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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修是什么?为什么那个师祖被逐出师门?”
沈秋夹了一口菜放下筷子,“鬼修太过狠厉,要想有所大成,没几个不是浸泡着鲜血脚踏着尸骨出头的,有悖于纲常人伦,是仙家大忌。”
祁言一挑眉,“不过是修炼法门不同走了捷径,可能有些修炼方法过于血腥残忍,其实也没什么大逆不道的,只是这条路走的人甚少,加上很容易迷失心智,所以是被正经的仙门世家所不齿的,师弟你还是别问了。”
“那其他的师祖们呢?是飞升了么?我们是不是修到百年后也能飞升成仙?”
“噗”祁言一口汤水差点喷出来,想到不雅观又给烟了回去,“师弟啊你这是谁给你说的,我们修仙真能成仙?只不过是字面上说得好听,其实也不过强身健体多活个百年,有谁真能活到与日月齐辉?我们先祖们不过是坐化了而已,你要说是飞升也行,反正都差不多,都是脱离尘世再无牵连。”
秦峰跟着点头,“二师弟说得甚是,快些吃饭吧,菜都凉了。”祁言鄙夷的瞥了这大老憨一眼。
顾凌之还是想不明白,但是两个师兄都这样说了,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个所以然,干脆埋头吃饭。
沈秋对几个弟子几乎采取了半放养模式,不教太多东西,主要靠自己,苍云山随便瞎转悠,除了几处禁地不能去。
顾凌之正准备去看看的藏经阁后山就是禁地其中之一,听说那里有一只巨硕的镇山神兽饕餮,只有没届的掌门才能与其交流,其余弟子去了直接一巴掌拍飞,倒不致命,略作小惩。
顾凌之自认为自己学有所成,这山里又实在无聊,前几天在藏经阁的一本经书上看到关于这只上古神兽的描述,实在心痒难耐,有心一睹风采。
事实证明顾凌之确实是高估自己了,当沈秋去后山把满身是血的他背回来时把两个师兄都吓了一跳。
秦峰赶忙从沈秋肩上把顾凌之卸了下来,祁言也没顾上他那变态的洁癖给师弟检查伤口。
“啧啧,老三啊你皮真厚,居然没伤到筋骨,前几年有个弟子不小心误闯了进去直接被抬下山了,根骨都被破坏了没法修行了”祁言永远乐此不疲的把顾凌之与其余弟子作比较,不是大师兄就是那些无辜躺枪的苍生派弟子。
“没伤到骨头吗?我明明感觉自己肋骨断了好几根,腿也提不上来力气啊。”顾凌之忍着疼,豆大的汗滴落下来,看着也不像娇气抱怨。
深秋听了这话,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转身又去给这小弟子全身上下检查一遍,确认只有外伤后一栗子磕在顾凌之脑门儿上。
“哎呀,师父,疼!!”
“你这个小兔崽子还知道疼!”
顾凌之被包成了一个粽子放在床上。
“既然是我们的镇山神兽,不应该听我们的么?为什么脾气那么大?”躺在床上缠着层层纱布的顾凌之还不忘把脑袋探出来问上一句。
沈秋气不打一处来,正想举手给这小子再来一下,一看他浑身几乎每一处好皮,又无奈的放下手,“连我跟它交流都要礼数周全,规规矩矩,你这小毛崽子就跑去咋咋呼呼,没一巴掌把你拍残废了算轻的。”
“我看书上说饕餮它从至少千年以前就守在这座山了,料想它老人家肯定脾气温和,谁知道……”
“它不是为了我们守的,没人能随意使唤它”
“既然不是为了我们,那它为什么守在这里?”
