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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砚看着秦韵,眉头皱了皱,抬眼略带警告的看了黄有为一眼,才说道:“活口,没死。”
听到人还没死,黄有为一路揪着的心算是放了下来,陛下的旨意要带欧阳陆回京受审,这人要是死了,那还审个屁呀!
黄有为正要说话,又被连砚一个眼神扫过来,顿时收敛的声音,说道:“你们这是滥用私刑,你知道不知道?连砚,她一个山匪丫头什么都不懂,难道你一个将军也什么都不懂?若有私仇都自己胡乱来,那要朝廷的律法还有何用?你让我怎么说你才好!”
怀里的人不耐烦的动了动,连砚皱着眉头:“私刑已经用过了,阁老看事儿办吧。”说完抱着秦韵就走了,只留下黄有为在原地气的直跺脚,剁完脚又不放心,赶紧跑到了大牢里想看看欧阳陆到底被折磨成什么样了。
黄有为看着欧阳陆还四肢健全喘着气,才放下了吊着的一颗心,只是这颗心放到一半就直接掉到了深渊里!
“连砚,你把他弄哑了,还怎么交差?!”这还审讯,一个哑巴,审个屁呀!
☆、旨意
第59章旨意
连砚怀里抱着秦韵; 一路上都走的很稳; 想让秦韵能睡的安稳一点; 秦韵身体不舒服; 迷迷糊糊的并不是睡着,反而是处于一种半昏迷的状态; 这会儿意识有点清醒,手放在连砚的衣襟上; 半眯着眼睛就那么看着连砚; 像是不认识一样; 一直看了很久,连砚起先没有发觉; 后来才察觉到不太对劲; 想问问,就见秦韵一脸病恹恹的神色,也不好再多问。
花儿见俩人回来; 提着的心好歹算是放下了,赶忙将温好的药端过来; 看着药碗; 秦韵摇了摇头; 缩在连砚的怀里,低声说道:“我想沐浴。”
她觉得身上都是血腥的味道,让她很难受,除了连砚什么都不想碰。听秦韵这么说,连砚有些迟疑; 摸了摸秦韵的额头还在发热,这时候沐浴再着了凉,病情只怕是会越来越严重,可看着秦韵一脸恹恹的表情,她的手始终都放在自己身上,像是有点怕,心下不忍,她的小韵儿何曾经历过这种事情?
叹了声小声劝道:“先把药喝了,叫花儿去热水,我帮你擦擦好不好?”
秦韵点了点头,听话的依在连砚的怀里,由着她把那一碗药喂了干净。
花儿办事一向都很细致体贴,不仅有热水,还有带着一些药材,可以泡进浴桶之中,对秦韵的病情也有好处,淡淡的药香氤氲在湿润的空气之中,隔着层层烟雾,花儿识趣的退下了,往日伺候大小姐沐浴都是她的工作,这以后怕是再也用不着她了。
“我帮你,好不好?”连砚低头吻着秦韵的下巴,语气轻柔又怜惜。眼下秦韵还病着,要她离开是万不可能的,只是说出口的话却又可怜巴巴的感觉,像是更怕被秦韵赶走一样。
秦韵抬眼看着连砚,动了动嘴唇,才勉强说道:“那你帮我擦背。”
以前也都是花儿帮她擦背的,可如果那个人换成连砚,秦韵就觉得有些不一样的感觉,说不清楚又道不明白,大抵也就是喜欢一个人的区别吧。
小心翼翼之中,又带着点期盼。
连砚欣喜的点头,顺手就要去解秦韵的衣衫,秦韵不依,自己遮遮掩掩的躲到了浴桶之中,到了还是没摆脱被连砚扒光的命运,温热的水浇在肩头,秦韵一慌,赶紧捂住了肩膀,脸色有些仓皇:“很丑的,你别看。”
小心翼翼的模样,让连砚心里一阵阵酥酥麻麻的疼,之指尖点在肩上的疤痕之上,连砚俯身一点点的亲吻着,薄唇描摹着伤处的轮廓,这里曾经是是一朵兰印,是最尊贵的印记,如今即使残缺,却依旧美的动人心魄。
“谁说的,很好看,我的韵儿是最美的。”连砚说着情话,往秦韵身上浇着热水,帮她擦着背,偶尔手指拂过之处,总是带着点流连的味道。
热气腾腾的水熏的秦韵有些睁不开眼睛,她趴在浴桶边上,浑然不觉自己此刻有多动人,按半眯着眼,低声数落着连砚:“就数你说的好听。连子衿,别以为你说两句好听的,咱俩这事儿就算完了,我以后再跟你算账。”
连砚讨好的按着肩,不敢多话,只能亲亲抱抱,希望糊弄过去。秦韵被她亲的迷迷糊糊的,光裸的手腕搭在连砚的肩上,打湿了她的衣衫,连砚索性半抱着人,由她靠着木桶,丝毫不在乎自己这一身的狼狈。
揪着连砚的衣衫,秦韵脸颊上是一片绯红,好半天才说道:“你好大的胆子,骗我不算,还敢糊弄我,连子衿,你认错不认?”
