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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连砚也没有任何可以反驳的余地,她是来应征夫子的,主人家想考校考校,她难道还能不让?只是这位大小姐,恐怕不会单纯的想让她露两手那么简单!
连砚跟着秦韵进了小楼一层大厅,只一眼扫过去就将大厅给看了个大概,比之京都里连老将军特意给她准备的书房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尤其是那盖着琴罩的几张琴,如此小心爱护,应该都是价值不菲之物。
看来这掩翠山确实是没少从百姓身上搜刮钱财,实在是当之无愧的毒瘤!
“连夫子?”秦韵抬眼就看见连砚的注意力有些不集中,虽然看着似乎还是之前那种满不在乎的清清落落的模样,但秦韵还是敏锐的察觉到这个连子衿她在观察!
她在观察什么?她想从此处得到什么讯息?她到底是什么来头?她上掩翠山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一瞬间秦韵脑海里闪现了无数的念头,再看连砚时虽然还是带着笑,却已经有了防范之心。
“夫子这般绝色佳人,怎么会跑到我们这穷山恶水的地方来,又怎么会跑到我们掩翠山来?”秦韵领着连砚坐到琴架前:“夫子若是有好技艺也该到大地方去才对,不然岂不是可惜?”
跟过来的秦简见状,忙说道:“那是连夫子的伤心事,韵儿莫要再提。该问的爹已经问过了,你若想考考连夫子,只管考便是,余事有爹在这儿,你还怕不成?”
这话里虽说明着是在维护秦韵,但在连砚听来却是在替她说话,她都能听出来这个秦大当家的亲闺女肯定也能听出来,果然连砚眼光一瞟就看见秦韵脸上有些绷不住的表情,她实在是纳闷,这父女俩到底在玩什么花样,明明一个对自己是百般警惕恨不得立马将自己撵走,而另一个却是处处维护格外关照甚至一路大开方便之门,这里面到底有什么隐情?
想到这里,连砚更是提起了十二万分的小心,不敢再马虎,更不敢再惹这位大小姐不高兴,她能否成功的留在掩翠山全仰仗这位大小姐!
“子衿返乡途中路过沧澜,奈何家中双亲染疾,不就便病逝。”连砚低下头,似乎是不愿意再提起这些悲痛之事:“我孤身一人,无依无靠且手上的盘缠早已用尽,无奈之下才上山想着早日挣些盘缠,也好尽早返乡。”
秦韵看着连砚拙劣的演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眼神犀利的望着她:“哦?原来如此,连夫子身世如此凄苦,韵儿闻言只觉内心悲痛难忍,那敢问连夫子家乡在何处,韵儿愿出些体己的银子,以助夫子早日返乡。”
“韵儿!”连砚还没来得及想往后怎么编,就被秦简一声呵斥:“连夫子双亲已故无依无靠,就是返乡族中也无人照料,孤苦无依一人恐怕还要反遭欺凌。如今你又正好缺个好夫子,连夫子正好缺个去处,所以爹才将连夫子留下,一来教导韵儿,二来你俩年纪相仿也正好有个伴儿。”
“爹!”秦韵皱着眉头,起身看着秦简:“掩翠山要留人,不该盘问清楚吗?如今山下形势险峻,别说是留在山上,就是打掩翠山下走过的人都要小心防范,爹怎可只听她一面之词就动了恻隐之心?”
“够了。”秦简呵斥道:“不该你问的不要多问,听爹的话,安心跟着连夫子学琴才是正道。”
“学琴学琴,她也得有那个本事才行!”秦韵恼怒的咬着嘴唇:“韵儿要的可是才艺双绝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之人,不知道连夫子精通哪几样?”
