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膀子扇趴下了。
这时候外头徐管家通报说去请药老的人回来了。
付昀泽忙向外迎去,只是印象中那个硬朗的老头子并未出现在视野中,来的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十二三岁的少年。
少年着一身灰白衫,眉目之间带着不染世俗的谦逊美好,举手投足却丝毫不见山野村夫的蛮相。
“这位是?”付昀泽有些懵逼,难不成药老他得了什么神药返老还童了?
少年微微颔首,敛眉一笑:“在下东古药王嫡系弟子容落,奉爷爷之命来探望红儿姐姐。”
听到容落两字,付昀泽不禁怔了怔,这孩子也算他看着长的,难免想起当初在小木屋那段轻松快活的日子,一时有些痴了。
容落第一次出山,还以为自己哪个字说的不对,或是礼数不周到惹人见笑了,慌乱的回忆刚才的言行。
正牌药王弟子和这冒牌药王弟子面面相觑,直到里头出来个婆子来拉东谷来的人,才解了这怪异的气氛。
此时产房内一片狼藉,奈何苏临远的话小红完全听不进去,她满心想着就是这个男人让她遭罪的,委屈得要死,早知道生娃这么痛她就不整天吵着早日圆房了!
旁人哪敢靠近,苏临远也是手足无措。
容落三步并作两步跨了过去,虽然没有实际上医治过什么人,但这正牌弟子的医术可不是付昀泽那偷学来的三两下能比的。
当机立断的从匣子里拿出一个瓶子,用真气提取出精纯的一滴液体送到小红鼻息处。
“此香安神止痛,马上红儿姐姐就会平静下来恢复人身,待会苏公子把姐姐抱回床上平躺着……”容落丝毫不见慌乱,处理起事情有模有样的。
听了他的话,苏临远不疑有他,自然照做。
那边容落打开他所带匣子中的全部器具,刀剪银针什么的,全部都一遍遍的用凝聚成蓝色火焰的真气烧过消毒。
小红果真安静了一些,躺在了床上的她由于剧痛不停的流着冷汗,双目紧闭,唇色惨白。
苏临远紧紧握着她的手,恨不得自己替她受了这份苦。
容落带着东西走到床跟前:“红儿姐姐,你现在先放轻松一些,深吸几口气再吐出来,腿稍微张开一下,方便我看一下情况。”
本来对于医者就没什么避讳的,再加上容落也就只能算是个半大的孩子,小红稍稍比之前配合了一些。
仔细探察一番后,容落皱着眉头说道:“这胎位很正,胎儿也没什么大问题,只是……”
只觉得随着他的话苏临远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看他停顿实在忍不住抓着他胳膊问道:“只是如何?”
“只是红儿姐姐的盆骨过窄,这胎儿卡在里面没法出来,若是再憋上几个时辰,恐怕两人都有危险……”容落顿了顿,仿佛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抉择。
“那可有解决办法?”
“有,”容落伸出两个手指:“两个办法,一是强行令红儿姐姐盆骨张开,为胎儿提供更大的空间顺利降生,二是将胎儿锁骨在母胎内折断……”
这意思就是问他,一个更伤害大人,一个更伤害孩子,后果也来不及仔细说,你自己看着选吧,我又不能替你做决定。
听到这话,苏临远恨不得给这小子后脑勺一巴掌,这大人和未出生的孩子自然是大人重要!
“无论如何,就算孩子不要了,也得保大人!”
这意思容落明白了,先是用针灸稳住胎气,就着手准备在不伤害母体的前提下把孩子想办法弄出来了。
可听到说不要孩子几个字的小红急了:“不能不要啊,我辛辛苦苦,在肚子里,装了十个月呢……”边说边挥舞着手臂,想赶走床边的容落。
听着小红气若游丝的声音,苏临远心都快被绞碎了:“你还有力气说话,乖,孩子没事的,你留着力气一会好把他顺利生出来啊。”
听到这话,小红睫毛颤动了几下,再没力气应答,只咬着一口银牙暗暗蓄力。
第185章 他还会回来的
一声清亮的婴儿啼哭划破夜空,经过了一整天的折腾,总算是出来了。
付昀泽正想进去看看,却又被人拦住:“夫人……腹中还有一子!”
产完一子后,小红一直血流不止,苏临远从未觉得如此煎熬,如同置身地狱。
容落也没想到居然还有一个孩子,比之刚才十倍的提起精神来。
还好这第二个小家伙个头小,比上一个少了一些折腾,不需多时也顺利的出来了。
先出来的是个男婴,后头那个是妹妹,两个小家伙被襁褓包裹着放在特制的小床上,屋顶上方二人的原身所化的元灵盘旋着,哥哥是小仙鹤,妹妹是小朱雀,几圈后安静落入各自体内。
这时候几乎所有的人都去看两个小家伙了,付昀泽走到小红床边,默默的将体内的真气转化为灵气渡于她。
既然母子三人平安,那他也该走了。
“付爹爹!”小红察觉到他要走的意图,忙拉住付昀泽的袖子。
付昀泽停下来,转身问道:“还有什么事?”
付爹爹又想照顾都不打一声就走吧,这些年了他也不愿回来见他们这些故人一面,这次回来了也是匆匆要走……
他们所有人都安定的生活下来了,只有付昀泽,这些年一直四处漂泊,独处独居。
她想问一句,付爹爹这些年过得好不好,可愿意和他们一起住在朝歌城?
