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在没指给玄乐之前,他洗过衣服,扫过粪桶,做得都是最脏最累的活计。后来跟着玄乐久了,虽然这位主子总是喜欢给他出难题,喜欢看他笑话,逗他取乐,可从未亏待过他,就跟他之前说的给他取名叫做“饷”,吃穿用上还真就没短缺过他。
那之后渐渐地的,日子好过起来,能给家里寄去的钱也多了。
再慢慢的仿佛要把什么讨回来一样,洁癖的感觉就日益加重,这些日子出门在外,这忍无可忍的感觉就越发重了。
玄乐说,这是他对曾经自己的补偿,人总有这种思想的,很正常。目前季饷的洁癖也只是在“爱干净”“勤洗澡,换被单,换衣服”上,还在可接受范围内,若是趋向更严重了——譬如不能接受与人握手,拥抱,普通肢体接触,或者时刻都想洗手,不能碰别人碰过的东西,那就严重了,得马上提上治疗行程。
季饷觉得玄乐说得很多话,很多名词他都听不明白,但能大概猜到意思,既然玄乐说不严重,那就不严重吧,他便也由得自己的习惯去了。
而现在,季饷觉得自己可能,其实,也并不是那么的洁癖。就算脏一点,好像也是能接受的,前提是,不要让他扮女人,穿女装。
玄乐说,我们扮成普通老百姓,你受不了这身打扮,我们如果扮成公子哥儿,我觉得卫璋说不定会对我们提高警惕,那么能穿得干净,舒服又能成功引诱出卫璋的,只有一个扮女装这一个办法了。
季饷敢打赌,一本正经分析形势的玄乐根本就是乐在其中,其实肯定还有其他办法的!
而此时,他们俩人穿着女装,抹着胭脂,将黑发全部放了下来,懒散地束在了背上,只耳边留下几缕发丝。季饷坐在桌边,戴着面纱,玄乐将琴放在膝上,双手轻拂,为了营造效果,他还戴了斗笠,斗笠前垂下白纱来,让人更想一睹容颜。
卫璋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画面。
卫璋年纪不大,可这个年纪却也早该谈婚论嫁了,皇后说过的几个贵族姑娘卫璋都兴致缺缺,此时他顺着琴音而来,抬头先看到季饷清瘦的身影,虽戴着面纱留出的一双眼睛却安静平和,仿佛早已看破红尘,让人看着他就忍不住缓和下了焦躁的心情。
而另一个……
卫璋眯了眯眼,护卫已为他擦出一张椅子,请他坐下。其他人一看是太子来了,立刻惊得要跪,卫璋摆手,“不必,都起来吧,本王只是来听曲的。”
玄乐恰到好处地停了手,微微抬头,白纱随风而动。
卫璋注意到他的手,纤长白皙,十分好看,玄乐将琴放在桌上,带着季饷起身行礼,“不知是哪位贵人,小女子献丑了。”
“诶。”卫璋笑了笑,稚气未脱的脸带着与年纪不相符的老成,看着有一种格格不入感,他盯了玄乐半响,道:“希望本王没有打扰小姐雅兴。”
“不敢。”玄乐站着,也未主动落座,说:“只是一路形成无趣,今日又欠了些食欲,干脆抚琴一曲,想要舒缓心中郁结。不想惊动了贵人,还请贵人勿怪。”
玄乐掐着嗓音,说得又轻又慢,那感觉更让人觉得此人神秘飘渺起来。
季饷还想,让你在宫里被教条背不下来,这会儿倒能文绉绉地瞎掰了?