连砚眼睁睁的看着这位大小姐从乖巧的小白兔被逼的变成了张牙舞爪的小狮子,再悄悄的打量那位秦大当家的,见他只是微微皱眉,好像并没有察觉到他那先前极为温顺的女儿此刻已经炸了毛,只是皱着眉头,似乎非常为难的样子。
看来这位大小姐平时藏得应该很深,只是大抵对自己的敌意实在是太过赤|裸|裸以至于连伪装都快要撑不下去。连砚觉得再这样僵持下去,那位大小姐恐怕就要被逼的露出真面目来跟她一较高下,如果是那样的话,她觉得自己很有可能会输。
“大小姐说的那几样,子衿都略知一二。”连砚看着秦韵朝她微微一笑:“不如就挑几样随意比划一下,也好让大小姐安心。不知,秦大当家觉得如何?”
秦简有些惭愧的苦笑道:“韵儿胡闹,还请连夫子切莫放在心上。”
“哪里的话。”连砚轻抚着手上的琴,假装思索道:“不如就琴棋考一考,至于书画,二选一如何?”
听着这么大的口气,秦韵当真是一口气噎在嗓子眼里,上不去下不起来,谁知道还有更气人还在后头!
“一样样的来,实在是浪费时间。”连砚秦韵看了一眼,就见那位大小姐确实是有些气的不轻,她实在不是诚心想气她的,但照眼下的形势来看,不让这位大小姐心服口服,她是过不去这关的。
“我单手抚琴,单手作画可好?”连砚看似询问却将秦韵的后路直接堵死:“期间可与大小姐手谈,若是子衿败在大小姐手上,那便当这掩翠山我没有上来过,不知大小姐以为如何?”
如何?她能以为如何?这人口气实在是狂妄的很,秦韵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才转身对身边的花儿吩咐道:“收拾一下,请连夫子给我们露两手。”
花儿忙小跑着将琴架重新安置,又从旁边拖过一张高几,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夏青山见要来真的,也赶紧帮忙准备一应的笔墨纸砚,只是过路秦韵身边时压低声音说道:“大小姐适可而止吧,这人是大当家特意从山下请来的,若人真走了,可就坏了大当家的事!”
秦韵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刚想再多问一句,夏青山已经走过去帮着花儿一起搬桌子椅子去,她转身看着连子衿将身上的斗篷脱下,青丝散在腰间,自顾自的低头将包裹着琴的锦缎一层层的打开,神情极为专注,如葱般的玉指划过扯下锦缎,露出了里面包裹着的一张古琴,她似乎对这张琴极为满意,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拂过,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秦韵皱着眉头,她不得不承认,这个连子衿真的是长了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难道这就是爹一定要她留下来的原因?
秦韵自忖,她这一辈子恐怕都做不到连子衿这种程度,她学诗词歌赋,她学琴棋书画,甚至连承嘉礼仪都要学,但不管她学什么,她都是山匪窝里的大小姐,永远也做不到连子衿这般大家闺秀一样的大小姐!
“你、你这琴是从哪儿来的?”
秦韵被扯的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在地,看着一脸震惊模样的秦简,不敢相信的扶住了桌子,那是她爹,从小都舍不得碰她一下的她亲爹,竟然因为一个外人差点将她推到在地上?刚才那些争论也就算了,这会儿竟然把她往地上推,实在是太过分了!
