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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有了必胜的信心,他们几乎是以一日千里的行军步程在前行,半日内便将韦国国主送回了韦国,并带上了两万剩余的韦*队,再有顾国的五万军队,他们终于凑成了十五万人的军队。
一路雄气赳赳,大夏联军以所向披靡的姿态,几乎是横冲直撞的模式一路冲到了鸣条城外。
鸣条城属大夏,此时自然是没有被商军攻陷的,故而大夏联军一到就直接进了城,后来者反而占据了有利的城池据地。
商军并非不想攻下鸣条,但是鸣条城作为大夏的辖城,可不像个有首领的部落能出来应话的,看到有军队上门,城中守卫“哐当”就把城门给关上了。再加之当时身后还有大夏的追兵,他们逃得颇为狼狈。
子履那个悔恨啊!但是他需要时间去联系自己的大部队。他现在手下的士兵在昨夜的战役中失了三成,现在便只求稳妥,故而才会进入鸣条这个易守的战事之地,好养精蓄锐等待自己的援军。
战事很快便打响了。
毕夏这次不用躲着了,一身盔甲在阳光下十分亮堂,长枪一举,大夏联军便直接扑向了商军。
鸣条之地果真应了易守难攻之名,大夏联军几乎是拿命去冲撞地势屏障。但一如伊挚所说,若现在不拿下商军,等到对方的援军一来,他们这十五万人都是白给。
毕夏凭借着原身的身体记忆舞动着长枪,一路往前,竟让他冲到了商汤面前,二人手中的长枪一个碰撞间,毕夏只觉虎口一麻,差点没拿稳手中长枪。
他自然不能在这里输了。
二人一个眼神交接,手中的枪却已往来几十个回合。他们的周围渐渐形成了一个真空带。
伊挚默默地站在最后方的战车上方,遥遥地望着毕夏的方向。韦国国主尚且不到十岁,毕夏便让他候在后方。此时他看着伊挚伊挚在往那边看,好奇地询问,“你看得到吗?”
伊挚没有回答,只是忽然眉间一动,他竟直接从战车上翻了下去,以一种从未有过的快速身法直接闪过了激战中的战场,径直出现在了交战的两位首领面前。
而那一刻,商汤的长枪已没入毕夏的胸。
伊挚皱了皱眉,商汤便感觉到自己浑身没有了力气。他的瞳孔迅速地扩大,然后整个人立即往马下栽了下去,却又被悬空托住了。
他勉力挣扎着想要抓住伊挚的手,却听到伊挚的声音冷冷地响起,“你可知为何大夏军队五十万,此时出征却不过寥寥?”
商汤已经无限扩大的瞳孔紧紧一缩,伊挚却已经接着说,“那是因为他们已经绕到了后方,此时已攻落了商国,你再也等不来援兵了。”
若毕夏此时还清醒的话,他自然会给在场的小伙伴科普,这在后世可是有名的一招兵法“围魏救赵”。
但商汤没机会听到了,他的视野慢慢昏暗了下去。而在他眼里最后的画面中,他只看到伊挚一把将他的长枪从夏王的胸口拔出,然后卷起了对方翻身上了马,二人的身影渐渐远去。
第13章 夏
毕夏醒了,发现自己没死。
只是身旁还是哭哭啼啼的美人妺喜,但是这次待遇好点,有个舒适的床,被子是软乎的。他回忆了下,这是他在斟鄩王宫里头的寝殿。
这一觉醒来竟然回了王城。作为一个敬业的大王,他立即询问身边唯一的人类,“仗打赢了吗?”
妺喜发现毕夏醒了,泪水瞬间漫金山,只是听到了毕夏的询问后,她却忽然僵了一僵。但很快的,她立即扑进了毕夏的怀中,嘤嘤嘤哭得更起劲了,就是没有回答毕夏的问题。
毕夏却差点没被这个神力妹子撞得胸口伤口开裂。他痛呼了一声,在维持不伤及对方的力道下,把妺喜从自己身上剥了下去。
“喜儿啊。”毕夏环绕四周,发现屋里只有他们两人。他轻咳了两声,“劳烦你——将伊尹大人唤来?”
