、骨头疼还是皮肉疼,这都不好说,只盼望着没伤到要害。
十一阿哥见君衡还能保持神智,沉着脸看了眼好像吓呆了的十四阿哥,悄然冲候在不远处的柳方使了个眼色,暗示他去查问一番。好端端的怎么会惊马,还正好是弘晖来的时候,目标……会是谁呢?刚刚尘土飞扬,他们并没能看清具体的情景,君衡何其机敏,会判断错马蹄落下的方向,而主动送到蹄下吗?
费了好一番周折,君衡才移回房间,众皇子始终等着大夫的诊断结果,本来好好的日子,却发生了这样的事,皇父怪罪下来,他们都要受责难的。
在马场确定没有生命危险后,君衡就拜托十三阿哥将两个孩子送到四福晋那儿去了,连同最小的十五、十六阿哥,也被送了过去,就怕让他们产生什么心理阴影。
大夫一层层脱下君衡的衣服,直到里衣揭开,屋子里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只见那白皙的背上明显的两大团紫红色,分明是马蹄的形状,肿得十分厉害。
“爷,奴才得给您把淤血揉散了,可能会很疼……”大夫是个中年人,看清这样的伤诧异了片刻,继而不忍道。
君衡点了点头,趴在那里主动咬住了帕子,就这还是他及时将灵力转到背上护了一回呢,不然凭那马蹄落下的力度看,他的脊梁骨绝对要被踩断的,如今光内脏受创已经不错了。他再是修真者,也不是铜墙铁壁,以法入道的修真者身体强度比普通人顶多强那么几分,真被重创了也会死的。
没有伤到骨头,就是内脏出血了,还有点移位,不过并不致命。
得到这个答案,太子等大部分人都放心了,大阿哥眼底有些失望,十四阿哥低着头,看不清神色。十一阿哥扫过众人的反应,忍不住齿冷心寒,这才康熙三十七年,就全无兄弟之情了吗?是了,他都忘了,几年前塞外还射出过一支冷箭呢,如果今时今日做四阿哥的是他,那又会将如何?
八阿哥不着痕迹的左右一扫,望着趴在榻上假老四,睫毛一动遮住了所有的神色,争斗……开始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我最后还是选了“恬”字,虽然听起来不太好,显得不太庄重。
7574 小汤山探病
“师兄可知是谁下的手?”四福晋眼神发寒;迥异于往常的没有丝毫笑意。
君衡很能理解她的想法,他们都是修真者;能有血脉是天赐的机缘;谁敢动他们的血脉;那简直是找死!
“主犯就那几个可能;从犯嘛……倒是难说。”君衡口吻淡淡,当时他明明确定了马蹄会落在另一边才就地一滚的;这也是为何他没来得及做好更周全的保护,让马蹄踩了个结实的根本原因。
“直郡王?还是十四阿哥;或者……太子?”四福晋除了修炼、带孩子,很少关心朝堂上的事;但谁对她家夫君有敌意;还是能分辨出来,之所以将太子放在最后,是因为太子对君衡的感觉最奇怪,像是感激,又像是怀疑,甚至还有忌惮。
“……”君衡没有吭声。
四福晋见此不再多问,她决定自己去查,管他什么牛鬼蛇神,都休想挑衅她左思思!
由于肺腑有伤,康熙闻讯派来的太医也说最好不要颠簸,君衡便在庄子开始修养,太医也奉命住在了这里。
宫里,几天后下学不久,十三阿哥拦住了十四阿哥。
两个人一个十三岁,一个才十一岁,看起来都不过是半大少年,一个堵一个站在长长的宫道上。
十三阿哥神情严肃:“你说,为什么害四哥?”
“十三哥,你在说什么?”十四阿哥一脸不解。
“你骗得过别人,骗不过我,那匹马一直好好的,一定是你做了什么,才会突然冲出去,你的目标本来是四哥,只是看到弘晖才改了主意的,为什么,弘晖可是你的亲侄儿,四哥可是你的亲哥哥啊!”
