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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半烟一惊翻了个白眼,暗道你丫的喊魂呢!
她只是心里骂骂,好不容易打通了电话,可不敢真的刺激徐老大,嘴上客客气气的说:“我们现在闸北公园附近。”
徐老大哪知道闸北公园,但大爷吩咐下来的事情,他可不敢轻慢,咽了一口唾沫:“你…报…警…了?”
“没有。”
徐老大拿起纸条读起来:“很…好,你…很…聪…明。现…在…你…去。。。去上海马戏团,买一张时空之旅的门票,把东西放在A区楼上单号第三排,第一个座位下面。”
“你慢点,我记一下,什么区几排?”宋半烟不知道这个上海马戏团有什么名堂,一时有些迟疑。一边糊弄徐老大,一边目光望向白薰华。
白薰华知道电话里提起的是上海马戏城,她曾经陪外国客户去看过。她不但知道马戏城,还清楚时空之旅的演出在晚上七点半,距离现在还有二个半小时。
迟则生变,对方为什么要拖到晚上?为什么要选在上海马戏城?
宋半烟看着白薰华在手机上打出的字,一时之间也猜不透,只得敷衍徐老大:“好,我记下了,你不要关机,我们随时。。。”
徐老大咧嘴一笑,立刻挂断电话,大拇指按着电源键关了机。他把手机一扔,掀开面具,抓起桌上另一个手机。
小五拿起一片薯片,扔进嘴里:“咔嚓。”
“吃屎啊这么大动静!”徐老大眼睛一蹬还有再说,这时电话接通,他唰一下站起来,微微弯着腰,“大爷,是我。是是是,都照您的吩咐。。。对对对。。。明白明白。好,您等我的好消息。”
小五见徐老大心满意足的挂了电话,眼珠一转问道:“老大,干嘛等到晚上啊?万一,那俩娘们报警咋办?”
“屁,她们敢!”徐老大美滋滋的把手机放下,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老子才不是等哪两臭娘们,我是等大爷的人。”
小五捏起薯片,便嚼着又问:“等大爷的人来干哈,把咱嘴边的肉给叼了?”
徐老大吐出一串烟,故作高深的说:“你小子懂个屁。”
小五放下薯片袋子,一咕噜爬起来站到徐老大身后,帮他捶背捏肩:“老大,您说说呗,我这次不是干得挺好。”
“去去去。”徐老大赶苍蝇一样把他推开,“别他妈弄脏老子的皮衣,陆家嘴才买的!两万呢!两万!马勒戈壁真贵。”
徐老大在南京领着大爷拨给他的人马,结果还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他吃了鳖,南京的事情又没个头绪,正等着大爷被训斥,突然有人给他发消息。说是小五被宋半烟带到了上海,他将信将疑的跟了过来,按着那个短信指示,果然在医院找到小五。
小五当时见到徐老大就慌了,仗着潘小宏昏迷不醒,胡乱编了一通自己被挟持的谎话,顺利重新回到徐老大麾下。
小五瞥了眼蜷缩在墙角的潘小宏,心里有些不忍,可一想到徐老大腰间的枪,顿时什么心思都不敢乱想。
徐老大看似粗鲁,实则很是有些手腕,但对十六七岁小孩的心思,那真是一点不明白。在他看来,小五完全没有叛变的理由,所以徐老大很是放心的跟小五吐槽:“妈了个蛋,早知道把人都带来了。”
小五心道早知道你就两人,我当时就不会乖乖跟你走了。他年纪虽小,察言观色却是一把好手 ,当即附和:“谁晓得呢,老大您也别气了,那个什么角啊草的,反正要孝敬大爷。”
徐老大把烟往地下一扔,狠狠碾了碾:“你懂个屁,光是草我还要等那些家伙来等吗!现在这么一转手老子这功劳就TM没了。”
小五一惊:“啥意思?”
徐老大摸了摸毛渣渣的下巴,恶狠狠的说:“大爷不但要草要角,还要人!”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太白的深水鱼雷,刚刚看见很开心~~
事情进行的格外顺利,虽然还没有结束,但总是个好的开始!