“爹,你碰疼韵儿了。”委委屈屈的靠着桌子,楚楚可怜的咬着嘴唇,捂住自己的肩膀,一副委屈极了却又不敢说的样子,看的连砚目瞪口呆。
炸毛狮子秒变小白兔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 秦韵:呜呜呜呜呜呜,我爹竟然帮着外人欺负我,我委屈我不说。
连砚:……明明是自家人,而且你也不委屈。
#论媳妇儿日常变脸是怎么回事?#
☆、定情之琴
第10章定情之琴
小白兔斯斯艾艾的揉着自己的肩膀,楚楚可怜的模样让连砚有些恍惚,好像方才那个犀利的丫头都是她自己幻想出来的一样,眼前的这位只是一个不谙世事纯良无邪的天真大小姐,可连砚知道不是,纯良的大小姐不会在一边扮演着可怜,还一边朝她挑衅的笑。
连砚就想不明白了,这丫头有什么可挑衅的?自己充其量不过就是个上山来授课的夫子而已,她才是正牌的山匪大小姐,何苦跟自己过不去?一边叹息着摇头一边给琴调着音。
至于方才那位大当家的见她这张琴时吃惊的模样,连砚选择假装没有看见。
可她选择假装,并不代表有人愿意选择跟她一起假装。
秦简原本惊讶于连砚手上的琴,中途被宝贝闺女的一声惊呼又给叫了回来,嘘寒问暖连声道歉,紧张兮兮早就把连砚跟她手里的琴给忘的一干二净,可他忘了秦韵却记得,毕竟他亲爹可是因为这张琴才忽视了她,这让秦韵不得不重视,这琴一定有什么与众不同的来历,就算不是,这琴也一定很贵重!
“连夫子这张琴……”秦韵故弄玄虚的盯着连砚的琴说道:“来历可不一般呀。”
连砚面不改色的单手在琴弦上轻挑了一下,清脆悦耳的弦声顿时在她指尖流走:“是吗?”连砚并不接茬,淡淡的应着,神情专注于拨弄琴弦,看似内心平静无波澜,但其实心里那跟弦也是紧绷着的,这琴有何来历她并不清楚,但连砚笃信一点,无论有何来历都不会跟着土匪窝有什么关系,只是她没想到这位大小姐也是个眼光不俗之人,能一眼看出这琴的不一般,不对,一眼看出这琴的人,不是秦韵,应当是那位秦大当家的。
所以,这其中莫不是当真有什么渊源不可?
“怎么?韵儿看出这琴的来历了?”秦简笑着站在宝贝闺女身边:“不枉爹请了那么多夫子来教导你,可算是没白费,也算是对的起你娘亲临终前的一番叮咛了。说说看,这琴是什么来历?”
看着秦简欣慰中带着期许的目光,秦韵咽了口唾沫,她哪儿知道什么琴来历,不过是见秦简的表情有些异常才故意想刁难一下连砚而已,如今这话问到她这儿,还提到了已故的娘亲,确实让秦韵有些为难。
“爹。”秦韵反手勾着秦简的胳膊,甜甜的喊道:“这琴自然不是一般的来历,不仅不一般,而且还十分的贵重。只是不知道连夫子是从何处得到的此琴?”说完松开了秦简的胳膊,低头看着连砚一字一顿的问道:“就凭这张琴,连夫子也不至于就沦落到此处吧?”
她可以不知道,但拥有这张琴的连砚无论如何也得知道吧?不然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只可惜,连砚也不知道。
“祖传之物。”连砚调好了琴弦,抬头看着秦韵说道:“并无来历。”
好一个祖传之物并无来历!
秦韵扭脸朝秦简小声说道:“那韵儿也不知道这琴是什么来历,毕竟是人家的祖传之物。”咬着小嘴唇的模样别提多委屈,好像那张琴不是连砚的祖传之物,是她被人抢走的心爱之物一样,看的秦简一声叹息。
缓步走到连砚身边,看着那张琴说道:“这琴的来历,说来也简单的很。”
连砚抬头似有不解:“不知秦大当家的有何高见?”
“这是张定情之琴,名唤凉音。”秦简背过手越过两人直走到另一边的桌子旁,端着杯茶品了一口之后才缓缓说道:“相传,此琴是百年前的古琴名匠濮安所制,濮安爱琴成痴,一生制名琴无数,却唯有此琴,是张半成品。”
“半成品?”秦韵不解,凑过去看了看那张琴,实在是看不出来哪里有半成品的样子:“爹,韵儿看这琴,并无不妥呀。”
连砚闻言也低头看着手边的琴,初见此琴她只能看出这琴不是一般的俗物,至于来历什么的更是看不出,如今到了这掩翠山土匪窝,不仅这琴的来历被人点出,更是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