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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柔曼惊讶过后,倒是觉得有点好笑。虽然那一刻的举动让她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最起码对钱若离这个不相关的孩子,但此刻哭丧着脸,委屈模样的她的确给自己带来了一种新的感觉——喜感。也因为她,重遇柳之依的负面情绪减弱了不少。
“先回房间好了。”钱若离就知道要被于柔曼笑话了,对她的问题摇了摇头,不打算去医院,搞个什么跌打酒擦一擦应该就好了,只是不能继续站着了,否则还不把双腿都给废了。
于柔曼点了点头,眼下这个情况不适合拖,而且对于这顿重遇故人,食不知味的晚餐,于柔曼也没有兴致继续下去,便扶着钱若离一瘸一拐地往酒席外面走去。
“曼姐……”柳之依略有些焦急的声音从于柔曼和钱若离的身后飘来,喊住了正在缓慢移动的两个人。
“柳小姐还有什么事吗?”于柔曼顿了顿,这才转身问道,脸上的情绪明显变得冷淡了些。
“没什么,我们……我们好久不见了。我的房间是1801。”
柳之依尽量放低了自己期待的心态,可看着这个高贵的女人,她怎么也做不到无动于衷。柳之依不知道这些年过去了,于柔曼是否已经原谅自己了,又或者已经放下自己了。这个假设,她做过上千遍,都不及刚才看到于柔曼调戏钱若离这一幕来的心痛。
她从没有看到过,于柔曼的脸上会浮现出如此轻松的表情,即使是最开心的时刻,她都是克制的。可现在,于柔曼居然对着另外一个人笑得这么开心,柳之依的心像是被深深割开了一样疼得翻江倒海。
而于柔曼就像用水笔写在心上的名字,怎么也擦不去。柳之依实在难以用言语来表达自己重见于柔曼那一刻的感觉和现在被刺激到的痛苦。
一丝苦涩的笑攀上她的脸颊。原来,那个最放不下的人,是自己。
“嗯……”
于柔曼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淡淡地回应道,也听不出什么态度来。于柔曼没有多做停留,扶着钱若离匆匆离开了场地。没有看到,身后那双清纯的脸上闪现着的痛苦脸色。没有了于柔曼,柳之依也没有了再待下去的情绪,没过一会儿,她也佯称自己身体不适,提早离开了酒席。
于柔曼扶着钱若离不说话,气氛略有些沉闷,钱若离也感受到了她周身散发出来的冷漠的气息,想要开口,也只能生生地按捺了下来。靠在于柔曼的身上,那淡雅的香气灵蛇般钻入鼻尖,也钻入五脏六腑。
其实,她很想问于柔曼,她会去那个房间吗?可不可以不要见那个柳小姐?
“我让小方带跌打酒过来,一会儿帮你揉揉,如果严重起来,就要乖乖去医院知道吗?”
于柔曼让钱若离坐在沙发上不要动,有条不紊地打了几个电话,拿了冷毛巾给钱若离先敷着,语气依旧温柔,但钱若离感觉得到,于柔曼在尽量克制,至于克制什么,她猜不到。
过了一会儿,小方送来了跌打酒,于柔曼拿了过来,很熟悉地倒在了手心,轻轻地拿起了钱若离的脚,把高跟鞋退了下来,握住有些红肿的脚踝轻轻揉了起来。钱若离没有想到于柔曼会亲自做这个事情,看着那个高贵地如同女神般的女人蹲在自己的面前,撩起了半边的头发,细致而熟稔地为自己的小伤搓揉。
看着于柔曼那优雅而妖娆的侧脸,钱若离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一团红云爬上了她的脸颊。
钱若离的脚保养地很好,白嫩地一点死皮都没有,捧在手心里那雪白的玉足倒是让于柔曼羡慕了一番年轻真好。
于柔曼的手法很好,一点都不像一个养尊处优的女人,虽然还是很疼,但于柔曼温柔以待,钱若离就是天大的痛也喊不出来了。于柔曼也不说话,一边揉着,一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大概十分钟左右,药力也随着温热的手掌渗到了关节中,于柔曼这才将钱若离的脚放了下来。
“好了,乖乖待一会儿,我出去一趟,等我回来知道吗?”于柔曼的脸色有些差,但语调却没有什么改变,听不出什么特殊的情绪来。
“你要出去?!”钱若离抬头,脱口而出地问道。
“小朋友,独自一个人会怕吗?”于柔曼看到钱若离的反应,浅笑着说道,拿了遥控器放在钱若离的大腿上,让她无聊了可以看看电视节目解乏。
钱若离忽然有一个念头,很想告诉于柔曼。她就是怕,她宁愿这一刻的自己能够任性一些,无理一些,缠住这个虽然毒舌但却让人很温暖的女人。她知道,于柔曼一定是去见那个看上去清纯的女人柳之依。但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很霸道,由着自己性子来的钱若离此刻却言不由衷地说自己一点都不介意。
看着于柔曼离去关门的背影,钱若离忿忿地跺了跺另一只脚,一想到,她们两个要独处,心里就像被人重重捏了一下,怎么也舒坦起来。
于柔曼走后,房间突然安静了下来。昏暗地灯光好像在告诉钱若离,她被“抛弃”了。淡淡的香水味道还带着于柔曼的温度,缠绕在钱若离的鼻尖,渐渐飘散在空气之中。跌打酒在慢慢地发着热,刺激着脚踝处的肌肤,在钱若离的脑海间重复着刚才那惊艳的一幕。
钱若离忽然有了一种奇怪的心理感觉。就好像从心里,抽出了一根丝,拉扯着,微微发痒,微微发疼。所以这是,寂寞吗?
