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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本来就是自己跑出来的,而且,你知道的,就算这个阵法改良了,也不是单凭个人的力量轻易能停下来的!”付尘义顿了顿,“而且,如果今天放过了这个鬼修,他日后必定有所防备,再除去他,可就困难了!”
下面的人纷纷响应付二当家的话,夸他舍己为人,胸怀天下,为了大家伙着想,连自己亲侄子的命都能搭进去,真真是大公无私,不愧是现在各仙门世家的领头羊。
他们的对话上面的人一字不落的全听见了。
容千羽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容,仿佛早就料到这种情况。虚伪的嘴脸往往比真小人还要可怕。
他这些年啊,看过的比这些更加丑恶的嘴脸多了去了。
顾凌之这时候想起关于那个付大当家真正死因的传言了。
“当年,你父亲的死,是你二叔设计的吧?”
付昀泽没有回答,但是脸上的表情在告诉顾凌之他再问废话。
容千羽听到在旁边一翻白眼,“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去管死人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
顾凌之看着身边的付昀泽,想着他如何在杀父仇人眼底下活了这么些年,现在自己也要被迫葬身在此,依旧是借刀杀人,连个能替他报仇的人都没有。
付昀泽却并没有任何不忿的神色,就算出不去,也没什么吧,身边还有人陪自己死。黄泉路上,也不会寂寞了吧。
有些事情,已经在人们看不见的地方慢慢铺开,该来的报应总会来的。
付昀泽看着脚底下不停上升的杀机,神色平静的问付尘义:“二叔,当年,是你以魔界的名义把我娘的玉簪头给我爹的吧?”
又看向付尘然,“三叔,这事你可不能不知道吧?”
付尘然一时哑然,张了张嘴,“昀泽,原来你都知道……是我对不住大哥……”
底下的人一片哗然。
“一派胡言!”付尘义脸色恼羞成怒的涨红起来,“当年大哥是为了这天下苍生才选择舍身成仁,我把大哥留下唯一的血脉含辛茹苦的养大,比对自家孩子还好,哪成想,居然养成了一个废物!勾结鬼修,意图占领昆仑山吞并各大仙门!”
付尘义一脸沉痛的回过头,“刚才我本来不想把家丑外扬,只想着把这小子在这处置了算了,没想到他居然反咬一口。勾结鬼修,其罪本该当诛!”
马上大家的口风又朝这另一边倒去。
煽动能力这么强,可见他能走到现在这个位置也不是虚的。
容千羽兴味盎然的看着他们,实在觉得好笑。
“下面那个大叔,我跟我身边这位白衣公子不熟,准确的来说是刚刚认识,而且你也是刚刚赶来,又如何知道我与你家侄子早有勾结?”
下面的人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又纷纷质疑起来。
顾凌之一个没忍住差点笑出来,但是看着地面上的杀机离自己越来越近,又把身子往上提了几分。
一会估计都不用这个什么鬼阵法完全启动,马上内力就要耗尽自己掉下来了。
“鬼修说的话你们也信吗?!”付尘义看着局势不对赶紧往回扳。
付尘然摇了摇头,往阵眼那边走了一步,“二哥,这次,我不能再帮你了。我已经背负了二十几年的愧疚,我不想让自己下半辈子再背上更深的愧疚!我们,都欠了昀泽的。收手吧,不能再错了。”话说完人已经走到了阵眼里。
“三弟,你干什么?!”
如果想要这个阵法停下来,必须要有至少五个修为极高的人一齐发力,才能保证不会因为内力枯竭而死。
但是,倘若只有一个人,把自己的修为和肉身都献祭出来,堵到阵眼上,会让这个玄冥阵自己产生生灵俱灭的假象,然后自动停下来。
“顾凌之,你师父沈秋的事情我查过了,和魔界好像有点关系,剩下的你自己去查吧。”付尘然又深深看了他们一眼,“顾凌之,照顾好昀泽,拜托了。”
付尘义已经完全处于阵眼的中心了,不一会便化作一滩血水,被阵眼吸收得一干二净。
只剩下一袭青衣和一把佩剑。
此阵不吃死物。
玄冥阵内杀机尽退,三个人毫发无损的落在了地上。
付尘义突然跌跌撞撞的跑向刚才阵眼的所在位置,拿起地上的衣服和佩剑,一句话也不说的冲开人群离去。
众人十分疑惑,不是都传付儿当家和三当家不和吗?这,看着不像啊……
而且,付三当家不是二当家自己逼死的吗?怎么这会人死了又唱这出?
今日的瓜太多,一时群众们消化不了。
还没来得及想清,一看眼前这个红衣鬼修还安然无恙的活着,立马四下哄散逃命了,完全不复刚才喊打喊杀的气势。
乖乖,刚才自己仗着人多势众,上古阵法护身,想把人家老窝一锅端了,现在阵法也毁了,头头也跑了,谁想过去送死?
容千羽嘲讽的看着四下奔逃的人,完全没有去追的心思,“看见没,这就是你们那些名门正派啊。”
第34章 魔界缺口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回师门看看吧,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顾凌之看了看旁边好像不准备走的付昀泽,“你呢?继续跟着我么?”
“怎么,凌之你是要抛下我一个人么?”
那泫然欲泣的小模样,仿佛只要顾凌之说出一个“是”字,马上就能梨花带雨给他看。
“咳咳,”容千羽看着这旁若无人的两人,忍不住出生打断,“我昆仑山夜里就要封山了,两位还不走莫不是想留下来和我一起做鬼修?”
