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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迎接迎新会到来的时间里,话剧社和文学社举行了一个传统联谊项目,由文学社出改编过的剧本和部分人员,联合话剧社的人员一起搞一场由几段话剧组合的舞台剧演出。
两个社团第一次开会时,我看到了好久不见的苏孜,她作为文学社的骨干来话剧社的活动室参加了会议,而是则作为话剧社的闲人,为每位与会人员送上一瓶矿泉水。
路过苏孜身边,我在她身上闻到了留恋的香味,她用的依然小雏菊,时间久到我几乎把那件事给忘了。那是我和她重逢后第一个圣诞节送给她的礼物,跟着晚秋去百货商店买的一瓶香水。那时候的她,在我眼里和小雏菊的花语一样,天真和平,充满希望和纯洁的美,以及我的,深藏在心底的,爱。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的眼神只是淡淡的扫过了我的脸,没有做任何停留,物是人非的感觉不能更强烈。
默默从会议室退了出来,我有些失神的望着舞台发呆,只是短短一个暑假和一个开学的时间,我们的关系从咫尺变成天涯,我却一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好像冥冥之中有一道推力,将我们的关系一点点向不可挽回的方向推进。
也不知道发了多久的呆,我被一个脸熟但是不认识的社员叫进了会议室,说是这次的活动需要我的参与。有些茫然的走进会议室,环顾全场,发现苏孜用一种奇特的眼神看着我,似乎充满兴致,兴致的背后带着些许幸灾乐祸,还有淡淡的伤感和挣扎。当然,也许她只是无聊看着我这边发呆而已,那些奇怪的内容都是出于我的脑补。
“这样的话,这次参加的演员就到到齐了。”社长如是说,“那么,接下来我们会把剧本发到各位手中,希望大家在积极准备迎新晚会的同时,不要拉下舞台剧的排练。”
居然有我的戏份,我有些疑惑的看了社长一眼,发现她同样用不屑的眼神看着我。她对我并不认同,毕竟我是靠关系进入社团的,且进来后便庸庸碌碌的毫无作为,连排练都没资格参加。难道这次有绿野仙踪的戏码,我因为身高优势可以扮演丛林里一棵野生野长的大树。
然而,当剧本拿到手之后,我简直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现幻觉。和所有狗血校园剧一样,格林童话是舞台剧演出必备的剧目之一,我拿到的剧本是狗血之最的《玫瑰公主》。而我们将要演出的剧目,则是狗血到打鸡血的,王子将睡美人吻醒的故事。
角色表也在第一时间打出,我的角色简直被亮瞎眼,菲利普王子五个大字让我有种愚人节的即视感。上来就让我演主角,还是个反串,我是得罪谁了还是被谁赏识了。继续看其他职员表,改编者是苏孜,同样也是睡美人菲奥拉的扮演者。
不自觉的看向苏孜,发现她也在看我,我瞬间懵圈,这是什么意思,演的哪一出。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苏孜作为改编者和主演,以及文学社的骨干,要求将王子的角色给我,这也就解释了明明已经看我不顺眼看习惯了的社长为什么再次抛给我鄙夷的眼神。可更令人疑惑,也没法解释的是,她明知道是吻戏,为什么还要我来演,找个男人或者直接找顾一言明明更适合。
“我演菲利普王子?”我企图找社长确定,真的不是名字打错了嘛,我觉得我演睡美人下面的床都比演王子合理。
“是啊,不过王子是短发,你舍得剪嘛?”社长眨巴着眼睛,故作天真的提醒道,“据说顾一言喜欢长发美女呢。”
再次看向苏孜,我好像领悟其中含义,一丝狂喜从心底战战兢兢的爬满全身。要我把留了这么多年的头发剪掉,是你的意思嘛,只因为顾一言不喜欢?
☆、第88章
对于剪头发这件小事,我认为是不需要和任何人商量的,即使顾一言不喜欢,我想那并不能成为我放弃这个角色的理由。至于苏孜设置这个无聊又有些巧妙障碍的具体原因,我并不想追究。管她是无聊还是真的别有深意,如此反复无常才是她的真性情,我在想自己是不是在通往抖m的路上一去不回头。
当天晚上我就一个人打车去了市中心,剪了个长度在耳朵位置的宝宝头,看着满地散落的头发,只觉得遗憾却不后悔。稍微搭理一下感觉自己有点小帅气,浓眉大眼的可爱小男生的即视感。
当我回到宿舍,寝室里三个人的眼神我至今依然很难忘记,一副我大清亡了的愁苦神态。
“你是真的想让男神觉得自己在搞基。”宫雨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有种莫名的喜感。
“所以你们也觉得我这样挺合适的对吧。”我对自己短发的样子很满意,乖巧的邻家男孩。
“娘炮小哥。”楚歌如是说。
“伪娘矮砸受。”楚谣纠正道。
“那是什么受?”这么短的头发穿可爱系的裙子确实有点违和,可怜我从小的公主梦。可为什么我就变成受了,换上一身衣服妥妥的帅气御姐攻好嘛。
“就是你。”宫雨三人统一战线,白眼持续向我袭来,“你这样是不对的你知道嘛,你不能挑战一个男人的底线,全世界都知道顾一言不喜欢短头发的妹子。”
“那是他的喜好又不是我的,短头发的女生也可以很精致好嘛,他的偶像也是短发了一辈子呢。”我不以为然,别说我跟顾一言没什么,就算真的是男女朋友,我也不认为女生就有必须迁就男生喜好的义务,取悦自己比让别人开心更重要。
“这么说起来,你剪头发是为了迎合男神对偶像的幻想?”宫雨亮出星星眼,我猜她的脑子里已经自行脑补出一段万字以上的浪漫爱情故事。
