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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在这时,门外有人敲门,是男人的声音在问:
“里面没事吧?我是城管,里面怎么有那么大声音?”
江芷兰瞬间从疯狂如野兽的状态恢复过来,走过去打开了门,笑容和煦:
“没事,只是我不小心弄翻了东西。”
趁着这个空档,柳溪迅速提着包,从屋子里逃了出来。
一到外面的蓝天之下,柳溪狠狠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惊恐的情绪这才消散不少。
她转回头,城管还在跟江芷兰交涉什么,江芷兰余光朝她看过来,还特意对她笑了一笑。
本来江芷兰长得也好看,笑得也贤淑,以前柳溪很喜欢看她笑的……
现在的柳溪,只想穿越回去把那个跟江芷兰做朋友的自己打一顿。
真是人不可貌相!白瞎这么好的长相了,里面的芯子居然是个变态!
柳溪一路在心里骂骂咧咧的,打车回了家。
等回到家,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感觉到了安全,她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害怕。
要是当时被那个变态拖回屋子后面了……岂不是就要被这样那样?
话说两个女的到底怎么这样那样啊?
不敢想,越想越难受,柳溪去把自己的脸上被摸过的地方洗了又洗,把那块皮肤都搓红了。
回到房间里,柳溪还是有点惊魂未定,未及细想就发现自己已经拨通了楚弦笙的视频通话。
楚弦笙那边有时差,这会儿大概正在吃午饭,很快接通了电话。
柳溪看到镜头前熟悉的楚弦笙,心里才一下子安定下来。
心里一定,委屈感就潮水一般涌了上来。
她忍不住嘴角一瘪,软绵绵地带着哭腔说:
“小笙,小笙笙,呜呜呜,你赶快回来呀……”
镜头前的楚弦笙应该是在酒店外面,看到她这个样子,神色顿时严肃起来,满眼都是心疼:
“别急,慢点说,怎么了小溪?你没事吧?”
柳溪哭唧唧道:
“怎么没事,可有事了。不过你还是工作重要,不用管我,已经过去了。”
楚弦笙更加焦急:
“到底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我马上就看行程订机票——”
柳溪眼泪一下子掉下来,不知为何,看到楚弦笙这么在乎她,心里那点委屈本来只有一分,一下就被刺激到了十分,委屈得她眼泪成串地往下掉。
这副样子,看得对面的楚弦笙更加心焦,只恨不能立刻飞到柳溪面前,自己也红了眼圈。
“就是那,那个江芷兰,她,她对我表白了……”
“什么!”
楚弦笙话音猛地提高,露出了狂怒的神色,柳溪还从来没见她这么愤怒过。
她被这神情吓到了,连忙说:
“不,不过,我没事,她还想把我拉进屋子里,没成功,我被城管救了。”
“救了?也就是说她强迫你?她敢这么做?”
楚弦笙这会儿的话音没有刚才高,却比刚才可怕得多,让人想起狮子狩猎时的低沉咆哮。
“对啊,她要把我拉到屋子里……不过我有一个问题啊。”
柳溪忽然想起自己刚才的疑问,嘴角还挂着晶莹的泪珠,脸上却透出好奇的神色。
“你问。”
楚弦笙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心脏揪成一团的疼。
就出去了一天,小溪就被欺负了……这让她完全无法继续谈生意了。她已经打定主意,立刻就订回国机票,生意什么的哪有小溪重要,总有别的办法弥补。
柳溪含着眼泪问出了那句话:
“两个女生,到底要怎么啪啪啪啊?”
楚弦笙:“……???”
第46章
楚弦笙的表情,在视频里看起来有点扭曲。
当然柳溪的神情也很扭曲; 一边皱着脸在哭; 一边又好奇地眨眼。
粉粉嫩嫩的脸颊上; 眼泪还没干透; 就透出天真纯洁的光彩。
似乎这个世界上发生的一切龌龊肮脏; 都不会侵染她分毫,柳溪永远如此干净美好。
楚弦笙那边; 先是惊诧,想通了其中关节后; 却是巨大的心疼和愤怒。
她很心疼; 柳溪既然能问出这种话来,一定是从那女人口中听说的。
所以她想了半晌; 柔声回答:
“这种事,等我回去再教你吧。”
柳溪觉得这种回答哪里不对,但是仔细想想好像又没什么不对; 于是乖乖点头,红红的眼睛不停地眨着。
“眼睛难受吗?滴点人工泪液; 去休息一会儿吧; 等你醒来,我就在你身边了; 别怕。”
楚弦笙说的每个字,都温柔得不可思议。
柳溪点点头,又忽然瘪起嘴道:
“你快回来呀,我一个人在家都没有人可以说话。”
楚弦笙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下定决心以后哪怕出国出差,都要把柳溪带在身边。
她此刻恨不得把柳溪变小,绑在自己裤腰带上,时刻不分开,这样才能放心一点。
不,这样还不够放心,不能万无一失,她怎么样都不够放心。
哄着柳溪躺到床上,楚弦笙特意小声哼唱着摇篮曲。
在异国他乡的街道上哼唱摇篮曲,哄孩子一样,这件事本来挺羞耻的,还被楚弦笙的国外合作伙伴看到了。
合作伙伴诧异地用英语问:
“柳小姐,这是谁?”