两个人麻利的准备走了。
“小四,到底你还是我们的师弟,茵茵的师兄,我不希望将来我们走到兵戎相见的地步。你,好自为之。”话唠顾凌之不留下几句话是不可能的。
容千羽没说话,兵戎相见么?又有什么关系,早就兵戎相见了。
盯着顾凌之远去的身影,容千羽忽然又笑了。
昆仑山的密室。
光线昏暗阴森,空气里散发着腐烂的霉味,不停有水滴滴答答的声音。
里面是一间水牢。
一个分不清男女的人披头散发的半截身子淹在水里,两只手腕被比胳膊还粗的铁链从两边吊起。
衣服早就分辨不出来原本的颜色,不知道是血迹还是污迹已经完全覆盖了衣服。
听到有脚步声过来,水牢里的人慢慢抬起头来。
往日流转潋滟的双目已经变为一片死寂。
是祁言。
“你知道么,今天小师兄来了。”容千羽蹲在面无血色的祁言面前,“他带着人来围剿我,不过,肯定是失败了。”
祁言没有理他,于是他自顾自的说起来,就像普通的唠家常一样。
“小师兄啊,聪明是聪明,可惜就是太重情义,这样是做不了大事的。”
“我看他身边那个小子也不简单,说不定什么时候被人家咬上一口都不知道。”
“刚刚他们已经走了,嗯,我当然会派人跟着我那天真可爱的小师兄啊,不然被别人拐跑了怎么办?”
祁言狠狠地盯着眼前这个笑起来一脸无害的恶鬼,一口带血的唾沫吐他脸上,“卑鄙!”
容千羽毫不在意,拿丝帕把口水擦去了,又拿出一张干净的丝帕给祁言脸上的泥垢擦去,“二师兄,你以前不是最爱干净了么,怎么如今这么粗鲁,乱吐口水?”
祁言把脸别向一边,“师父当初就不该捡你这个叫花子!”
容千羽的手停顿在半空中,又猛得一巴掌扇过去,“不知好歹!”
如果祁言能配合他,他会这样把他囚禁在这里么?
而且祁言灵通奇门遁甲,普通的以阵法为牢根本困不住他。
水牢池里的水都是加了特殊药材的,可以压制人体内的修为,所以本来身子就弱的祁言根本不会有机会和气力挣脱铁链。
“祁言师兄,我也舍不得这样对你呢,这可不都是你逼我的么?”容千羽收回手,站了起来,“如果你告诉我沈茵茵往哪个方向跑了,我肯定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你。”
“呸,你这辈子也别想见到小师妹!你手上沾了多少血?我告诉你,你不配!”祁言说完这几句话又仿佛有些气短,咳嗽了半天才缓过来。
“我不配谁配?哈哈哈,现在我容千羽强到众仙门都对我十分忌惮,早就不是当年那个最没用的小弟子了!没人能从我身边伤害到她了!她只有在我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待在你身边?笑话,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模样,你根本就控制不了自己,谁知道你这个恶鬼会不会一个控制不住把小师妹的血给喝干了?”
容千羽一掌推向祁言,马上祁言身上又添了新的一片血渍。
“沈茵茵知道你在这,她会回来的。”容千羽不再管挨了他一掌的祁言是否还有力气骂他,自顾自的走出去,嘴里不停念叨,她会回来的,她会回来的。
顾凌之和付昀泽回了一趟苍云山,发现整座山都被一种压迫的黑气笼罩,而且感觉黑气还在不断扩散。
“怎么会这样?”顾凌之皱着眉头。
“看来魔界已经蠢蠢欲动了,”付昀泽盯着某一个黑气最为浓郁的山谷,“你师父没跟你说过,你们苍云山就是曾经魔界与人界的通道缺口?”
“所以……”顾凌之思索了一下,“饕餮守得不是我们苍云派众多弟子,而是,魔界通道。”
顾凌之想到这个可能也顾不上危险,匆忙往后山赶去。
果然,饕餮不在了。
如果是人间的力量,就算真有能人可以劫走掌门和众弟子,那饕餮这头上古神兽也是弄不走的。
地面上没有打斗的痕迹,说明饕餮也没有被杀。
那,就有可能,整个苍云山的活物,全都被卷进了魔界!
这也就是他们人间蒸发但是却没有显示死亡的原因。
难道师父早就知道苍云山会出事?
可是本来平安无事许多年的苍云山缺口为什么会忽然打开?
如果是人为的那到底是何人所为?
顾凌之一头问号,看着黑气最浓郁的那片峡谷,准备过去看看。
峡谷里空气浓重而粘稠,让人感觉呼吸困难。
然而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异常,本来以为危机重重的密林深处也只是死寂般的安静,也没有什么神秘山洞什么诡异断崖之类的,什么通道缺口完全无迹可寻。
当年那场浩劫,四大上古仙门,苍云山、昆仑山、釜泽山庄、五花海不夜岛四个掌门人联手封住人魔两界缺口。
如今苍生派掌门人沈秋已经不知所踪,釜泽山庄大当家早就去世,剩下二当家掌事,千阁剑派的吴道子掌门也已经遇害,那当年的四个人就剩不夜岛岛主季中鹤了。
现在唯一的头绪就是去无花海,找大师兄和季岛主。
跟屁虫付昀泽当然选择跟顾凌之一起去无花海,美其名曰给他带路。
这次两个人的脚程很快,因为没有其他的羁绊。
越往五花海方向走,人烟就越来越稀少,几乎都是参天的密林,空气湿热,蛇虫鸟兽也越来越多。
晚间两个人暂时在没有人烟的山林里找了一块地方歇脚,付昀泽坐在火堆前烤着野兔子,时不时的往顾凌之那边挪一挪。
“你往那边坐一些,老挤着我做什么?”
“嘘!”
付昀泽忽然把手里的竹签暗暗灌了真气往斜后方一掷,一个人影“扑通”一声从地上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