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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没见过多少秘境,只是在心底纳闷,难不成入口都长一个样?
他前面的蓝衣仁兄,犹豫了很久,在长老快要不耐烦的时候,终于眼一闭牙一咬跳了下去,结果还没到就发出了一声尖叫!啊!消失在漩涡里。
林祁站到了火山口,迎着殷问水在众人前方似笑非笑的眼神。他一秒都不想继续,利落地跳了下去,白衣翻卷。
所有人都进去了,徐长老才目光有些忐忑地望着殷问水,道:“域主,我们三日后真的要进去吗?”
其实在他的设想里,这帮探路的能出来一人就好,不能出来就再换下一批。光是这灵力的暴躁程度,他都不想去以身试险。
第一轮胜出的婆娑宫弟子都没人入内,也没人发现,毕竟只有几天时间谁也不了解。本来选拔大会是正常进行的,怪只怪这第三域突然出现了这个秘境,也就只能牺牲这一群实力尚可的散修了。
哪怕今年这些弟子全部死在里面,都可以归结为意外,毕竟秘境是个太过神秘的地方。
殷问水没理他,突然抬步,朝着火山口走去。
徐长老傻眼!
“域主?!”
他身后的一干人等都紧张起来。
殷问水懒洋洋地道:“怕什么,你们接下来的三天给我守着这里,任何人都不准进。”
徐长老瞪大了眼,完全搞不清这个年轻域主的打算!他要进去?!!
殷问水的低头,看着翻滚的岩浆,唇角勾起一丝冷淡笑意。
魔域还是真是一代不如一代,第一代的魔域人可是在比这种灵力还要暴躁十倍的情况下活下来的。
魔域几家家主都提心吊胆,怕这个阴晴
不定的域主又搞出什么变态要求!
他们可一点都不想去送死!要知道进去了那么多人,可还没一个人活着出来!
殷问水的黑袍翻飞,一头长发在带着火星的风里张扬,桃花眼里没有光波,他伸出手,所有翻涌咆哮的岩浆,仿佛都沉寂了一秒。
万万年前,部分记忆封存。
好多事情都忘记了。
为什么剑分天下。
为什么救赎魔域。
为什么造婆娑花谷。
为什么创山水秘境。
为什么会神魂俱灭。
为什么会失去记忆。
野史杂书里千万缘由,他,都不信。
“师兄,”他扬起一个漂亮得惊人的笑,“我可是第一回 见你就心生恍然呀。”
最初的流于表象的喜欢。
现在的深入骨髓的情愫。
可是,真的有莫名其妙的喜欢么?
他、不、信。
教你喜欢上我,不如说让我看清楚我到底怎么喜欢上你,或者,让我看清楚到底有多喜欢你!
他往前走,脚下自生云梯,一步一步到了岩浆中央,滚动的火星不能沾染他的衣袍他的长发。
漩涡发出了诡异的蓝光,最甚的一次。
殷问水的身影慢慢消散。
剩下在山丘上的家主长老都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怎么回事?!
为什么域主也会跳下去!
完全都没有事先说这回事呀!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们一筹莫展之时。
有人从火山底下,走了上来。
红衣长发,手持玉箫,闻人语面无表情,眼底只有杀意。
第54章 孽星
林祁从那个漩涡里跳入; 尽头却不是山水境那般的情景。
坠入一片漆黑之中,就跟整个人瞎了一样,看不清前方。唯有暴躁的灵力在虚空里化为了风刃,劈头盖脸打在在脸上,刮的人生疼,每一寸肌肤都是火辣辣的,这种感觉又只会持续一瞬; 火辣辣的疼痛过之后,阴冷从骨子里蔓延。
又热又冷,叫人难受至极。混乱的灵力蹿入丹田之内; 带动浑身的经脉震荡,产生灵魂被撕裂一般的痛苦。
林祁都怀疑是他自己进秘境的方式不对了,这是什么鬼地方!