可她没有,她知道问了也没什么用。
定了半晌,小红终于开口说道:“其实珑玉姑娘人不错,长得好,有才艺,性子也好……”
“够了!”付昀泽愤然转身,不想再多说什么,双手在身侧紧紧握成拳状,良久才松开,终是一句话没说,头也没回的走了。
十年过去了,安逸生活的人们,早就忘了这份平静安稳是如何得来的了。
这些,他都不怨,毕竟这世上大多数汲汲营营的生灵只求能好好活着,他们并无什么大过错也无法控制天下局势。
可是顾红,是他和顾凌之一点一点慢慢带大的,从那混沌之地,带到人间,几经生死,她怎么能忘记了自己的养父,冷血无情的吐出这般话来?!
苏临远逗弄了一会儿女,过了一些灵力给儿子疗伤,看到小红靠在床头流眼泪,连忙过来抓着她的手问:“可是身子还痛?我渡些灵力给你……”
小红摇了摇头:“不痛了,只是有些累了,我先睡一会,你别让人来吵我。”
苏临远知道,小红是她两位爹爹带大的,如今一位已经不在了,还有一位也不愿见她。
其实她心里也很苦的,只是她不想表现出来罢了。
这只傻鸟一向不擅长让别人替她分担些痛苦,只会把所有的难过独自埋了,面上装出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捏了捏她的手心,吩咐下面去炖容落开的几味调理身体的药,替她掖了被角也出去了。
顾红她是个只要有人在,心里再难受也会憋回去的蠢丫头,顾兄走后她一滴眼泪没流,苏临远一度怕她心里憋出病来,如今见了付昀泽,怕是再也憋不住了,就让她一个人待一会吧。
付昀泽前脚刚踏出院门来,就被等在那里的容落拦住了。
“我认得你。”刚才一时情急,容落没想起来,这会事情忙完了,容落记起了那时候和他们住在一起的那位药罐子哥哥。
付昀泽不可置否的笑了笑。
“他们都说你死了。还有人说你疯了。”容落的表情认真中带着一丝探究。
或许世人认为,挚爱之人离世,任谁也经受不了这个打击,非死即疯吧。
而他,此刻却完好无损神智清明的站在这里。
本来想张口说些什么,但看到容落那张不谙世事的脸,终是只叹了口气:“你不懂,你们都不懂。”
“你该不会是还在等着顾大哥回来吧?”容落思索片刻后说出这么一句话。
付昀泽瞳孔猛地一缩,仿佛被烈火灼过一般,听到别人口中提到他,就像一柄锋利的刀子笔直的插进他的胸口,给了他致命一击。
这些年他从未想过自己这般活着是为何,自己真的心甘情愿独自守着这太平盛世吗?
今日被容落一语道破,自己心里面,竟然一直是认为顾凌之会回来的。
“爹爹已经走了十年了。”小红被苏临远搀扶着,披着他的外衣出来了。
付昀泽不知如何应答,只背对着她说了一声:“外面风大,赶紧回去吧。”
说罢边御剑去了,风很大,吹落了一滴温热的水到小红脸上。
十年,二十年……百年又何妨?他愿意一直这么下去,为顾凌之积德积福,这世上不是真的有神吗?他们能看见的吧,他们那么厉害一定能让那个人回来的吧?
心绪起伏之际,周身气息不调,竟不慎从剑上跌落了下来。
夜晚的朝歌城依旧歌舞升平,热闹得很。
新开的酒楼招徕着流水般的客人,沿河岸的树上挂满了各色灯笼,映照在船娘艳丽动人的脸上格外好看。
然而繁华之处也有破落之人,就在那家新开的酒楼旁边,一个小乞丐边狼吞虎咽的啃着手上的花卷馒头,边被几个高大威猛的壮汉拳打脚踢,眼看那块廋骨嶙峋的身子就要散架了。
一柄未出鞘的剑在每人肩膀上各拍了一下,众人纷纷捂着膀子后退几步,凶狠的瞪向付昀泽:“哪来的野狗多管闲事?”
话音刚落,众人各自脸上又都挨了一巴掌,甚至他们都没看清那剑鞘是如何拍到他们脸上的。
付昀泽不温不火的问道:“你们何故为难一个手无寸铁的乞儿?”
意识到这位白衣公子不简单,几个大汉狠劲立马冷却下来。
“我们酒楼刚开张三天,这厮天天来偷东西吃,不让他长点记性怎么能行?”他们几个是酒楼老板雇来的打手,这也不算欺凌。
想了想,付昀泽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递与他们手上:“可够了?”
“够了够了,嘿嘿!”既然这事儿能和平解决,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几人领了银子走后,付昀泽又拿出几锭银子放到小乞丐身边。
正准备走时,小乞丐停下吞咽的动作,抬起头来。
饶是这样脏兮兮的一张脸,付昀泽也不禁定住了,他是……
第186章 这不是强神所难吗
衣衫褴褛的小乞丐坐在对面斯斯文文的往碗里夹着吃食,闷不吭声的小口小口扒着饭。
期间偶有抬起头来看见付昀泽,眼神之间有着很明显的躲闪。
“君墨。”
听到有人叫他,便放下碗筷,局促的抬起头来。
此刻两个人见面,心中皆百感交集。
付昀泽本寄希望于这看似主宰万物的神明,却见往日之神沦落至此,不知该是喜是悲。
而君墨这些年浑浑噩噩度日,从未觉得时光如此难熬,这十年竟比曾经的万年还要漫长。
因他未处理好父神交代的事情,且神力尽失,让神界蒙羞,被神界下放驱逐至人界历练,何时能凝练回一身神力,何时才能重回神界。
昔日的天之骄子,学不会人间谄媚狡诈又性格耿直,又没有任何亲人朋友帮助,开始的时候还能靠着一副好皮囊蹭吃蹭喝,时间久了,那么光风霁月的一个人也终究是混成了这幅猫嫌狗不待见的惨样。
“你不用说话,我知道你想问什么。”看着付昀泽欲言又止的样子,君墨自己先开口了,“如今这个样子,也不过是我自讨苦吃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