沈秋张了张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眉头紧锁,顾凌之知道师父又陷入了不知道啥玩意的沉思里,也没继续追问了,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沈秋临走的时候叮嘱顾凌之好好养伤,过几天各仙门有个讲经大会,几乎大部分的仙门世家都会携带着本门弟子参加,一些小的野鸡门派连参加的名额都很难弄到,还是不要错过,到时候别爬不起来床。
顾凌之又开心起来,很多人都来,肯定热闹,都好久没有出去看过了啊。
第6章 讲经大会
不到三天,顾凌之就从床上活蹦乱跳的爬了起来。
祁言一边帮他拆纱布,一边感叹,“啧啧,这小模样,幸亏没毁容,老三长大了绝对是个仅次于我的美人儿。”
顾凌之:“……”
沈秋不由的十分迷惑,好的确实诡异的快,他怕顾凌之受的是内伤落下病根,又仔细的探查了一番。
随后沈秋惊异的发现,其实根本不是这小子身子骨结实!而是他身体内被一种不明液体浸入,里里外外都在迅速的愈合着。
也就是说,当时顾凌之并不是只受了一点皮外伤,而是有可能骨骼尽断,肝脏破裂,毕竟只是一具凡人十来岁的身体,却因为大表面愈合太快以至于让人误以为他根本没受内伤。
沈秋神色凝重的拿出一根长长的银针,完全刺入顾凌之身体里后又拿出来。
沈秋仔细端详着针尖,又闻了闻,“你被饕餮吐了口水?”
“没有啊师父,那只大家伙先是拍了我一掌,然后又举着蹄子走过来,我以为它还要给我再来一下,结果它只是轻轻按着我,舔了我几下,然后师父就赶过来了……”
祁言放在顾凌之身上探究的手一顿,口水!口水!!“师弟,你,这几天受着伤肯定没洗澡吧?”还不等顾凌之回答,祁言就转身呕起来。
“凌之啊,你真是气运太好了,饕餮的唾液有着奇效,它舔你不知道是喜欢你还是想吃了你……”
“那师父我是功力大增了吗?还是以后会进步神速?”
“哦,那倒没有,只是你比之前稍稍扛揍了些”
后来的许多事证明,何止是稍稍扛揍,简直是恢复能力变态!
转眼间讲经大会的日子就到了。
今天祁言难得好好穿衣服,没有搔首弄姿的半露他的香肩,而是正儿八经的穿了一套白袍子,还十分骚包的系了一条拿金线绣着云纹的腰带,左侧佩美玉,右侧挂佩剑,头发用细丝带随意的松松绑起,乍一看还真有些名门公子的风范,让顾凌之觉得这才认识这位师兄。
“二师兄,你平时也这样穿多好”
“哼,难道我平时慵懒随意的装束不美么?”
“好,美美美,快些走吧,别照镜子了,师父在门口等咱们呢,一会该迟了”
所谓的讲经大会,不过是各门各派一些德高望重的长者讲一些枯燥无味的仙门历史,基本功法,还有一些自己总结自认为十分了不得的修行经验。
讲经大会为期三天,前两天听各位长者啰嗦,最后一天则是集体考较各门弟子,让他们互相切磋的日子。
沈秋带着三个嫡传弟子走在前面,后面还有个二十来个弟子完全是来充人头装场面的,因为普通弟子是没资格上台与人切磋的,来了就听长者讲讲经,第三天观摩一下其他人切磋逗个乐子,空余时间可以随意和其他门派弟子攀谈,形成一个极大的八卦交谈场面,甚至每年这时候还能促成几对仙侣。
顾凌之这个爱热闹的人当然少不了左顾右盼,秦峰一路目不斜视,将端重老成进行到底,祁言也不随意乱瞟,因为他认为会影响他的美观,偶尔看见别人能反光的武器倒是看上两眼,搞得别人都以为他是挑衅纷纷私底下悄悄的注意着他,顾凌之想着大概没人知道他这师兄只是在照镜子。
“让开!让开!好狗不挡路!”
