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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了自己的脖颈上。苗宛彤是真没想到啊,对自己,姜云也会这般狠辣。
却见姜云仔细打量了苗宛彤一翻,明显松了一口气,很显然是认出了自己,可手中的刀却没有放下去。
苗宛彤伸手轻轻地推了推刀尖:“这一不小心,我这被你捡回来的小命就要没了。”
“你两次掐我的脖子了。”姜云的声音里冷冷清清的不带情绪,却是让苗宛彤先吓了一跳,她也不再理会自己的脖子上还架着一把匕首,径直捏住了姜云的下巴,让她将头抬了起来。反倒是姜云怕手下没个轻重当真伤到了苗宛彤,忙又不甘心地将匕首收了回来。
直到下巴抬起来时苗宛彤又倒吸了口气,姜云原本肤色就白皙,那被自己掐出来的红痕与白肌形成了强烈的对比,看上去格外地触目惊心。苗宛彤蹙起眉心,左右扳着姜云的脑袋,看着那道被自己掐出来的红痕,又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摸了摸:“疼吗?”
姜云点头。
苗宛彤揉了揉姜云的头,放低了声音缓缓地道:“对不起,再也不会这样了。”
“她走了吗?”
“走了。”
两人再也没说话,待到苗宛彤低下头的时候才发现姜云抿起了笑意,她心里泛着软,又伸手捏了把姜云那软软的小脸,心里也泛着甜。
得慢慢地,在不吓着姜云的时候,将自己的喜欢摆给她,她喜欢这个姑娘呀。
待到苗宛彤彻底清醒后,侧头看了眼四周,吓了一跳,那外头横七竖八躺着的,不就是这百魂宗里的人么?
“咱们怎么在这儿?”
“你被楚清打晕过去了,我又拖不远,只好就近找了这里休顿一下罢了。”
好在苗宛彤昏迷的时间不算长,她四下看了一眼,能闻到一股十分恶心的味道,又看了眼姜云:“你不是说可能会有疫病吗?”
“那也没办法……”
“房间里的人都是你拖出去的?”苗宛彤有些着急上火,“洗干净了吗?不会生病吗?”
姜云抬起头来看着苗宛彤,十分郑重地点头:“我是个大夫。”
苗宛彤先是一怔,随后笑了起来:“你这样要是能成大夫,那大家以后都得毒死别人才算了事了。”
姜云也不理会苗宛彤的调侃,只伸手去够过包袱,又将匕首还给了苗宛彤。
“你拿着,遇上事还可以用来防身用。”
“得了吧,你若没防着我,真当我能把刀架你脖子上?别人若想要我命,我这样的,匕首都还没掏出来就被宰了。”
苗宛彤笑了起来,她身子泛着软,一笑间便发觉四肢无力,侧头一看姜云那张气鼓鼓的小脸,忙不要脸地凑了上去,一把就挂在了姜云的肩头,扶住了额头:“啧,怎么头这般疼?”
姜云没说话,微微挺直了腰背,而后拉住了苗宛彤的手,扶起了苗宛彤。
苗宛彤一侧头就看见了姜云咬着下唇的小模样,真是越来越喜欢这姑娘,可怎么办呢。
“咱们这是要上哪儿去?”
“去寻冥蛊。”
苗宛彤顿了顿:“为何?咱们可以回去……”
“你欠俞子安一个人情,总会想办法去打探他的下落,我将百魂宗的尸体都翻了一遍,没寻着他,应当与冥蛊有关。”姜云说完咬了咬牙,“我也还想看看,那个冥蛊到底是什么怪物。”
苗宛彤笑了笑,她的确欠了俞子安,心里放不下,但也与姜云无关,这姑娘就是找着借口要跟着自己呢。
她也不点破,由着姜云架着自己,慢慢地出了百魂宗。
一出宗门,姜云就顿了下来,侧头看了眼如今这破败的宗门。
“烧了吧,这里迟早会传出疫病来。”
苗宛彤也回头看了眼百魂宗,心想早些时候这里也曾盛极一时,如今门可罗雀,还毁了姜云的一双腿。
她点起了火折子,扬手一扔,身后的宗派顿时在烧起来的火焰里隐现。
“咱们去哪儿寻俞子安呢?”
