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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秦韵这么说,连砚倒是笑了,这丫头虽然单纯但头脑还算灵活,她点了点头:“如果你有自己的判断,自然可以不信我,信你自己的判断就好。”
“可是,我信你。”秦韵抬头看着连砚认真的说道:“连夫子,你又给我上了一课,你是我夫子,我信你。”
说完又后知后觉的加了一句:“那个欧阳陆真的不是好人,他真的收了其他山寨的银子,这是王大牙告诉我的。王大牙是隔壁山寨的寨主,现在被欧阳陆的人软禁起来了,你要是能找到王大牙就能证明我爹说的那些都是实话,他没有骗你,也没有想挑拨离间,他是真的为你好,也是真的想请你救掩翠山这一回。”
“好,我会去找那个王大牙,求证事实。”连砚点头,见秦韵神情还是有些恍惚,便逗她说道:“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信你?”
“为什么?”秦韵果然反问。
“因为……”连砚晃悠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怀里拿出来的那半枚玉佩,凑在秦韵跟前得意洋洋的说道:“因为你是许给我们连家的小媳妇儿呀,信一信自然是无妨的。”
“谁许给你们家了,连子衿你不要胡言乱语!”秦韵被臊的不行,反手推开连砚:“你离我远一点!”
连砚顺着她的力道起身,将玉佩淡定的挂在了腰间,才说道:“我还有事,要先下山,跟你说的那些话都记在心里。等我处理好山下之事,再上来找你,照顾好自己,保持警惕,知道吗?”
秦韵点头,看着连砚打开窗户直接跃了出去,很快消失在她的视线里,一只手摸到藏在怀里的那半枚玉佩,轻咬着嘴唇,将连砚方才说的话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连子衿跟她本应该是两个不同的对立面,可她们却意外的站在了同一个立场,欧阳陆、给她爹下|毒的叛徒,是她跟连子衿共同的敌人,秦韵忽然觉得连子衿也没那么讨厌了。
她确实很优秀,很有自己的想法,并不会被某些外界的声音带走了她原本的节奏,就是这种她身上独有的特质,给了秦韵主心骨一般的感觉,让她不再那么的害怕,将那半枚玉佩攥在手心里,秦韵觉得掌心的玉似乎给了她力量,足以支撑她去找到那个叛徒,去撑起掩翠山!
连砚一路沿着小道下山,不过才走到山脚下就听见了唢呐喇叭吹吹打打的声音,所奏哀乐另人闻者心伤,连砚皱眉,躲在角落里看着那支丧乐的队伍绕着掩翠山吹吹打打,后面跟着一位小丫鬟,一身的孝服手上捧着牌位,跟在乐队后面,这分明是支送葬的队伍,只是这送葬怎么就送到了掩翠山?
连砚在暗处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这支队伍虽然是送葬的,但棺木并不在队伍之中,想必已经先一步去了墓葬之地,只留下这一支队伍在此地鸣奏哀乐,分明就是故意在给掩翠山找晦气!
若是之前,连砚是不会管这种闲事的,可她才从山上下来,掩翠山上的情景要比她想的艰难的多,就秦韵那双通红的眼睛,这举手之劳她也就不得不帮了。
守在山下的士兵没想到连将军会过来,忙上前问好:“将军今日怎么过来了?一切都正常,属下密切监视着山上的一举一动,山中之人也并未轻举妄动。不知道将军有什么吩咐?”
连砚看着一脸热血的士兵,想起夏青山领着她从容不迫的越过他们的防守,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
点了点头才说道:“你们都辛苦了,闲来无事,过来看看山上的情景,务必严密防守,山中之人一个也不能放下山,知道吗?”
士兵连连点头:“将军放心。”
“还有,那边吹吹打打是在干什么?”连砚不悦的皱眉:“不知道我们在这儿驻扎吗?扰乱军心。”
士兵忙说道:“那个关家小姐不是死了吗?今日出殡发丧这是关老爷安排的。”
“有冤屈朝廷会替他们做主的,守着一座山奏些哀乐有什么用?”连砚沉声说道:“让他们都撤了吧,别围在此处,耽误了正事。”
“是。”士兵领命而去。
连砚背着手,看着那支丧乐的队伍,似乎是不甘心但到底别不过官爷的命令,无奈只能收拾了东西,垂头丧气的离开。这是她第一次用身份上的特权去做这种事,竟然是为了边陲小镇上某个人委屈的眼睛,她觉得自己有些可笑,但又笑不出来,看着那支丧葬的队伍越走越远,连砚觉得心里的某种羁绊似乎在越牵越深,她无法控制,也不想去控制。
回到驿站的连砚换了件衣裳就马不停蹄的直奔欧阳陆的衙门而去,她要拿到关小姐完整的验尸记录,欧阳陆不给那就只能偷着去找。知州府的衙门口守着的那几个人,几次三番下来,连砚也都认识了,随意的打了个招呼,就套出了欧阳陆此刻并不在衙门内。
那要找仵作的验尸报告就更简单了。
将那几页纸折好放进怀里,连砚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朝着欧阳陆的内宅而去,知州衙门的后院就是欧阳陆的内宅,方便州府官员就地办公,也方便了连砚轻而易举的就找到了欧阳路的卧室。
连砚将那层纱窗戳破,确认里面并没有人之后才推开门进了欧阳路的卧室,环顾四周,除了墙上挂着的几幅临摹的字画之外再无别的装饰物,倒是跟欧阳陆给人的印象差不多,勤俭清高,端的一副好架子。只是这内里究竟如何,恐怕是不为人所知的!