玄乐心里各种舒爽,这种感觉真是……能录下来就好了。
☆、第一百零一章
第一百零一章【混入队伍】
季饷心里幕牛芫醯谜庋鲆鍪拢伤有值纳衾锬芴龆苑叫那榉浅S湓茫坏冒崔嘞赂髦朱Π遄帕常龀鲆桓钡〉哪Q�
卫璋做了个手势,让他们坐下,又让小二上茶,道:“我们这里可难得听到如此温婉的曲子,我们只有雷鼓,存放在皇宫阁楼之中,祭天的时候才会敲响。”
玄乐与季饷落座,玄乐手指轻拂过琴弦,“皇室……听贵人说得如此理所当然,莫不是与白冷皇室有所关联?实不相瞒,我姐妹儿二人正想找机会进入皇室之中,以谋求一份职务。”
“哦?”卫璋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怎的想到白冷国来?我们这儿常年冰天雪地,听姑娘谈吐,想必是不会习惯我白冷国的。”
“贵人这话不妥。”玄乐弹响一个音,略思考片刻换了首略显轻灵的曲子弹了起来。
一时间酒馆里无人说话,只听见琴声铮铮,卫璋半眯起眼,手指按在茶杯上跟着节奏轻轻点击,看模样甚是愉悦。
季饷悄悄打量,趁无人注意自己,将卫璋打来的护卫等人都打量了一遍,心里略微有了数,才垂下眼眸继续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一曲终了,玄乐说:“习惯是可以改变的,我二人来白冷国的时间不久,贵人如此笃定怕是有失偏颇,再说了,眼下我也不能确定是否能留在白冷国。”
“如果能留下呢?”卫璋道:“你们打算谋什么职位?”
“乐师。”玄乐笑笑,又指旁边一直低着头的季饷,“实不相瞒,我这位妹妹可是有一身好舞技,想当年多少名门贵客一掷千金就为看她一支舞。”
季饷:“……”
季饷心里简直翻了天,不是说好我是侍女吗??怎么跟说好的不一样啊!
“是吗?”卫璋果然又看了看季饷,大概因为玄乐的琴音,他并未对季饷的能力产生怀疑,而是很自然地相信了。
“如此……倒是难得。”卫璋说:“白冷国皇室也确实需要一些多才多艺,能歌善舞之人,否则日后邀请他国使臣,岂不是没有一样能拿的出手的招待?”
邀请他国使臣?来干什么?看你登基?还是前来投降,代表各国归顺于你?
玄乐在白纱后面的脸扯出一个冷笑,呵呵哒。
“听贵人语气,可是有办法?”玄乐赶忙装作急切道:“实不相瞒,我二人也是走投无路,才想来这白冷国,据说白冷国与橙云国这些年国力强势,我姐妹二人恐怕也只有依靠白冷或橙云,才能保全性命。”
卫璋嗯?了一声,“若是白冷皇室未接纳你们,你们准备改道去橙云?”
“自然。”玄乐点头。
“不是我说……”卫璋笑了笑,“哪怕你们一个是一掷千金的绝世舞姬,一个是琴艺出彩的乐师,我白冷国也好,橙云国也好,都不会轻易接纳你们。我们可与那玄国皇帝不一样,并不贪图美色。”
周围的人都哈哈笑了起来,大概是都听说过玄国皇帝的事,脸上都是“你懂的”的神情。
季饷眉头一抽,偷眼去看玄乐,虽隔着白纱他也能感觉到玄乐的不满。
“怎么?”卫璋见玄乐不说话,疑惑,“难道你们便是从玄国来的?不会这么巧吧?”
旁边有护卫道:“主子,若是从玄国来的倒说得通了,玄国美人多,能歌善舞者也多。”
“是啊。”卫璋点头,想了想看玄乐,“若是我能帮你们为白冷皇室说情,我有什么好处?”
好处???
玄乐简直想把对方抓过来揍屁…股,小小年纪,这都学得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玄乐沉默片刻,收敛好情绪才缓缓道:“不错,我姐妹二人正是从玄国而来,我们在玄国有仇人,虞国与荆国与我国向来不对付,我们不敢轻易跨界,只得逃亡来到更远的白冷国地界。”
“呵。”卫璋冷笑,“这么说我们白冷是被小看了?”
