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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子默笑眯了眼，仿佛在说一句再平常不过的玩笑话； 甚至还用右手抚上了鲍墨渊的手腕，感受那劲动的脉搏。
周围陷入沉寂； 鲍墨渊的体质是百毒不侵不假，可谁也没想到他的血液能作为解药，以鲍家以往在江湖上的资历； 谁敢去揣测，可如今已是今非昔比； 鲍家家道中落，鲍墨渊还得到处寻找庇护； 再说； 他身边的这个殷亦寒； 就是最大的污点； 可以让他轻易成为众矢之的。
每个人心里都在打着小算盘； 最先动作的是宋冠林，他拔出身边的剑，直向鲍墨渊而来，未等他靠近，刀刃便在空中停住了； 待众人回过神来，只见到在殷亦寒手指间顿住的锋利的刀刃，还有那比刀刃更寒冷的眼神。
宋冠林被这眼神冻了个寒颤，看看一旁昏迷的游紫衣，还是鼓足勇气开口：“不是要救紫衣么？还磨蹭什么？快动手啊！”
“哼！你算个什么东西，这儿轮的着你说话么？”席子默毫不留情地嘲讽道。
“你！”宋冠林哪儿受过这等气，手上一个施力想把剑刃劈下去，可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他就感觉右手手臂一阵麻痛，甚至连胸腔都感到了震撼，心里不由得一寒，这一试探让他知道，自己并不是眼前这大魔头的对手，甚至可以说还差的很远。
一直在旁边一语不发观察的薛哲浩赶忙出来打圆场：“冠林，你这是做什么？还不快收起来！”
转头又看向席子默：“殷教主，冠林就是因为紫衣中毒一时心急，你就不要和他计较了！”
这笑面虎可真是会做人，席子默瞥了他一眼。
果然，薛哲浩话锋一转：“不过，从我们双方的立场来看，殷教主，游教主尸骨未寒，把紫衣托付给我们，怎么让我们相信你是真的救紫衣？”
“我相信！”鲍墨渊打断了薛哲浩的质疑，站到了席子默的身旁，眼睛一动不动看着他：“我相信他，来吧。”
这次就连席子默的表情也是一滞，很快就调整表情：“你就不问问，究竟需要多少血？会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
“我相信你。”鲍墨渊还是那一尘不变的四个字。
席子默翻了个白眼：“谁管你，我现在饿了，去吃点东西，希望我回来的时候，屋子里这些闲杂人等。”
等席子默回来的时候，屋子里果然没有了其他人，不得不说，鲍墨渊的执行力还是挺强的，他背对着门站在床边静静看着床上的游紫衣。席子默看不清他的眼神，但心里莫名有一丝不爽。
“看来，你的紫衣妹妹的深情没有白费啊，你也挺在乎她的嘛，都不问一问放血救人对你有没有什么危险。”席子默一面说一面关门。
“不是，我只是……”鲍墨渊听见动静回头，正要反驳，却被席子默的宽衣的动作给震慑住了：“你脱衣服做什么？”
席子默继续脱下自己的大褂，只留下一件紧身的里衫：“不做什么啊？你不觉得房间里太热么？脱衣服自然是为了凉爽了。”
“可是，紫衣还在这里。”
“切，她早就已经人事不省了，知道什么？”席子默用手指理了理因脱衣有些凌乱的长发，也不急着替游紫衣治疗，反而慢悠悠地说道：“你究竟是怕紫衣看到，还是你自己不敢看我？可是我身上的哪一块不是你没有看过的？”
席子默盯着鲍墨渊的脸，不放过一个表情，他享受这种把猎物拿捏在手掌里，对方无处逃脱手足无措的快感，只是他也说不清，现在眼中的猎物到底是鲍墨渊还是隐藏在他背后的某个人。
“亦寒，你别闹了。”出乎席子默意料，鲍墨渊竟然很平静：“我还不了解你么？你把解药拿出来吧，哪怕放干我身上的血，你要捉弄我可以，别祸及无辜好么？我整个人不都交给你了么？”
席子默一愣，随机皱眉：“如果我就是想让她死呢？”
鲍墨渊伸手抚上席子默的侧脸。：“宝贝，每个人的耐心都是有限的，我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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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所以你要对我怎么样？如果我真不救你紫衣妹妹呢？”这几日鲍墨渊身上的熟悉感让他很烦； 让他不止一次地想到了穆靖烽； 那个陪伴从八岁起就陪伴在自己身边的人； 席子默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被他翻过身来咬一口； 伤口很疼，但真正的是心痛。
其实他早就知道穆靖烽想要的是什么； 他想要自己的爱想要独享自己，可是这些只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
而鲍墨渊的眼神让他一次次地感觉到是穆靖烽在凝视自己； 有很多次他话都到了嘴边，还是生生吞了回去，毕竟； 这想法实在是太过荒诞。
【大大，你现在的系统很不稳定； 请大大镇定心神。】520在心底叫嚣着。
席子默骂了一声：“滚！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你到底救不救人？”鲍墨渊虽然说让席子默救游紫衣，但他的眼神却丝毫没有落在床上的游紫衣身上； 反而是定定地看着席子默。