“认的,认的。”连砚将人裹起来,抱到床上,找了膏药细细的为秦韵,涂在身上。好不容易褪掉的一片青青紫紫这会儿又重新回来了,连砚揣着十二万分的小心赔礼道歉说着保证的话:“是我思虑不周,都不知道我有多怕你会生气。”
秦韵踢着被子,把连砚也往后踢了踢:“生气呀!你离我远点,脏兮兮的,快去洗干净。”
连砚乐呵呵的笑着,一边应着一边将地上的脏衣服都收拾了,她知道秦韵不耐烦闻到这种味道,翻箱倒柜的找了个香炉,又从秦韵身上戴着的小香囊里翻出一块儿香料点了,等收拾完就看见秦韵已经靠着枕头睡着了,连砚摇头轻笑,帮她把被子盖好,才去收拾自己。
沧澜城的余事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陛下也同意他们的建议,下了旨意沧澜知州可在当地学子中择出,不过最后还是要进京都由陛下亲自审核之后才可以上任。这选拔的事情连砚推脱自己一个武将不懂,就给全部推到了黄阁老身上,自己天天乐的清闲陪着她的小韵儿养病。
可她这边没清闲几天,让人头大的事儿就来了,京都里嘉晋帝见沧澜并无大事,直接一道旨意召连砚速速回京。连砚接到旨意的时候,正在哄着秦韵再喝半碗粳米粥,秦韵那头摇得很果断。
“你就吃这么一点儿,根本就没有吃饱呀。”连砚端着碗十分的无奈,因为之前对秦韵的欺瞒,她现在是一点点儿的地位都没有,这大小姐根本就不把她的话当话,就差翻天了。
“不。”秦韵拒绝的很干脆,理由也很充分:“我一会儿还要陪夏叔叔吃午饭,吃得太饱了,午饭就吃不下了。你自己吃吧,我去看夏叔叔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秦韵抱着病体三番两次的往夏青山那儿感动了哪位菩萨,总之自打秦韵一天三趟之后,夏青山的伤势就一天天的见好,不仅很快就脱离了之前的病危状态,现在都能打起精神跟秦韵说上半天的话,俩人还能一起吃个饭,照这样下去,估计再有个一俩月的功夫就能好起来了。
可惜,连砚是真的没有一俩月的功夫了。
“皇帝的旨意?”秦韵正打算走的步子拐了个弯又拐了回来:“什么旨意?”