一句话,瞬间周围的人都站了起来,一脸的不满。
玄乐静坐,并不答话,有人不客气地道:“放肆!你可知道坐在你面前的是什么人!”
玄乐微微抬头,从对方的角度,只能看到斗笠稍微抬起来一些,白纱微微晃动。
说话之人小心看了眼卫璋,见对方没反对,这才大着胆子一脸幸灾乐祸地道:“这是我们白冷国小王爷!卫璋!不久前他才接下了太子之位,目前代吾王监国!”
季饷恰到好处地露出诧异神色,玄乐站起身,与季饷一起朝卫璋行礼。
玄乐说话的声音倒是冷淡了一些,“原来是太子殿下,草民多有冒犯,还请恕罪。”
“大胆!”卫璋身后护卫立刻怒了,“你这是什么态度!”
卫璋摆了摆手,颇有些好奇,“怎么?你好像不是很激动啊?”
“为何要激动?”玄乐道:“太子殿下拿草民取乐,这下乐子也有了,我姐妹二人日后还怎么在白冷待下去?既然太子一开始便没想接纳我们,我们也不必费这口舌,平白给人当笑话看。”
卫璋愣了愣,片刻后笑了起来,“你胆子倒大!你无家可归,又无处可去,竟还敢这样与我说话?就不怕我降罪于你?想来就是砍了你脑袋,也无人为你伸冤吧?”
“既然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还怕什么?”玄乐淡淡道:“太子若无其他事,请让草民二人告退。”
“哟?我可没说你们能走。”
“太子当如何?”
卫璋笑起来,“这样的人才,也不能白白便宜了橙云国去,你们二人所愿本王准了又如何?”
季饷磕头谢恩,玄乐装作愣了片刻,才道:“太子是说真的?”
“自然。”卫璋起身,伸手将二人扶起来,“你可愿意将斗笠摘下,让本王看看?”
季饷看了眼玄乐,玄乐犹豫片刻答应了。
他伸手解开脖子下的细绳,伸手轻轻将斗笠拿下,本就长得略带脂粉气的面容,抹上胭脂更加惊艳。
这一下所有人倒抽一口冷气,玄乐还乐在其中,露出略带羞怯的表情。
季饷:“……”
季饷面无表情,目光呆滞转向别处。
卫璋也是愣了一下,之后便笑起来,“这般容貌,果然天上天下无人可比。”
玄乐行礼,“谢殿下夸奖。”
卫璋询问了他们下榻之地,又让护卫给了些银两给他们,说:“本王这次是有要事出宫,你二人先跟着我,等回去的时候再一起返回。”
“是。”玄乐想了想,“可是这一路草民听到的传言?”
“什么传言?”
“说是殿下要去为白冷王祈福。”
“没错。”卫璋点点头,却不再多提,“再抚一曲与本王听听吧。”
玄乐行礼落座,“是。”
……
两天后,得到消息的虞子文完全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
虞子文看着桌上的玉佩,不敢置信,“你是说,你扮作女装,混进了卫璋的队伍?”
玄乐在那头道:“是啊,我厉害吧?”
虞子文:“……”
虞子文发现一件事,有时候与这个一根筋的人,真的没办法沟通。无论你说再多,他不亲自去试验就不会放弃。
虞子文对着玉佩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万事小心,我不在你身旁,万一你出点什么事……”
“不是还有暗卫嘛!”玄乐道:“放心,我会小心的。”
虞子文很想说,有时候暗卫也并不是万能的,很多时候为了主子的计划,为了不轻易暴露身份,他们反而不便出手。
加上卫璋身边的护卫也不是吃素的,暗卫自然不能跟太紧,若真的发生了什么事,说不定一样来不及。
有一大堆的嘱咐想说,可想来想去又觉得说了也是无用,又何必惹某人不开心。
虞子文摇头,识趣转开了话题,“我这边已经办妥了,屠夫的消息已被截下,转送给了卫璋的人。大概最近几日卫璋就会收到消息。”
“好。”玄乐兴奋,“我一定让此事尽快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