“你慌什么？一时半会儿他还死不了。”席子默不耐烦地吐槽； 从腰间拔出匕首； 锋利的匕首尖一接触到鲍墨渊那白皙的手腕； 鲜血就流了出来； 那鲜红的颜色和腥甜的气味让房间里的两人有点失神。
席子默舔了舔匕首刃，他这动作让鲍墨渊的眼神暗了好几度，终于不再伪装：“你他妈就是个妖精！”
“看吧，终于忍不住露馅了儿了吧？”席子默笑得很是妖冶：“说吧，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跟着我的； 是在哪一个世界？”
“果然，你就从来没有关注过我，归根结底，你还是最自私的那个人？”鲍墨渊的笑容很是苍凉。
看到他的笑容，席子默有点小小的心虚：“我……我为什么要知道你是谁，你不过是一个偷窥者罢了！”
鲍墨渊想要伸手摸摸席子默的头，无奈手上鲜血还在流，只得生生忍住了：“子默……”
席子默仿佛被雷劈了一般，这声子默的音调音调好熟悉，似乎呼唤过自己千万遍，在年少时的席家大院，那人还叫自己少爷，在学校里，那人一板一眼地叫自己席子默，在后来的无数次床第间，那人一次次地呼唤自己，子默，子默。
“你是穆靖烽？”席子默的眼睛快要喷出火来，他几步上前，狠狠地扼住对方的脖子：“你他妈居然是穆靖烽！”
“宝贝儿，跟了你这么多个世界，你终于认出我来了。”穆靖烽呼吸不畅地咳嗽着。
席子默的脑海里如同放电影一般，想到了穆安，想到了褚逸筠，想到了苍煜坤，加上如今的穆靖烽四个人的脸合为一体，变成了穆靖烽的模样，一拳重重地砸在桌子上，桌上的茶杯应声碎裂。
终于呼吸到新鲜空气的穆靖烽剧烈的咳嗽着：“宝贝儿，你差点把我给杀了！”
“我现在恨不得早在你八岁的时候就把你杀了！那时候捏死你比捏死一只蚂蚁都容易！”
此刻，血已经接了一碗，席子默想了想还是用绷带把穆靖烽的手腕缠了一圈止血：“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你知道穆安为什么最后没去拿回他的药瓶么？”穆靖烽反问道。：“
席子默沉默：“因为他傻。白宇压根儿就不喜欢他，他做再多的事情也是白搭。”
穆靖烽叹了口气：“那你知道为什么褚逸筠会心甘情愿为方文耀挡车么？”
席子默不由得又回想起褚逸筠那血肉模糊的脸，心里泛起淡淡的疼痛：“因为他……傻。”
方文耀在褚逸筠死了之后哭得很是伤心，可是那不是自己，只是方文耀，不过是一个宿主罢了。
“那你觉得苍煜坤和南宫瑾会幸福么？”穆靖烽的声音微微颤抖着。
苍煜坤最后那心满意足的微笑让席子默很震撼，却没有回答穆靖烽的疑问，他们应该会很幸福吧。
穆靖烽叹了口气：“子默，你知道的，我爱你，我爱了你这么多年。你怎么就不能看看我呢？”
席子默想如同以往的每一次一般，嘲讽地微笑，然后说一句：“爱这种东西我不需要。”
可是嘴唇张张合合，却怎么也没有说出口。
就连穆靖烽把头靠在他肩头这么亲昵的动作，他也没有叫对方滚开。
穆靖烽嘴里的热气呼到他的耳根：“子默，我对于你而言究竟是什么？”
是年少时的玩伴，是最忠实的属下，是最契合的床伴，只是这三个词语，席子默一个都说不出口。
“我真的好累啊，真的好多次都想干脆这么放弃算了，要么杀了你，要么自己死掉，把你带到这些世界，是我策划的，我想要让你学会什么是爱。可是到头来，我却渐渐地开始忘记你，忘记自己对你的爱。”
听到这句话，席子默一阵心惊：“你在说什么？什么忘记我，忘记爱的。”
穆靖烽无力地笑笑，没有告诉他这是他和主神的交换，他如果让席子默在四个世界之内爱上自己，那么他和席子默两个人都能够回去，如果最后席子默没有爱上他，那么他将会以往所有关于席子默的事情。
穆靖烽摸上席子默的脸：“宝贝儿，其实你不是不会爱，而是没人教会你爱，我以为这么多个世界，你应该学会了。”
席子默的心脏微微地颤动着，学会爱么？自己可以学会么？
一个空灵的声音在穆靖烽的耳边响起【这可是你最后问这个问题的机会，你要放弃么？】
穆靖烽犹豫了，他已经走到了一处悬崖边，再也不能往前，左右各有一条小路，左边，他问出那个问题，熊子墨拒绝，他安然无恙地回去，失去所有的记忆。右边他不问那个问题，被卷入空间中，结局未知。
可是席子默的沉默让他心里没底，他承认自己很自私，和席子默一样自私，所以才会凭着一己之见把对方拉入这场快穿旅行中，结局似乎已经定了，以往的每个世界，席子默都断然选择了离开，进入下一个世界，这一次，是不是该自己先走？
穆靖烽定定地看着席子默的眉眼，用眼睛描绘着他每一个棱角，贪心地想要把每一寸都记住，如果问他那个问题，得到否定的回答，自己就彻底忘记他了，那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我放弃。】
【呵，还真是一个痴情的人呢。那你自己想办法吧，十分钟以后，我带走你。】
席子默惊愕地看到，穆靖烽手腕上的血并没有止住，甚至还有愈发汹涌的趋势，不应该啊，他特意给对方用了空间里最昂贵的止血药，怎么会没有效果，不由得慌了神。
“穆靖烽，你的伤口怎么回事儿？怎么还一直流血？”席子默想要站起来，却被对方摁下。
穆靖烽蹭蹭席子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