一大队人远远的就传来一阵喧嚣吵闹,顾凌之抬头看去,几十个人簇拥着一个坐在高轿上的少年,轿子做的极为华丽,珠帘都是用南海稀有的金色珍珠穿成,色泽圆润大小匀称,少年坐的垫子都是用天蚕丝织就的,旁边抬起两顶小轿,小轿上两个水灵灵的婢女轻轻的打着扇……
顾凌之眼珠子差点砸在脚面上,“师父,这家伙也是来参加讲经大会的?你看他穿的金灿灿亮闪闪的跟炸了屏的孔雀似的,宫里的娘娘出门也没有这种排场啊?”
轿上的少年似乎是听到了顾凌之讲的话,转头像这边看来,嘴角一勾,“哪个野鸡门派来的村野小子也能参加讲经大会了?”
“你”顾凌之刚准备上前一步却被秦峰拉住了,“三师弟你可别惹事啊,那是付家的大公子付昀泽,滏泽山庄就是这次大会的发起方,也就是默认的各仙门之首,咱们现在还惹不起别人”
“滏泽山庄?我看书上记载是一个门风很正的门派啊,怎么养了个……太后娘娘?”
说话间,那边付昀泽的轿子已经到了主台那边,他从轿子上下来便有下人一层层趴在地上形成阶梯,下人身上铺着华美的垫子,付昀泽被婢女扶着一步步走下来。
顾凌之眼角直抽,都是修行练武的,自己走不动路?活了八百十年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等奇葩!
苍生派一行人已经走到了宾客台那边,因为沈秋和滏泽山庄的三当家素有交情,所以座位安排得离主台较近,顾凌之忍不住又瞅了两眼那边由婢女服侍着喝茶动作极其做作的付昀泽。
看到苍生派过来落席,付尘然走过来打招呼,“沈老,别来无恙啊”
沈秋也回抱一拳,“付老弟客气了”
顾凌之打量着来人,这应该就是付家的三当家了,二当家坐在高台上。三当家身上有些倦旅归来的江湖气,但是礼数周全,样貌堂堂,完全看不出来和刚才的付大公子是一家人。
各仙家纷纷落座,场面开始由吵闹变得安静下来。
祁言轻轻的扯顾凌之的袖子,“小师弟,你说是我与那高台上的付大公子比,如何?”
“二师兄你为啥要跟人妖比?”
“人妖是什么?人和妖的结合?”
“嗯,人妖就是不男不女的意思。”
“我怎么感觉你在说我?”祁言眼皮一跳。
“那师兄你就是讨人喜欢的人妖,那个付什么就是惹人生厌的人妖。”
祁言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又装模作样的整理了一下衣领口。
听了祁言的话,顾凌之又忍不住去打量付昀泽,其实除了他的种种无端做作的行为和不可一世的神态外,本身的皮囊还是很好的。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略薄,仔细看还有些苍白的消瘦。
付昀泽其实是大当家的遗腹子,其母生产后也去了,两个伯伯把他带大。
关于付家大当家的死众说纷纭,纵使付家有心控制,可是流言这个东西是没办法完全禁止的。
十多年前的那场恶战,许多稍微年长些的仙门弟子都记得,那些可怕的魔物在许多弟子心里都留下了一定的恐怖阴影。
听说付大当家是因为天下苍生在最后那场混战被大魔物吞噬了,换来了各仙门片刻的喘息,最后合众家之力把那些魔物封印了回去,一些小的漏网之鱼也被迅速斩杀。
还有消息说,大当家的死,其实是二当家的设计,更有甚者传出魔物本身就是二当家放的。
由于这些年来付家的二当家和三当家并不十分和睦,甚至三当家几乎不怎么回付家,所以各种版本的流言传得更甚。
第7章 冲突
枯燥冗长的讲经听得顾凌之昏昏欲睡,只有秦峰一直正襟危坐宛如一只乖宝宝。
顾凌之看看右边的祁言,一只手堪堪撑着他那只风骚的脑门儿,睡觉也不忘了摆个好看的姿势。
“二师兄……二师兄……”顾凌之试探着轻轻喊了两声没人应,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把脚悄悄伸到祁言的椅子腿儿上,往这边一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