此时此刻他也想不到除了伊尹,还有谁能告诉他战况。至少眼前的妺喜是没有办法。
“大王……”妺喜抹了抹泪水,站在原地并没有动。
毕夏眨巴了下眼,“喜儿?”
“大王,”妺喜努力地扬起了嘴角的弧度,眼中带上了微微的涩意。“大王之前所说,其实不过是在哄奴家,是吗?”
哈?毕夏不解,脸上也就显露了些疑惑出来。
妺喜立即便了然了,她的笑全部染上了苦涩,后退了几步一个欠身,及地的长发拂过脸颊,挡住了她一切表情。“……奴家,这就为大王去请伊尹大人。”
说着她便一步步后退着,离开了夏王的寝殿。
毕夏还在想着,妺喜这情绪变化也太快了,看着对方离开的身影,蓦地心头一阵悸动。还未等他寻摸出什么,门外便呼啦啦进来了一大圈人。
带头的毕夏不熟,搜寻了一番原身的记忆,发现这位竟然就是鼎鼎大名的太史令终古。这位不是投奔商汤去了吗?莫非——
莫非他败了,这王城已经被商国接管了?
不过事实很快就给了他一个大耳刮子,把他给彻底打乐了。
只见在这一群人的后头,伊挚慢悠悠地踱进来,然后人群自动给他让开道。
“王愈,臣等甚喜。”他的语调也极慢,“今特贺王生擒叛部商汤,壮我大夏声势!”
“今特贺王生擒叛部商汤,壮我大夏声势!”
他的身后,一群万年跟风臣子们齐齐跪倒在伊挚的龙塌前。
毕夏:……
他生擒了自己命中注定的仇人?他怎么记得自己晕死过去前,对方正捅了自己一枪呢?
不过既然功绩已经记下了,毕夏自然不会是那种不开眼喜欢追根究底的人。过了好一会,他才突然反应过来,这是意味着,自己这场战打赢了?
他有些懵,“孤……生擒了商汤?战,打赢了?”
伊挚的语气依旧恭敬,“吾王英勇盖世!”
“吾王英勇盖世!”龙套臣子们跟着念台词。
这场战打赢了,自己生擒了商汤,等于自己保住了大夏啊!自己脑袋上的龙冠稳妥了呀!毕夏倏地就翻开了被子,“扶孤下床!孤要去看看孤的大好河山!”
伊挚往前拦了一步,“王身上重伤未愈,还是卧榻休息为好。”
毕夏一翻身其实就感觉到胸口疼了,经伊挚这么一提醒他才想起来自己还是个伤患。如今感觉尘埃落尽,他看伊挚的眼神又不一样了。
这位全程不仅没捣乱,还出了很多计谋立下了大功,好像真的不是商国的间谍,而是一心为大夏,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忠臣啊?自己是不是一直以来误会对方了?
瞧瞧对方这眼,清透明亮,一看就是忠臣的眼;瞧瞧对方这脸,清透明亮,一看就是忠臣的脸;瞧瞧对方这步子,清透明亮……咳咳,反正词穷患者毕夏现在一看伊挚,那是浑身上下都冒着圣父的光芒啊!
现在的毕夏保住了自己屁股底下的王位,脑子里紧绷的线终于松了下来。他朝伊挚招了招手,“伊爱卿,那商汤如今在何处?”
伊挚回:“已下狱。”
商汤好歹是历史上有名的好皇帝,毕夏觉得既然要洗白,肯定不能对人家太过分了。“既然如此,劳烦伊爱卿唤人将商汤带来,可否?”
他微笑,眼神中全是一个帝王对自己宠臣的亲近之意,往日里那不经意间总会带上的防备彻底消失不见。
伊挚顿了顿,躬身应了,低声吩咐了下身边的人。
尽管眼前的情形似乎跟打败商汤前没什么变化,毕夏的手下们听的还是伊挚的命令,但是最大的外患已经解决了,毕夏决定现在就试探着穿越大神设定的触发回去的点在哪里。
是要将大夏彻底掌握在自己手中?还是保住大夏?
