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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什么拯救你我的宿敌-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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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着?
  莫非是失忆后显露出真性情,将以前隐藏的不待见彻底显露出来了?
  事实上莫西南身上的伤只有小半来源于之前与黑衣人的对战,大半还是因为这个时空的规则——也就是所谓的天道——的惩罚所造成的。
  他虽然是时空管理者,却并非这个时空的负责人,这个时空的规则自然也不会给他面子。若不是他手里握着宿梁狄的时空之钥,只怕之前乱用时空之力后,就直接被天道当做入侵者清理出这个世界之外了。
  这就是跨时空作业的弊端,若是在他自己所管辖的分区,区区一个小世界的天道,根本不敢跟他叫板。
  所以说,那个人所管辖的时空,果然跟那个人本身一样不讨人喜欢——念及此,莫西南才格外想给宫译添点堵,即便宫译并不完全等同于宿梁狄,却也是那个人的一部分。
  直白来说,就是迁怒。
  宫译全不知这人竟还有闲暇腹诽他,确定他身上没有其他伤处后,十分自然地给不待见之人上了个眼药:“这一路你打算就这样赶回青崖山?”
  莫西南好笑地看着他:“什么叫‘就这样’?”
  宫译沉默片刻,道:“有那个人在,我就不能时常现身出来,实在太不方便了。”
  他这话实在太耿直,耿直的让莫西南都有些不忍心嘲笑他了。他想了想,难得大发善心,委婉地道:“他毕竟是你我的师兄弟。既然遇见了,又是同路,没道理分头行动。”
  话虽如此说,然而“秋声”的修为与江礼根本不在同一水平线上,事实上若是他们分头行动,此时莫西南早就带着宫译的元神回到青崖山上去了,更别说在半路遇伏甚至受伤。
  但这也只能想想罢了,“秋声”就算再不通人情世故,在同门同路的情况下,也不可能提出要单独离开。
  这个道理宫译自然也能想明白,只是仍觉得格外不爽。正要再言,莫西南忽然抬眼看向外面:
  “有人来了!”
  门外有人碰触了阵法,是端着饭菜的展初晓正艰难用脚尖敲响房门。莫西南将阵法开了个缺口放她进来,后者一进门就瞧见宫译的身影,顿时惊喜道:
  “师父!”
  “嘘!”宫译竖起食指示意她噤声,确定莫西南重新关闭了阵法,放下手:“小声些,莫要被旁人察觉我的存在。”
  这个“旁人”指的是谁无需多言。展初晓心领神会,目光向着外面扫了眼,转过头来,“师父,他——嗯,我说那位二师叔,并不知道你的存在?”
  宫译点头道:“所以你言谈之间需得当心一些,不要莽撞露了马脚。”
  “我知道了。”展初晓答的乖觉,视线转向莫西南,期期艾艾道:“小、小师叔?我可以这么称呼您吗?”
  “随意。”莫西南很是端的住架子,仿佛之前蓄意隐瞒身份之人不是他一般。
  然而展初晓显然不打算跳过这个问题,一脸恭敬地打过招呼,便老实不客气地询问道:“小师叔,您既然是我的师叔,与我师父是同门,之前为何丝毫不提起?”
  莫西南尚未答话,宫译已皱起眉头,先一步喝止:“初晓!不得无礼!”
  展初晓扁了扁嘴,很是怒其不争地看了眼宫译,眼神儿中明晃晃写着“我是为你好”、“不识好人心”两行大字。
  见她这副鬼灵精怪的模样,宫译不由得摇了摇头:“我知道你有疑问,但你小师叔是长辈,他的所作所为,不是晚辈可以随意置喙的。”
  “哦……”展初晓闷闷地应了一声,被师父当着别人的面如此不留情面地训斥,让她有些下不来台。偷偷瞥了眼一旁事不关己的莫西南,心里越发憋闷,也有些难受。
  才几日不见,她的师父就明显更加偏心这个人了——不,也许早在他们分开之前,师父就更加在意小师叔胜过她这个弟子。展初晓想起之前在展府,她就经常看见师父从小师叔的房中走出,若不是他还必须回到项坠中休养生息,说不准就直接扎根在小师叔房里了!
  而现在,就连项坠都已经不属于她——这个认知让展初晓脸上再也挂不住笑意,有心想跟师父单独聊一聊,却又根本无法避开莫西南,越发觉得人生多艰,命途多舛,这世上不如意之事,仿佛尽数找上门来一般。
  那师徒俩之间的互动,莫西南这个旁观者尽数看在眼里,不禁有些怜悯展初晓。这姑娘自始至终都在单恋,宫译根本就是个完全不开窍的木头,别说回应,只怕到现在为止他都不曾察觉到徒弟对他那点心思。
  他们俩这段感情,他真是一点都不看好。就宫译这种性子,展初晓若不戳破,到死他恐怕都不会开窍,一辈子当闷葫芦的命。
  念及此,他忽然生出几分索然无味之感,道了句:“你们俩先聊,我去那边行功,巩固一下。”便转身离开。
  入定之人听不到外界声响,他会如此,正是为了给两人创造独处的条件。看展初晓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他干脆送佛送到西,给他们个畅所欲言的机会。
  有什么话,还是早些说清楚较好,憋着闷着影响心情倒是其次,一个弄不好憋出病来,倒是他的不是了。
  看着莫西南走到里间盘膝运功,周身真元波动逐渐弥散开来,显然进入入定的状态,展初晓不禁松了口气,转而看向宫译:“师父,我、我有话想同你说。”
  宫译道:“什么事?”
  展初晓道:“我……师父,我之前拜托你取的那条绳子,你还带着吗?”