如此直白的理解能力,我有种无言以对的感觉,不过回头想想,如果能成为我葱那样的人似乎也不错,在流言蜚语中坚定不移的朝着目标疯狂成长,坚韧不拔的品质令人折服,我大概是她的肉体米分加性格米分和颜米分。
“你想多了,是话剧社的活动,我要演王子必须是短发啊。”我解释道。估计不解释的话,传闻又要满天飞。虽说已经有那么多条传闻了,死猪不怕开水烫,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我一点也不想别人误会。
“伟大的为戏现身?我好感动。”楚歌假惺惺的低头抹泪,做作得完全不能称之为演技,“你不知道有种东西叫假发套嘛。”
“难道你是因为不想丢介绍你进社团的顾一言的脸,所以才答应了剪头发这种一看就是为难人的要求?”宫雨进一步发挥脑洞为我开脱。
“只是剪个头发而已,我觉得没什么问题。”我决定就此中断谈话,留了大半辈子长头发,难得换个发型感觉也不错,“你们看多几天就习惯了。”
寝室里三个人的反应这么强烈,让我有点期待彩排时候苏孜会用什么表情面对。苏孜挑衅的眼神在我脑中留了好久都挥散不去,茶余饭后让我不得不怀疑,她是想以此来证明即使这么长时间没联系,她的存在依然是特别的,或者说,她依然比顾一言重要嘛。
如果我的猜测没有错,那么我成全她的虚荣,本来这就是事实,无论在什么时候过了多久,我心中一直有个根深蒂固的位置留给她,只是不敢再明目张胆的表达而已。
在公共课上,我完成变身之后第一次正式与顾一言见面。坐在他帮我占的位置上,顾一言侧头皱着眉头看了我将近半分钟,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得我心里发毛直想开口喷人。
“发型挺适合你。”不知道是心理承受能力强还是室友们的预防针打得好,顾一言说话的时候满脸真诚,有些遗憾叹气,“可惜之前选的裙子穿不了了。”
“呃,也不是啦,等头发稍微长长一点点就能穿了。”看着顾一言失落的样子,我忍不住出声安慰。
“所以你要留长不会再剪了对嘛?”顾一言情绪转变得飞快,刚刚还是惘然若失,现在似乎燃起希望。
“看样子你真的很不喜欢短发的女生。”
“不是不喜欢。”顾一言摇头,下定决心似的压低声音说道,“因为我一直到小学快毕业都被当做女孩子来养,穿着打扮就是一个穿裙子的假小子,所以有点心理阴影。”
“你居然没有弯!”这是我条件反射的反应。脑补出顾一言穿裙子满脸羞涩的美好画面,好想买顶假发给他演公主。
“根正苗红三观正,我觉得这个话题我们可以就此打住,老师来了。”可疑的红晕爬上顾男神的脸颊,难得他也有脸红的时候。
虽然还想多说几句,可是老师真的就在这样关键的时刻从教室外走了进来,我真是讨厌为什么每次占的位置都在前三排。
然后就到了压轴人物出场,每周两次的话剧彩排,一次在文学社的活动室,一次在话剧社,我们在社长的带领下,组团前往文学社的活动室,位于某栋教学楼的顶层,爬楼梯爬得我一身汗。
第一次去到人家的窝点,我们特意离约定时间早到了十分钟。活动室的门开着,只有几个人在校对稿件,据说他们每个月会出一本月刊,里面有各种散文诗歌轻小说。
我们这出剧的人还没到,我无所事事的看着活动室的环境,与话剧社花里胡哨的装饰不同,这里除了墙上挂着名人名言,就只有一面留言板比较有看头。用小图钉将五颜六色的便签条□□木槽板里,乱七八糟什么样的留言都有,几乎都是匿名。
有张纸条上写着“文学沙龙好枯燥,改成动漫剧鉴赏怎么样?”,下面一段义正言辞的回复“漫画社会来投诉的”。
除了留言还有些心灵鸡汤的句子,酸得我牙痒痒。就算刻意改变过字体,我依然轻易在一堆鸡汤里找到属于苏孜的那张,上面写着触目惊心几个大字,如果流年未至。隔壁还挂了一张,同样出自苏孜的手笔,不甘暗恋,不敢爱恋。
不愧是青春疼痛文学的写手,这样矫情的句子真是信手拈来,我在心里弱弱的吐槽,强迫自己不去想她是在怎样的心情和境遇下写下这样的句子。
其实大多数时候,这样的句子明明是我的代名词才对,被人暗恋的人有什么资格说出这样的话。当然,也有一部分可能是,她所说的恋爱对象并不是我,只是我自己无聊的对号入了座。
环顾四周,发现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没有人会把注意力放在我这个小透明身上,我暗搓搓的把钉子抽了出来,即使说的不是我,我也要固执的认定那是想要对我说的话。
说话声将原本安静的活动室扰乱,走廊上说话的人很快进入活动室,文学社的人们按时出现在眼前。第一时间就在人群中找到苏孜,这似乎已经成为我的本能习惯,只是远远看着,也能很快发现她。
目光相接之处,苏孜明显呆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听话的把头发剪了,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很快苏孜将目光撇开转到别处,似乎刚才的动摇没有发生过一样。
跟着其他人一起凑了过去,我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云淡风轻,摆出一张笑脸看着站在一起讨论剧本的人们,就算没有加入,也不会显得自己那么孤独。
“你倒是听话,还真把头发剪了。”社长的眼里应该是没有我的存在的,说的话好像我们刚刚才见面一样,“苏孜你觉得怎么样,要不要再剪短一些?”
头发不是你的你当然不心疼,我很想用白眼把社长活埋。然而她却将问题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