多想格外看官老爷小姐的关心,请留言,我给大家发红包~~
第85章
这个城市如同庞大的机器; 生活在里面的人“谦逊”的以为自己是螺丝、是齿轮。实际上对于这台机器来说; 大部分人不过是螺丝上的划痕; 齿轮上的油斑。
Lancinate拄着长柄伞; 缄默远眺这座城池。抬眼一看天空,像是低头望见黑蓝的油漆凝结在桶里; 那是望而却步的阴郁与绝望。然而垂眼俯视地上,一切变得不同; 耀灿的金色填充整个眼球; 让人瞬间就激动起来; 俯瞰这都市,如同国王在巡视自己的宝藏。
这座城市让人渴羡; 又让人害怕。璀错的繁华让人沉沦; 又让人无措。然而最刺眼的射灯也无法让Lancinate恍惚,她只是久久的凝望。
手机在衣兜里震动,Lancinate知道时间到了; 她伸手取出手机。
“踏、踏、踏。”
锃光瓦亮的皮鞋踏过楼梯,发出清脆的声音。周先生一手提着行李箱; 一手握着电话:“Lancinate; 我们准备出发了。你也注意安全。”
周饶走在他前面; 闻言转过身:“问问白姐姐那边怎么样?”
周先生对他混乱的称呼已经习以为常,很自然的转达了Lancinate回答:“白薰华和宋半烟已经到达马戏城,并且买票入场了。”
“两个人?” 周饶秀气的眉梢皱起,“她们两个怎么应付徐福的三千童子。”
周先生不以为然的说:“徐福老奸巨猾,不可能把人都调过去; 如果这样我们的任务那真是太轻松了。”
周饶仰视着他,蓝宝石的眼睛里蕴着斥责:“用宋半烟和萆荔草做诱饵,只是为了牵制徐福,好让我们借机探探他的巢穴。但要是真让把诱饵送到他嘴边,那这个计划就太愚蠢了。”
“哥,你的意思?”周先生举着手机,有些迟疑的说,“现在更改计划是不是太。。。而且这个时间也不方便打扰导师。”
周饶平静的说:“不必打扰导师,我们的计划不变,给一个人发条消息就可以了。”
周先生恍然大悟:“纪宝?”
周饶失望的扫了他一眼,伸手接过电话。周先生递过手机,好奇的盯着他。电话的那头的Lancinate不知道说了什么,周饶嘴角扬起,那神情仿佛一位调皮的小王子:“是的。这池水太清了,需要有人搅浑,他最合适。”
入秋的夜风,穿过钢筋水泥的缝隙,狰狞的咆哮而过。Lancinate取下羊绒礼帽,望着对面的大厦,露出破釜沉舟的微笑。
漆黑无光的天台上,灯火璀璨大厦楼间,独行孤客在荆棘间蹒跚,家庭主妇在厨房里矫健,将她们勾连的只有隐约传来传来的颂吟声——
“我站在赤裸的危岩上面,
黑夜的衣裳将我裹住,
从这光光秃秃的高处,
我俯瞰一片繁盛的国土,
我看到一只鹰在盘旋。。。”①
白即墨把手伸进衣兜,取出手机看了一眼,瞳孔骤然一缩。他朝着纪宝点头示意,接着快步走出大厅,顺着走廊一路到底,沿途的罗马柱将他的容颜遮得时明时暗。
“徐福,乘黄角,上海马戏城。”
白即墨盯着这条莫名其妙的短信看了一会,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拉了拉领口,拨通的岁当康的电话。
岁当康正在私人会所里抱着肯德基全家桶,听西装男唱“我的王妃,我要霸占你的美”。另一旁的朱厌占据了整面沙发,面前桌上堆着五颜六色的酒瓶,像是一座玻璃瓶做的城市模型。
手机不停颤动,震的岁当康大腿上的肥肉一抖一抖。他连忙伸出舌头舔舔大拇指和食指,然后在裤子上一蹭,赶紧接通了电话。
“喂,是白先生吗?”