他死命睁着眼,不能在混沌里看到一丝光亮。
这个灵力暴躁的虚空里; 风刃呼啸穿过,把人困在原地不得前行半步。
林祁看不见周围也就不知道其他的修士现在情况怎么样; 反正他现在情况很糟糕,林祁想骂人。
呜呜呜的风声在耳边来回穿梭,他试着往前走了一步,被突起的罡风给吹了回来; 踉跄几步,五脏六腑都移了个位。
林祁要吐血了,是真的吐血,那一口腥甜憋在喉咙里的感觉。
接下来该怎么办?
难道秘境就是这个虚空 ?
。。。。。。我日!
那现在就可以出去了; 多呆一秒就是受罪。
林祁对这个秘境已经绝望了,不抱在里面发现什么奇珍异宝的幻想,只想赶紧回家。然而,现在这个局面是,进也难,退也难,他根本就找不到出路,甚至动不了一步。
怪不得第三域愿意把秘境之事传出去,这种秘境开在他跟前他都不愿意踏一步。
林祁顿了顿,耳朵被呼啸的风声遮盖,什么声音都听不见,眼前也是无边无际的漆黑。
虚空惊变。
他的手突然被牵住。
“???”什么情况,他在这里可没什么认识的人。
十指相扣的那一刹那,林祁愣住了。
那个牵他手的人仿佛有魔力,风声变小了,气流变缓了,被他牵住的那一刻,苦难俱散。
呜呜呜——
风声不断。
那个人牵着他向前走,五指很长,皮肤微凉。
林祁开口,想跟他说一句你认错人了。
但是呼啸的风一入嘴,那口被他憋着的血就忍不住吐了出来。
“咳、咳——”,他一把抹眼泪,心里骂句操。
前面的人没有停下脚步,但是林祁隐隐约约能听到他笑了一声。掌心传来暖暖的感觉,那个人渡了一丝能量入他体内,所过之处,痛楚退却,唯留温暖。
太熟悉了。
无论是掌心的温度,还是模糊的笑声。
林祁慢慢冷静了下来。
他没有开口,两个人沉默的行走在漆黑世界里。
彼此之间只有风低吹而过的声音。
也不知道行了多久,林祁看到了一抹蓝光出现空中,一如极光划过,蔓延开,如丝如缕如烟。蓝色极淡,淡到最后和黑色融为一体。
这深蓝色的烟雾里,林祁看到了一个小小的白点,白点散发着莹莹光纹。
那人把林祁带到了白点之前。
林祁藏在喉咙里的那一句谢谢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他的手指一触到白点,那个点瞬间扩散,把他整个人都包裹了进去。
白点扩散,照亮了这个虚空。
殷问水负手站在蓝色烟云间,笑得犹如腐骨之上的花,诡异漂亮,而眼神温柔。
。。。。。。
这秘境居然还一层接着一层的,要不是殷问水,他都不知道自己要在这里折腾多久才能找到出口。
林祁心里的情感越来越复杂了,你说这殷问水年纪轻轻惊才绝艳的怎么就那么想不开喜欢上他了呢。哦当然,他不是妄自菲薄,如果殷问水是个女的,他绝对要夸一句眼光不错的。然而殷问水是个男的,那就要另当别论了。
这一回总算是正常了。
林祁降落在了一间田野里。
他抬眼,那么多天来第一次看到了太阳,感觉非常欣喜。时节应该是春日,田野里绿油油一片,林祁走了几步,看到前方有一棵榕树,榕树后掩掩藏藏着几户人家?
等等!
他看到了什么?!
林祁呆愣着,用手揉了揉眼,再次确认了他看到的是几间低矮的茅草屋。这是什么情况?秘境里还有人住着?他还是头一回遇到。
林祁唏嘘,这魔域的秘境果然与众不同。
秘境里的东西都保持着上古时期的原本模样,所以这些人。。。。。。都活了那么久么?