  她不提此事,宫译都差点忘记,闻言道,“当日我将绳子放在小师弟的储物袋中了,等他行功完毕,我便让他拿来给你。”
  展初晓因他语气中自然而然透露出的熟稔与亲昵目光微闪,不禁咬了咬唇,大胆地抬起头看向他:“师父,你不好奇那条绳子是做什么用的?”
  宫译摇头道:“那是你展家的法宝,我自不会觊觎。”
  这话说的展初晓快哭了。她幽怨地望着对方:“那绳子名唤‘锁魂绳’,顾名思义,能够将人的魂魄元神牵引住。它与你那项坠有异曲同工之处,若你的元神附身其上,同样能得到温养。”
  闻言,宫译恍然大悟道:“原来你是想让我附身在那个绳子上?”说着叹了口气,微笑道,“你有心了。但我已有项坠,不需要再多一件辅助,那锁魂绳你收着便是,我用不到。”
  作者有话要说:
  没错,这个世界的攻就是个木头性子
  不过木头也是会开花的,只可惜……


第三十二章 生死之旅27
  “不,那不是……”展初晓咬咬牙,一时语塞。她过去想的太简单,总觉得师父与自己无论哪方面都要比与秋声这个后来者相熟,若她提出让师父更换法器容身,想必师父也不会拒绝。
  但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秋声竟然是师父的师弟,她的师叔,那么这亲疏关系就与过去完全不同了。更何况她看得出来,师父明显对秋声更加亲近一些,甚至胜过她这个弟子,这让她如何甘心?
  更何况,她还一心恋慕着师父。
  第一次见到宫译的时候,展初晓就因为这个人所表现出的气质所折服,之后更在日复一日的相处当中不知不觉情根深种。她本以为自己已成为对方的弟子,近水楼台之下,总有心想事成的一天,却没想到不过短短一段时间,她就要失去近水楼台的资格了。
  所以这会儿,展初晓是抱持着孤注一掷的心态站在宫译面前的。然而面对着宫译一脸正直的模样,她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藏在心底的话。
  展初晓目光向旁瞥了眼,那边“秋声”正在运功疗伤,即便听不见他们的谈话,但当着对方的面告白什么的,耻度实在太高了!
  见她一副吞吞吐吐的模样,宫译就算再迟钝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顺着她的目光向着莫西南那边瞧了一眼,若有所思道:
  “你要说的事和他有关?“
  展初晓抿紧唇点了点头,神色有些僵硬。之后的路上不出意外她将再难有机会和师父独处,到了青崖山后,事情究竟会如何发展,她也根本无从预期。
  “师父……你……能否请你设置个隔音禁制?我有些话想同你说。”思量再三,展初晓终于下定决心,放手一搏。
  宫译闻言眉头微扬,“何事不能与人言?”
  展初晓看着他似笑非笑的神情,眼一闭,咬牙道:“不……其实我、我……我就是想跟你说说我家那点破事儿……”
  说到后来不自觉气弱,展初晓伸手一掌糊在自己脸上,深深低下头:
  不行!臣妾做不到啊!
  告白的话到了嘴边硬生生拐了个弯儿,展初晓捂着脸,浑身上下散发出难以言喻的颓丧感与自我厌弃:她果然还是无法将心中所想说出口,不仅仅是因为耻度过高脸皮薄的缘故,也因为她心中知晓,胜算太低了。
  她与师父认识的时日毕竟太短,更何况对方从来都不曾对她表现出丝毫男女之情的倾向来,连基本的亲近都没有,从头到尾都是她在一厢情愿罢了。
  这么低的胜算,若她真的贸贸然开口,说不准连师徒关系都无法维持下去——即便如今她叫对方一声“师父”,然而他们相识的匆忙,至今都不曾举行拜师仪式,正式定下名分,一个口头上的关系,随时都能打水漂。
  代价太大,她赌不起。
  宫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佯作没看见弟子全身上下散发出的沮丧气息,从善如流地掐了个禁制将周遭的空间封禁起来:“说罢!”
  展初晓深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权当自己的确是因为不想将家中那点破事说与旁人知晓才有此要求,而后才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之前得知了田宁心和田凤雪的阴谋后,展初晓回到展家,第一时间将自己所知告诉给了兄长。
  若不是之前借由莫西南的笛音回溯了过去,笃定了兄长一直以来对自己的信任和维护,她也不会如此直截了当地将这些事讲出来,说不定还要再三斟酌才会行动,以免兄长误会。
  也幸而他如此快刀斩乱麻的举动,展誉并未辜负她的期望,得知了母亲与表妹——不,现在应该说是表弟——的图谋后,立刻对此做出了反应,在田宁心等人回来前便开始清查展家内部的情况,并将自己查到的证据尽数呈到了父亲展华手中。
  展誉的地位不同于展初晓,展华对这个长子所言还是十分信任的,更何况他还手握证据。得知本就貌合神离的妻子竟然图谋展家,他自然气得够呛,当即展开了一系列报复行动。
  因为展誉揽过了一切事情,展初晓几乎置身事外,后续的事情也与她没什么关系了——展家那些破事,她这个常年游历在外的次子并不需过多关注,所以她才干脆利落辞别了兄长追来此地。
  “我这些年来,一直将奸人当做可信之人,亲人却当做仇敌对待,枉我过去自诩聪颖,其实只是个蠢蛋罢了。”讲完展家那些破事的后续,展初晓神色有些恹恹然,她深吸了口气,又仿佛如释重负,抬头看向宫译:
  “师父,我已经禀明兄长,将来求仙问道,回乡之日渺渺。所以我现在能依赖之人只有您了,将来看在我是您的开山大弟子的情况下,务必多照拂弟子一二啊!”
  她这番话说的俏皮,仿佛只是撒娇,望向宫译的目光却格外认真专注。
  宫译淡淡点头道:“这是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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