打开那扇略显破旧的衣柜,除了几件朝服就是欧阳陆日常穿的衣裳,都是大街上极为常见的布料,除了新旧之外并无差别。欧阳陆素来勤俭示人,看到这些连砚并不诧异,她随意的翻了翻,本以为不会有什么发现,却在衣柜的一个角落里看到了一个十分精致的木匣子,虽然挂了锁,但并未上锁,看来欧阳陆还是颇有些自信的,觉得除了自己之外根本就不会有人来翻他的衣柜,也有可能是恰巧忘记了落锁。
总之,不管是哪种理由,连砚都轻而易举的将那个木匣子打开了。木匣子里还套着一个精致的小匣子,连砚注意到了,但她的注意力更多的却是在木匣子里整整齐齐的叠放着的那些里衣之上!
不同于衣柜里挂着的那些朴素寻常可见的外衫,连砚随意将那些里衣由上至下的翻了一下,每一件都做工精良,所用的布料也都珍贵考究,除了她认识的苏锦、罗锦之外,还有些是连砚从未见过的料子,入手丝滑细腻,莫说是个区区五品地方知州,就是京都里的达官贵人有些料子也得掂量着点用!
这个欧阳陆,还当真是深藏不露!
不过木匣里并没有她手上那半截苏锦的来源,虽然有相似,但并不能就此断定她手上的那半截就是从欧阳陆身上撕裂的,能找到这个木匣子连砚已经觉得十分惊喜了,起码可以证明欧阳陆并不是他表面上那般!
视线落在那个精致的小匣子之上,匣子是被锁住的,那锁还不是寻常可见的普通样式的锁,连砚知道打不开也没有勉强,只是拿起来晃了晃,感觉到里面有东西,但猜不出来是什么,不过能被欧阳陆藏在这里的,里面放着的必然也不是寻常的物件!
连砚将衣柜恢复成原样,正打算离开,忽然就听见有隐隐约约的说话声,还有脚步声慢慢传过来,但听声音空旷闷沉,并不是从外面传过来的,连砚正在纳闷,忽然脑子里灵光一现,然后闪身飞快的离开了欧阳陆的卧室,翻身跃上屋顶,躲在暗处,果然没多大会儿,就听见从房间里传出了有人在活动的声音,连砚屏住呼吸,片刻之后就看见欧阳陆打开房门,施施然从原本空无一人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卧室里面果然藏有密道暗室!连砚躲在暗处,握紧了拳头,看着欧阳陆走远了才从另一个方向离开。
她相信自己的判断,现在这个判断告诉她,欧阳陆真的不干净!
作者有话要说: 连砚:今天出来的有点久,肾亏。
秦韵:哪儿亏?你再说一遍?
连砚:不亏!哪儿也不亏!身体倍儿棒!
秦韵:哼╭(╯^╰)╮
作者君有话说:入V啦,好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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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漂亮
第27章你很漂亮
自从秦简的药中被下毒之事被发现之后; 秦韵便开始多留了几个心眼; 每次花儿去煎药的时候; 她都会在暗中悄悄的跟过去; 可蹲了几天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人,或者说; 在连砚提醒过她之后,每一个人都开始变的可疑。
掩翠山的厨房平常并无人看守; 来往的人既多又杂; 大家伙儿没事儿都喜欢过来找点吃的或者求着厨房里的婶娘给开个小灶; 进进出出的那么多人,要找到那个下毒之人实在是太难了; 尤其秦韵还不能让人发现; 接连几天都没有找到点有用的线索,让她有些着急。
“大小姐,你怎么又跑厨房来了?”小石头叼着半个萝卜; 生脆的萝卜被他咬的咔嚓咔嚓作响。
秦韵瞪了他一眼:“就你话多!我来熬点鸡汤给我爹补补身体。你怎么又来厨房偷吃?当心大婶还拿棒子打你!”
“这哪儿是偷吃。”小石头拿着萝卜边啃边往外走:“这是光明正大的吃。”说完又凑近秦韵跟前,低声问道:“大当家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看这都好几天了; 一点儿也不见好; 之前还能出来主持大局; 可最近都闭门不出的,大家伙心里也不踏实。”
“不踏实什么?”秦韵板着脸:“不过只是老毛病而已,最近天冷,过几天就好了。”
“大小姐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小石头往外看了看,才低声说道:“在你跟前大家伙都不说; 可山下朝廷的兵那可不是吃素的,咱们现在根本就下不去山,说不定什么时候人家就攻上来了,到时候咱掩翠山,怕是连个屁都不剩!”
“剩你个屁!”帮大婶摘完菜的花儿回来就听见了这句话,气的眼眶都红了,一把推开小石头,对秦韵说道:“大小姐你别听小石头胡说,大家都希望大当家的赶紧好起来,然后把山下那帮人统统都赶走!”才没有说什么大当家命不久矣,掩翠山朝不保夕!
秦韵看着花儿的样子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她虽然不经常接触山上的事,但并不代表她看不出来掩翠山上已经有些风言风雨!如今掩翠山风声鹤唳,虽然她极力想安抚大家,可朝廷在山下屯兵是事实,她爹病重也是事实,她堵不住大家的胡乱猜疑,也堵不住四起的流言蜚语!
拽过花儿站在自己身边,秦韵才问小石头:“你都听说什么了?”
“还能听说什么。”小石头把半截萝卜扔到土里:“大当家要是快点好起来,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行了行了,你们一个两个的不是熬药就是熬鸡汤,我就不耽误了,夏先生找我还有事儿呢!”说完脚底抹油就跑了。
秦韵看着他走远,也不追,看着花儿沉声说道:“他不说,你说。小石头是个小白眼狼,你总不是吧?”
花儿张了张嘴,眼泪就掉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