连砚看过之后,神色淡定的又交还给了副将,笑着说道:“关于下任知州的事儿,不是看夏叔叔吗?走吧,我送你过去,然后再跟黄阁老去传达一下陛下的旨意。”
秦韵本想看看皇上的圣旨是什么模样的,不过见连砚顺手给了副将也就不好再说,摇着头说道:“你去忙吧,我自己去就行,又不是不认识路。”
“那你早点回来,陪夏叔叔说一会儿话就好了,他还养伤,可不能耽误他休息知道吗?”连砚笑着叮嘱,然后将秦韵送出了门。
才拐回来重新打开了那道圣旨,眉宇间有些愁色,陛下的旨意下的有些古怪,只说有大事要她速回,用的却又不是加急的封蜡,言辞之间不见急色,倒是有些欣喜的意味,让连砚摸不清楚头脑。不过眼下,她就是想尽快回去,也是回不去的,她要带着秦韵,而秦韵是绝对不会在这种事时候离开夏青山的,这一来二去的个把月的时间就耽误进去了。
期间连砚接到了三封承嘉帝催她返京的圣旨,这动静大到连砚想瞒也瞒不住,可她又不想让秦韵为难,只能一日日的拖着,想着多拖一天算一天。拖到黄有为都把沧澜的事儿办完了,连砚也不见动静,顿时就急了。
看着几乎暴跳如雷的黄有为,连砚淡定的喝了口茶:“阁老好容易抽出点空闲时间,不如在这儿多歇两天,将养将养。”
“连砚!这要是搁在战场,你就是延误军机。”黄有为揪着胡子指着连砚:“陛下几次招你,你不走也就算了,干什么非扯着我不放?”
“阁老这话说的,咱来一起来的,难道不一起走吗?”连砚睁着眼睛说瞎说:“再等两天,再等两天一定回京都。”
“你都等一个多月了!”黄有气的就差摔杯子:“你到底在等什么?”
“我这不是等阁老忙完吗?”连砚放下手上的杯子,给黄有为倒了杯茶:“再给我三天的时间,我保证。”
她还没来得及去跟秦韵说要离开的事儿,可秦韵又怎么可能真的不知道?夏青山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纱布也都取了下来,一身简单的儒衫穿在身上,右手臂却是空荡荡的,即使秦韵已经看了很多次,却依旧不习惯。
“夏叔叔,你能跟我们一起去京都吗?”秦韵撑着下巴,有点楚楚可怜:“我只有夏叔叔一个长辈了,以后成亲的时候,还想着让夏叔叔帮我张罗嫁妆呢。”
夏青山闻言,用左手摸了摸秦韵的发髻,打趣着说道:“这就想着嫁人了?”大小姐这几天都是欲言又止的模样夏青山自然也看的出来,其实他很犹豫,沧澜于他而言是依靠,若秦简还在,他断然不会离开沧澜半步,可秦简不在了,大小姐只能由他来护着,哪怕他已经是半个残废。
“什么时候走?”
“不清楚,不过就是这两天吧。”秦韵巴巴的看着夏青山:“子衿没跟我说,我知道她留在沧澜的时间不多了,夏叔叔,她是朝廷里的将军,虽说将在外君意有所不受,可我也不想继续让她为难,我已经很让她为难了。夏叔叔,你跟我一起走吧?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秦韵:哼哼唧欺负子衿,开心(∩_∩)
连砚:躺平任欺负。
秦韵:你说的哦(∩_∩)
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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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夫人
第60章将军夫人
连砚的脚步停在小院之外; 她本是来接秦韵回去的; 却没想到会听见两人的对话。靠着墙默默的站着; 听着里面秦韵温言软语的说着许多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她的苦衷; 原来她的小韵儿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那么的了解她,不仅仅是了解她; 连带着将她的处境一并了解了,虽然她什么都没有说过; 但却一直都把自己放在心上; 连砚觉得心间划过了一丝丝的暖流; 她一直都记着的,也只是为了等夏青山的伤势再好一点; 她的小韵儿真的很懂事。
“好了; 小韵儿,还没成亲呢,这心呀就向着子衿了。”里面夏青山眼角带着笑:“不就是京都嘛; 去就去吧,你夏叔叔也没见过什么世面; 就权当沾了韵儿的光; 出去见见大世面; 韵儿以后别嫌弃我碍事就好。”
“夏叔叔说什么呢。”秦韵佯装不高兴:“夏叔叔这么厉害,什么都会,到京都时罩着韵儿的,那又不是咱们掩翠山,万一连子衿欺负我了; 夏叔叔你帮我揍她!”
“好好好。”夏青山一连声的答应着,望着墙外,眼里的笑意一点点的蔓延:“子衿,你可听好了,我们家韵儿可是有靠山的,去了京都,你可不能欺负她,你要是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