姜云轻哼一声:“你跟她熟,自然是你比我知晓得多,你做什么问我?”
“听说秦兄成亲了,你有见过新娘子么?”
“师父不让我进相国府,自然没见到过。”说完姜云顿了顿,“你不是去见过了吗?”
“没见着,忙着杀萧钰去了。”
“萧钰?”
“嗯,就是那个独臂盟主。”
“咱们去问雅姑娘吗?”
苗宛彤长叹了一声:“不必,也许我知道俞子安在哪儿。”
姜云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苗宛彤一眼。
第58章 苗疆
“苗疆?”姜云不解地抬起头来,咬了口烧饼; 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 “为何要往苗疆走?”
“那边的蛊师专养蛊; 冥蛊虽不常见; 但应该也是起源于苗疆; 以我对俞子安的了解,他的师父死于殷岘的冥蛊; 他不会丧心病狂地再去与冥蛊达成契约,这应当是他当时迫不得已的决定。如果他不愿意; 自然会想尽办法去找解决的法子; 大抵会往苗疆走。”
苗宛彤将水递给了姜云,姜云皱着眉头小抿了一口。
她没再接苗宛彤的话; 总是觉得苗宛彤对俞子安太熟了些,心里堵得很,许是这烧饼太硬; 给噎着了。
苗宛彤见她不再说话,默默地将一块烧饼啃尽了; 这才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饼屑。
“楚清也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咱们; 在适当的时候也会跳出来要咱们的命。”
姜云点头。
“除开楚清,还有翁文渊; 当初他便起了五灵谱的心思,必然与楚清一般,是不信这五灵谱只有四个字的。”
姜云依旧咬着饼乖巧地点了点头。
“单宗义若是知道我没死破,怕是还会让他的几个弟子寻过来; 柯稷、颜采、聂君……”
姜云将剩下的烧饼包好放进了包袱里,站起来就瞪了苗宛彤一眼。
她这一眼瞪得自己觉得有些可怕,可看在苗宛彤的眼里就确确实实是小女儿撒娇。
“咱们能清清静静地走么?”
“我也想,但人家不放过咱们不是?”苗宛彤看着姜云的眼里全是宠溺,都快化作水从自己的眼里荡出来了,“还有一个咱们自始自终不知道身份的人,便是那个一剑穿破了殷岘掌心的神秘人物。”
“走吧,天快要黑了。”姜云说道,“再拖今儿晚上寻不到客栈又得喂蚊子了。”
苗宛彤失笑,快走两步跟上姜云,而后一把揽住了姜云的腰,几纵几跃间在树林之间穿梭,如一只灵活的猴子,逗得姜云自己先闷着笑了半晌,再抬头时就看到了苗宛彤那刀削似的下巴。
啧,怎么觉得她比雅姑娘长得差不了多少呢?
“你功夫恢复到多少了?”
“大致五成吧,碰上这些人中的任何一个,咱们保命都有些困难。”
姜云低头想了想,依照从前苗宛彤与这些人交手来看,这五成功力保命的确有些困难,她摸了摸自己包里的药,长长舒了口气。
“你只要能拖住他们半刻,他们便没有活路。”
苗宛彤听到这里也稍稍有些吃惊,她脚下没停,足尖轻点,便是迅速地又过了几棵树,寻着前方一株大树,她将姜云放在树杆上,自己轻轻地扶着姜云的腰。
“怎么这般说?”