楚弦笙微微一笑,捂住手机屏幕不让他们看到柳溪的脸,然后说:
“这是我的……爱人。”
合作伙伴们有一丝尴尬,连忙送上祝福和夸赞,楚弦笙一一听了,找了个理由跟对方告别,再打电话给秘书让她安排机票。
她说到做到,这会儿已经归心似箭。
柳溪睡了一个多小时,爬起来吃了晚餐,看了看剧,又无所事事地开始画画。
她只是随手拿着画笔,托腮想着,手上随意动着,等画了几笔之后低头一看,却发现她画出来的线条,依稀就像是认识的人。
怎么会呢?只是随手画一画,应该不会那么精准吧。
柳溪细细观察了一会儿,甚至又添上几笔,让画中的脸庞更清晰一点,然后她拿出手机。
手机里,有她之前偷拍的楚弦笙的照片,低着头处理文件的,仰着脖子喝咖啡的,跟人谈话时微笑着的,都只是随手一拍,拍的时候她也没多想什么,就觉得看着好看。
这时候再拿出照片来跟自己的画一对比,她惊呼一声:
“天哪,真的很像啊!”
她只是随手画出来的轮廓,居然真的跟楚弦笙很像!
鼻端弯曲的弧度,下巴尖削的廓形,眼睛张开的角度,都几乎一样。
柳溪看着画面,又看看自己的笔。
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全部画出来得了。
于是她对着一张照片,画出了一幅楚弦笙的素描画。
光影排列清晰,笔触细腻,神色生动。
整张画栩栩如生,是一张楚弦笙的半侧脸,美得仿佛要从画面中抬起头来。
柳溪满意地看了看这张画,想了又想,干脆把它复印了一份。
复印的这一份到时候送给楚弦笙,自己这份就留着,作为一个作品吧。
万一以后自己也有出作品集的意向呢?
用这个,作为楚弦笙的回国礼物,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柳溪画完画已经很晚了,她打着哈欠洗漱完毕,躺上床准备休息时,看到手机微信里有十几条未读消息。
打开手机一看,她脑子嗡的一声。
那些全都是江芷兰发来的消息。
柳溪今天回来得匆忙,回来后也没怎么看手机,完全忘记了要把她拉黑,这会儿她正在各种发消息过来。
全都是一些胡言乱语,以前柳溪还觉得这江芷兰修身养性,玄学佛道什么都懂一点,说话又博学多才,可现在她看着这人说的话,字里行间除了恶心就是变态。
“小泉,你睡了吗?没睡的话,可以听听我的心里话吗?佛偈有云,诸行无常,其实我今天做的事情,也是一时被冲昏头脑……”
“我真的很后悔,小泉,本来我没想这么快就告诉你的,可我的心它自己长了口,长了眼睛,它看见你,就被你的真纯而震慑,无法掩盖。”
“一旦为你动了心,我是无法忍住的,或许我的表达太过热烈让你不适,可我的爱意只会比表达浓烈千万倍,接受它吧,它一定不会让你不适,只会以你的幸福为最高幸福……”
“我给你看看我的小屋,你会懂我的爱……”
后面紧跟着是一个小视频,柳溪本来不敢点开,奈何手指下滑时不小心碰到了。
视频里拍的是江芷兰花店后方的小屋,很久以前柳溪还进去喝过茶,但现在这屋子里塞满了柳溪的画像,油画、素描、水彩什么都有,各种风格、各种姿态,但都很明显能看出是柳溪自己,且大多都是正面。
这比最可怕的偷窥狂还要令人发指!
这就是江芷兰所谓的艺术?根本就是变态!
柳溪看得浑身发冷,后背起了一身冷汗,胳膊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突然机灵了一回,把江芷兰发来的聊天全部截图,再把视频录屏,然后手指发抖地点进江芷兰的头像,把她拉入黑名单。
拉完微信,又赶紧去拉黑电话号码,检查了好几遍确定没再有其他联系方式,她才松了口气,手软脚软地瘫倒在床。
床边,她用来画画的小本子摊开着,上面栩栩如生的楚弦笙的侧脸,温柔而亲切。
柳溪把这张画拉过来看看,把画抱在怀里,心里忽然很酸很酸。
她把这张简陋的画按在自己心口,鼻子一酸,哭了出来。
“呜呜呜……”
第二天,柳溪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
起来刚吃完早午餐,门口就传来响动声,张姨欢快地跑去开门,欢快地叫了一声:
“楚小姐!”
柳溪猛地站起身来,把手里的包子随手一扔,从餐桌后面走出来。
楚弦笙把外套脱下来递给张姨,大步流星地迈开大长腿,迅速朝柳溪这边走过来。
柳溪还没怎么样呢,见到人回来了,先瘪着嘴就要哭出来了。
平时在别人面前,她真没这么脆弱,但在楚弦笙这里,她就觉得自己像个酒心巧克力,肚子里全是水,眼泪说来就来了。
她抬起头看着楚弦笙走来,眼泪将落未落时,楚弦笙直接上前一步,把她紧紧抱在了自己怀里。
力道之大,把柳溪肋骨都勒疼了。
“呜哇……”
在这么坚实温暖的怀抱里,柳溪再也忍不住,大声哭了出来。
哭声之大,吓得张姨全身一抖,拿着大衣往衣架上挂,结果大衣掉地上了。
张姨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柳溪在外面遇到什么事也不会跟她讲,所以她只是看出来昨晚到今天柳溪情绪低落,却不明白为什么。
现在一看,连楚弦笙都推掉了出差赶紧回来了,两个孩子又抱在一起哭得那么委屈,大概是有什么不得了的事发生了。
张姨站在原地叹了口气,自己也鼻子酸了,抹了抹眼睛。
她心想还好,楚弦笙这孩子很靠谱,当初跟柳老爷说好的要照顾柳溪,她也一直照顾的很细心。
要不是有她,柳溪自从父亲去世后,绝不可能恢复得这么快。
楚弦笙抱着柳溪,心疼极了。
她不断地抚摸着柳溪的头发,情急之下甚至低头去亲了亲她的发顶,只是重复着一句话:
“乖,没事了,没事了,我回来了……”
柳溪却在她温暖的安慰中,哭得更大声了。
因为有亲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