她不知道,她唯一晓得的就是,这种感觉非常陌生,陌生到过去的生命中从未出现过。钱若离陷入了思考之中,呆呆地坐了好久,遥控器就这样放在大腿上,直到于柔曼一脸疲倦地回来,还在原来的位置。
作者有话要说:欧~好像篇幅又稍微多了一点。抱歉,多了一章配角。嗯嗯,控制控制~~~~~周一好呀各位,又开始忙碌的一周,保持好心情哈!~~~~~~~(≧▽≦)/~还有,不要霸王我嘛!哈哈
☆、真心喜欢,要怎么做你才信啊(十)
远在千里之外的石城医院的小办公室里,四个女人,也没有多太平。顾又晴看着面前的女人,再看看简凝,觉得自己一定上辈子作孽太深,现在才会遭报应。
如果她不选择打针的话就不会重遇到了自己曾经一夜/欢愉的床/伴丁宁,一个长得人畜无害,却鬼灵精怪的萝莉小护士,就不会惹恼了简凝的同时,也惹恼了丁宁,更害得自己还要上演狗血偶像剧。
顾又晴可是连肠子都悔青了。
当丁宁带着护士帽,穿着白大褂从门里走进来的时候,顾又晴和丁宁同时怔了一怔。不过很快,丁宁就镇定了下来。毕竟,这种场面就算遇到了,也知道该怎么做。而她看到了站在一旁的简凝,虽然整个人气质非常冷淡,但眼神里还是有那么一丝难以捕捉的担忧,便对简凝瞬间下了一个定义——顾又晴的女朋友。
“你们两个之前认识?”章慕言好死不死地看出了什么端倪,对着顾又晴和丁宁问道。
“不认识。”
“认识。”
顾又晴和丁宁同时回答,但是两个人的答案却南辕北辙。简凝就是没看见刚才两人的异样,也被这个奇怪的答案给绕住了,看了看顾又晴,不晓得她在搞什么鬼。
“到底……到底认不认识啊?”章慕言脑子一下没转过来,也不知道自己扔下了多大的炸弹,看着神态各异的两人又问了一遍。
丁宁本来还想随便想个什么朋友啊同学的帮顾又晴糊弄过去,毕竟,她也不想被章慕言这个八卦的女人听到,以后整个医院都知道自己的性取向。但一听顾又晴那没良心的话,好歹也是一个晚上大家各自开心过了,这么过河拆桥,她也不是什么好惹的货色,当下一团火冒了上来,还真就不让你好过了。
“当然认识啦,晴晴喝了酒的样子可水灵了,难道你不记得我了吗?”
丁宁说的一脸无辜,再配上本来就萝莉的脸蛋,任谁都不会怀疑她的说谎,更何况,她确实没有说谎。那天晚上在苏荷,两人喝得确实不少,那个时候的顾又晴,也确实让人心痒痒的,没现在这么可恶。
喝酒?水灵?不记得?
简凝抓住了丁宁话中的三个关键词,看着顾又晴一脸灰败和错愕,心里腾地想起了那个晚上顾又晴端着酒杯过来和自己搭话时那风骚的模样,突然心头冒出了一个想法。不过,这个想法,让她的心里可不是滋味儿。
完了完了,顾又晴觉得自己被报复了,可现在讨好已经没用了啊,她的御姐大人已经起疑,这场火怕是要把自己烧死了。
顾又晴对上丁宁那可爱中带着嚣张的眼神,狠狠地回敬了一个白眼,然后又白了章慕言这个大嘴巴一眼,继续装着得了很重的病,奄奄一息地不敢去看简凝询问而微愠的眼睛。
“晴晴,一定是喝酒着凉了吧?”丁宁看着顾又晴恨得牙痒痒的样子就更加欺负上瘾了。谁让她刚才挤兑自己呢。
瞎猫碰上死耗子,这次还真的让她给说准了,还真就是喝酒吹风着了凉,顾又晴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饶是平时那好口才全给这女人给噎在喉咙里了。而简凝的脸色不仅变差了,连眼神都越来越冷了,顾又晴被冻地下意识一个哆嗦。
看着丁宁从推车上拿出各种打点滴用的器具,例行惯例地对了名字,把长得像豆浆袋子一样的点滴挂在了办公室的墙上,然后把顾又晴的手腕用橡皮筋给扎了起来。
顾又晴以为丁宁一定会借机报复,在自己手背上扎出个马蜂窝来,可出乎意料的,丁宁对于工作异常认真,不仅做的十分到位,手法专业,而且扎进去的时候,仅仅是一瞬间的微疼。上/床的时候,顾又晴还真没看出来,这女人还真是个好护士。
简凝看着丁宁一脸认真地将一次性的针头扎入顾又晴白皙的手背上,然后调整了一个适宜的速度,等了一小会儿,确定没有什么问题了,才嘱咐自己如果病人有什么不适的话,要马上和章医生或者路过的护士联系。
“章鱼……你出来一下。”丁宁顶着萝莉的脸蛋,语气却是命令式的,似乎对章慕言也没多大好感。
“哦……”御姐样子的章慕言反倒是好脾气地答应了下来,看简凝和顾又晴气氛也有些古怪,也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屁颠屁颠地跟着丁宁出去了。
一时间,办公室又只剩下了她和顾又晴两个人。
简凝心里多少有些好奇,好奇之余,还有些不舒服。这一刻,她才惊觉自己对顾又晴真的非常不了解。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就像是一个奇幻的旅程,让自己应接不暇,所以,没有足够的时间去考虑这些事情发生的合理性。
突然冒出个丁宁之后,看顾又晴那尴尬的样子,她不得不猜测,这个护士和顾又晴曾经有过什么桃色故事。那么,顾又晴对自己说的话,是不是也原原本本地和另外的人说过呢?简凝似乎无法让自己相信顾又晴认真的动机,毕竟,她和她的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