毕夏突然想到一件可怕的事情。他到现在也没有办法再进入自己的金手指小黑屋中,难道穿越大神让他穿越到这里,其实是让他加速夏朝的灭亡,扶持仁君商汤上台?
……毕夏快被自己的脑洞吓哭了。
很快,商汤就被人带了上来。
此时商汤的情形可没比重伤未愈的毕夏好多少。作为战俘,他自那日在战场上忽然失去了所有力气晕倒后,便一直没有得到恢复。一身武力消失殆尽,这对把天生神力当做倚仗的子履一时之间完全无法接受。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商国就此败了。
尽管夏王因伤昏迷,还未下令如何处置叛部商国,但依这位的脾性,子履可没奢望对方会善待他们。
他被侍从推着,轻轻跪倒在毕夏面前,“王,商国国主已经带到。”
毕夏眼眯了眯,商国国主——听听自家侍从对商汤的称呼,这像是称呼阶下囚的吗?一听就是对对方心存尊敬啊!他看着跪在下方,却仍挺直了背直视着自己的商汤,忽然一笑。
“怎生对商国国主如此无礼,来人,赐座。”他斜倚着床榻,懒洋洋地开口。
那侍从一愣,立马将商汤又给扶了起来,送上了座椅。
商汤也被毕夏的态度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毕夏却觉得自己想出了个两全其美的方法。
既然他没有办法确定,穿越大神想让自己完成的穿越任务是什么,那他都完成了不就可以了?
毕夏忽然伸手一把握住了商汤,“商国国主,孤知你心怀天下,是个好国君。”
商汤:……
“小王……愧受。”被一个大暴君这么夸,子履觉得心情有点微妙。
毕夏叹了下气,忧愁的眼望向不知名的方向,“唉,其实天下人皆言孤暴虐无道,却无人知孤有难言之隐。”
场上所有人立即竖起了耳朵,等着他们的王公布“难言之隐”。
毕夏却轻咳了一声,轻描淡写地就揭开了话题,“商国国主,孤有一事托付于你,你可愿受?”
商汤浑身无力,坐着其实并不如何舒服。他内心对毕夏所谓的难言之隐、还有所谓托付嗤之以鼻,但作为手下败将,他也没有开口询问是什么事的资格。他咬咬牙,“小王但听上王差遣。”
仲虺还在对方手中,商国多少将士还在对方手中,此时绝不是可以讲骨气的时候!
毕夏欣慰地笑了。他的脸色还很苍白,但这一笑却让他平添了几分生气。
伊挚远远地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接着就听到毕夏缓缓开了口。
“——待孤驾崩,你便接任大夏,成为新一任夏王,如何?”
第14章 夏
“孤之一生荒唐,曾犯下诸多无法饶恕的过错。”毕夏调整好音色,让自己的声音透出沧桑感。他话落下后便是长长的沉默,许久后才悠悠一叹,慢慢收回了悠远的目光,落到了商汤身上。“我大夏,需要你这等大仁大义之士。”
商汤眼中的不可置信慢慢扩大,最后却凝成了一种莫名的郑重。
毕夏的台词还未接着往下编,伊挚却忽然走过来,十分不经意地搬开了他握着商汤的手,然后用被子细细盖好。“王大病未愈,小心着凉。”
伊挚真心是个敬爱帝王的忠臣啊!毕夏愈发为自己先前的怀疑感到愧疚了。他拍了拍伊挚的手,继续自己的表演。
“商国国主,孤死后,你便继任孤之王位,替姒族治理这天下,教导我族子弟年长可承国,可妥?”毕夏这话就说得微妙了,潜台词其实就是让商汤就帮着管下夏朝,等到毕夏的后代长大了再把王位还给姓姒的。
照毕夏的意思,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