十四阿哥眼神颤了颤,因最后那句话的刺激,他猛地阴沉道:“你闭嘴,他才不是我的亲哥哥,我没有一个为了富贵连亲额娘都不认的哥哥,那样的哥哥我要不起,也不屑要!”
“果然是你!”十三阿哥确认地点点头。
十四阿哥这才明白被诈了,看到十三阿哥转身就走,他惊得立马揪住人,彻底失控了:“你要干什么?你给我回来!”
“你怕什么?”十三阿哥嘲讽一笑,毫不在意被揪住的衣领,“你放心,我不会告诉皇父的,四哥和十一哥教过我,告密乃宵小所为,我不像你,这么狠毒地要踩死自己的亲哥哥!”
“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有什么资……”十四阿哥听到他不会告诉皇父,心神顿时松了松。
正在这时,旁边突来一人道:“十三,怎么还不去给敏贵人请安?”
十一阿哥踱步而出,看到两人分开了,主动牵住十三阿哥的手,意欲离开,临走前他瞥了十四阿哥一眼:“你又知道什么?你才是什么都不知道!”
眼看着他们离开,十四阿哥眸中失落、羡慕、嫉妒纠结到一起,最终与他脸上的冰冷一起融合成了痛恨和扭曲,他有什么错?他到底有什么错?哪个兄弟都不亲近他,唯一亲近他的大哥还别有所图……
那个人不是和他同一个额娘的亲哥哥吗?为什么他不像五哥对十一哥那样对他?看见他就像看见陌生人,为什么?
这边并肩而行的两个少年,十三阿哥看了看十一阿哥的脸色,恼怒道:“十一哥,十四心眼太坏,这次要不是四哥命大,可能就……”说到这里,他眼圈都红了,“十一哥,我们要告诉皇父吗?”
十一阿哥顿足偏头,摇了摇头:“十三,我们没有证据,而且……就算说了,皇父罚了十四,作为告状的我们,皇父也不会喜欢的,那不是君子所为,另外……十四他是我们的亲弟弟。”
十三阿哥失望地低头,很不甘心:“可是,就这样算了吗?四哥岂不是白白遭罪了?”
“十三,”十一阿哥郑重地开口,表情认真的嘱咐道,“不管兄弟间发生了什么,你都不准掺和进去,平日多和五哥、七哥、十哥、十二他们相处,便是有什么事,也有我和四哥在,听到了吗?”
“我知道了。”十三阿哥老实地点头,他不是笨蛋,知道这意思是让他躲到一边,是为了保全他。
十一阿哥带着十三阿哥继续走,心里却沉重万分。是不是因为皇父、太子、他以及老八重生的缘故,争斗才提前了这么多?而且,朝堂上明明什么动静都没有,可兄弟间已然矛盾重重。
乍一看君衡这次受伤是十四做的,可暗地里绝对不简单。他派柳方查问过,那匹马和其他马吃的是一样的草料,养马的人也是皇父赐给君衡的,因为其中有两匹好马,这些人必然都被筛选调查过,背主的可能性不大。
马身上没有伤口,即说明受惊是药物所致,那么身在宫内的十四,是如何得到这样的药物呢?
十一阿哥可没忘记,德妃娘家乌雅氏在内务府也是有人的,至于这事大阿哥有没有参与,一时倒判断不出来,太子倒是不可能这么干,他还要用君衡呢。
至于老八……哼,就因为这些年养在良贵人膝下,倒是英雄气短了,除了自保完全缩着不动了,不过,这倒也正常,他听君衡说过,皇父早就怀疑老八了,老八若真的做什么了,只怕皇父第一个就不答应!
不过,这也怨不得别人,谁让老八上辈子折腾得太狠,皇父不防他防谁?
一个月后,十一阿哥终于求得康熙恩准,许他前去小汤山探望君衡,顺便传口喻,让君衡返京。
四福晋早就回京了,毕竟京城的府邸不能没个主子,她带走了弘晖和瑚图里,嫁入皇家几年了,如今她才能回家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