林祁想,那自己这回怕是要去见老祖宗了。当然,往坏一点想,老祖宗活到现在估计都变成妖怪了,吃不吃人难说。
他怀着难以言述的心情,靠近了这座神秘的山村。
山村的村口是一棵偌大的榕树。
榕树旁就是一间较之其他更为豪华的木屋,木屋前一个小院子里种着很多花,外层围着一圈栅栏。
在屋前有一个手捧着筛子的花甲妇人,正在一颗一颗挑选出坏了的谷子。
她的身旁有个青年男人坐地上,近三十岁左右的样子,眼睛很小,满脸麻子。
妇人竖起眉头,嘴里骂骂咧咧。
看样子是在训斥儿子。
这种情景实在是不怎么好打扰,林祁就站在栅栏外面,想着等等再问吧。那两人都没有怎么注意到他。
他无事可做,偏头打量起了院子里的花。
然后发现这院子里的花他能叫出名字的真的很少,其中有一种喇叭状的长有绒刺的花,他隐约有记忆在某本古书上见过。
林祁想要凑近了看,脚步一动,踩到了一片枯黄的落叶上。
咔嚓。
发出了清脆的一声响。
林祁:擦。。。。。。要被发现了。
刚好妇人训完了儿子,正在歇口的空档,儿子低眉顺眼满脸不在乎地听着,但是也并没有反驳什么。这么一来,枯叶被踩碎的咔嚓声真的非常明显。
“谁?!”
妇人豁然转身,她儿子也抬起头来。
林祁尴尬地想打招呼,还没开口说话,
就见妇人挑起眉来,神情疑惑。
妇人的儿子哼哼道:“娘,你这也太疑神疑鬼了,还不成那姓陆的还能从河底爬出来不成?”
妇人气的要拿手里的筛子打他,浑身颤抖:“你把这事给我憋回肚子里!这辈子都别提!听到没有!”
妇人的儿子敷衍地点头:“好好好。”
妇人要被他气死了:“好什么好!你给我认真点,到时候丢了命可不是玩笑话。”
“哈,”妇人儿子嗤笑道:“那姓陆的又没爹又没娘,村里人都不认识几个,他死了还不知道有几个人知道呢。怕他干什么!”
“孽子!”妇人把手里的筛子放下,一手折了一根木枝就打在了青年身上,气得脸上的肉都在抖动,“你说你有点其他什么想法不好!非得沾染上这喜欢男人的病!还做出这种畜生都不如的事,我、我、我打死你!”
“哎哟、哎哟、娘、娘你别生气呀!”
青年被打的满院跑,抱头嚷嚷。
林祁没能听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只是很震惊一个事实,这对母子根本就看不见他。
所以,他现在就相当于是一个幽灵么。
不,与其说他是幽灵,不如说这对母子是幽灵,是存在于百万年前的人。那么这些事情应该也就是发生在百万年前。
林祁:。。。。。。什么鬼操作。
他围观了一会儿这鸡飞狗跳的场面,实在没兴趣继续听这些鸡毛蒜皮的事,转身离开了。
他进进出出山水秘境也有好几回了,第一次听说秘境里居然还有真人存在,就算只是百万年前的投影,那也叫人啧啧称奇了。
林祁姑且把眼前的一切当成是一场3d电影,还是乡村生活写实版,听起来也真,挺无聊。
这个世界的时间很不值钱,百万年,搁在地球上,那都可以来一次全球进化了,然而搁在这里,连语言都没有进行过很大的变化,只是口音稍有差异。
日头很毒也很长,林祁靠着人家的屋檐下走,想着反正也没人看到。
一家人家门前种了一方油菜花,金灿灿的,上面有蝴蝶转来转去。有儿童的哭声传来,布衣荆钗的洒少妇匆匆忙忙站起来,往屋里跑,直接穿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