白即墨的英俊的脸已经黑成锅底了,给属下打了五个电话没人接这种事,他实在说不出口。
“你们是不是在一起?现在立刻赶到上海马戏城,抓住宋半烟,拿到乘黄角。”
岁当康腾一下站起来,一边拽西装男的袖子,一边慌忙点头:“是是是,白先生,我们现在就去。”
白即墨拉了拉领结,目光沉郁的说:“还有一伙人要抓她们,你们盯紧了,坐山观虎斗。告诉朱厌,打死人没关系,不要闹出太大动静。”
岁当康连连点头,还待再说,白即墨已经将电话挂断了。他怏怏的把手机往兜里一揣,说道:“白先生吩咐,十五分钟之内赶到上海马戏城。”
朱厌咕噜咕噜将一瓶酒灌进肚子里,手一抹嘴巴站了起来,沙发顿时缓过一口气。跟他比起来,旁边正在穿外套的西装男,就像是金刚身边的金发美女安·达罗。
三人刚准备出门,西装男的手机响起。他握着手机,时而微微点头,时而应和一声。西装男那张随时带着假笑面具的脸渐渐碎裂,连带着让岁当康都紧张起来,见他挂断电话,急忙问:“怎么了?”
西装男皱着眉头说:“一个老客户打来的电话,说是纪羡在调查药店的事情。没想到这么快。”
岁当康立即说道:“白先生很在意药店的事情,我们真好借这个机会处理干净。”
西装男是白家药铺的中华区负责人,药店可谓是他心血所在。现在说处理就处理,纵是圆滑如他,也难免泄露一丝情绪:“那是当然,毕竟是见不得光的生意,白先生吩咐的我当然会处理好。一直想问,许久不见白老先生,他老人家身体可好?”
岁当康是白即墨的心腹,闻言乐呵呵的敲打他:“怎么会不好。白先生年轻有为,老爷子现在什么都不用烦心,舒舒服服退休养老。”
西装男一脸微笑:“是是,打拼一辈子,无无非求个儿孙出息,安度晚年。那我先去处理药店的事情,两位有事随时联系。”
“行。”
而此时,持票经常的宋半烟和白薰华,正走向指定的位置。按照约定,宋半烟把角和草放在A区楼上单号第三排第一个座位下面。
A区楼上单号在剧场二楼中间,可以俯瞰全场。白薰华环顾一圈,低声说道:“今天不是节假日,上座率肯定不会高。我们要是坐在旁边、后面实在太明显,不如坐在这一条走道前后。你看。”
宋半烟前后看了一眼,点点头:“行,他就算到时候想从中间穿过去,座位之间也不好走,我们前后包抄肯定比他快。”
两人商量完毕,就一前一后在走道两端坐下。宋半烟不动声色的少了一眼,见还没有人走上二楼,就从外套里面的内袋中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色如琥珀的宝石,里面嵌着一枚没有铭文的古钱。乍看之下并不十分特别,但只需盯着看几秒,心中就会生出一股奇异之感。
宋半烟拿在手里反复看了两眼,然后搁在扶手下面的铁块上用力一敲——“咯嘣”,清脆的声响之后,琥珀色的宝石碎渣洒了一地。宋半烟小心捏着古钱抖了抖,然后反正打量一眼。
“没错,是枚靑蚨母钱。”她心里暗暗一喜,伸手咬破手指,将血滴在上面。
白薰华落座不久,心里越想越不安。她记起在明孝陵一行,那时候乘黄角的事情只有自己、半烟、纪宝知晓,而萆荔草还没有得到。徐老大带人围堵是为了什么?
既然不是为了东西,那就只能为了人。
为谁?
当然是半烟。
白薰华关心则乱,立即皱起眉头,但思绪却越发清晰:徐老大是怎么找到小五的?偶遇?小五是卧底?有人通风报信?
偶遇几率太低。小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