“我带了些致命的毒药出来,上次出门没学乖,都带的些救急的药,这次出来的时候……便多带了些毒药。”
苗宛彤一把抓过了姜云的手,看到了姜云的指甲之间泛着乌黑。
她虽然知道姜云百毒不侵,可看到这里时,还是觉得心底处微微泛着疼。
这姑娘生在无人问津的山林间,不理世间万物,可谓过着世外桃园般的生活,想如何过便如何过。看病医人那都是看运气,碰上了就伸一把手,若没碰上,她也过得舒心。做一些毒药也好,解药也罢,好些时候其实都找不到其他人来给她试药的。
一直到自己将她从山林间拉了出来,看过了无尽的龌龊之事,却又依旧想拉着她的手伴在自己的左右。
她为了能好好活下去,便将从前的爱好当作了救命的符咒,非得对此进行专研,毒药沾多了,当真没有一丝一毫的伤害?
苗宛彤不信。
“你是想把我扔在树上自己走吗?”
“若我真把你扔在树上了呢?”
“苗宛彤,你给我小心着点,你掐我两次,还想将我放在这荒郊野外的树杆上,莫让我毒死你。”
苗宛彤先是一愣,而后笑了起来,差点没稳住从树上一头栽下去,她看着姜云那恶狠狠的模样,忍不住在姜云的头上放肆了一把,然后揽住了姜云的腰,一纵之后脚下稳稳当当地落了地。
“我好不容易回来,你就这般狠心对我么?”
“我还救你了呢,你两次想掐死我。”
每次一说到这里,苗宛彤的心里就涌起了剧巨大的内疚来。若真的是她对着姜云下些狠手,她自己定是先会废了自己。二号喵一直不信任别人,就算姜云浑身柔软不带刺,可一靠近她,她便会奋起出手。然而自己又不能对此进行辩解。
姜云一看苗宛彤的模样,就知她在想什么,她从包里掏出一瓶药来:“吃了。”
“真想毒死我啊?”苗宛彤话虽这般说,却将药瓶接过来,仰头就咽了一粒。
“你不怕我毒死你呀?”
苗宛彤笑起来,将姜云的容颜全都映入了自己的眼眸中:“你喂我吃砒|霜我都吃。”
姜云也跟着笑了起来,要真想害死苗宛彤,她有无数个出手的机会,也不用等到这一时半刻的来对她出手。
“有时候放毒怕来不及给你塞解药,你便先将这颗药吃了,总能多缓一会。”
“就知道你舍不得。”
苗宛彤不正经起来,却让姜云觉得格外熟悉,她也不再跟苗宛彤多贫,两人加快了步子,寻了一间客栈住了下来。苗宛彤问老板要了一间上房,姜云却站在苗宛彤的身边举目四望。两个姑娘都生得漂亮,难免惹得在坐的其他人都纷纷侧目看着她两人。
苗宛彤见四周投过来的目光,眼皮一抬,横眉冷对而去。许是她的眼神太过凌厉,好几个男人都吓得身子一抖。
她这才拉过姜云,将她往楼上带。
一进门,姜云便拉住了苗宛彤的袖摆,待苗宛彤低下头时,姜云轻侧头附在苗宛彤的耳边:“这些人中有人身上带着各种毒,药味很浓,毒|药颇杂,我没能辩个明白。”
苗宛彤也有些诧异起来,这一路所碰上来讨五灵谱的人除了一个楚清算是百毒不侵外,不见其他人还与毒打交道,一时间也有些摸不透。
“你睡,我守着。”
话一说完却见姜云拿过桌案上的茶杯,将药粉一一倒入杯盏里,而后搅作一起,又掺了些热水,药味扑鼻而来,却见姜云将药水洒在了门窗处,转头冲着苗宛彤道:“可以睡,他们进不来。”
苗宛彤哑然,见姜云已经洗漱好上了床,她一时竟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从前能坦然与姜云同榻而眠,那是因为自己未对姜云生出半分逾距的绮念。可如今苗宛彤对姜云的想法直白得透彻,哪里真敢再爬上姜云的床,生怕自己一个没把持住就吓着了姜云。
姜云见苗宛彤坐在桌案前没有动,打了个呵欠问道:“你还不睡?”
“就来。”苗宛彤嘴上这般说着,却半分未动,直到身后没了声音,她再转头时,发现姜云已经睡着了。
苗宛彤长叹了一口气,正欲上床打个盹,刚一动便听到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