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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前男友一起穿越了[种田]-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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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令他焦躁而又不得不承认的事实是,那个青年给他的感觉十分清晰,十分真实,十分深刻,就仿佛……刻在了骨血里。
  ***
  自从那日之后,两个人的关系似乎回到了最初的阶段,彼此吸引,看似亲密,却又像是隔了一层什么。
  而且,两个人在默契地避免单独相处。
  李曜派李三郎把东西搬到叶家窑洞,自己没露面。
  叶凡也故意忙碌起来,不去想那些烦心事——建菌房,打理葡萄园,给油葵苗捉虫。
  有一天,他戴着草帽跑到荞麦地里锄草,嫩白的掌心愣生生磨出两个大血泡,可把于婶心疼坏了,第二天说什么也不让他去了。
  有一个人更加心疼,不惜自降身价,半夜爬窗,趁他熟睡给他一点点涂上药膏。
  可怜长安侯大人忙活了大半宿,叶凡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药膏吸收了,手好了,愣是没发现有人做了好人好事,还以为是自己恢复能力强大。
  于是,这件事除了那晚的月亮,就只有白鹿和胖团知道。
  胖团发现,自从那次被李曜看到后,对方突然变得不再像先前那样对它的存在不闻不问。
  所以,统治者是打算捕捉自己了吗?
  胖团伤心欲绝,吓哭了好几次。
  粗心的叶凡一次都没发现。
  所以,胖团决定,自己也不要告诉他上药的事,哼!
  事情的转机出现在中秋节的前一天。
  码头上再次响起了鞭炮声,李家的大船又从东边开回来了。
  彼时,叶凡正蹲在南坡上采蘑菇,即使不特意去看,依旧能瞧见码头那边人头攒动,有穿着短褐的船工,也有穿着绸缎的李家人,当然,那个家伙也在其中。
  大秋天的,别人要么穿青,要么穿红,偏他穿一身黑,显着自个儿多牛叉似的,切!
  叶凡转了个身,故意不往那边瞅。
  不过,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丢丢高兴的。
  不是他自恋,李家来船一个月里少说得有个四五趟,比这回数目多、船只大的时候不是没有,为啥偏偏这回放炮?
  还单捡着他在坡上的时候。
  当他不知道么,李曜就是在明里暗里提醒他,他们已经六天零四个小时十八分钟不说话了。
  哦,叶凡瞄了眼系统面板——又过了两分钟,现在是六天零四个小时二十分钟了。
  叶凡憋着一口气,就不过去,就不理他,气死他!
  “嘿!瞅啥呢?”
  中气十足的声音猝然响在耳边,吓得叶凡一哆噎,差点栽到坡底下。
  他一手揪着草叶,一手抓住一块土疙瘩,作势要扔。
  “哈哈,手下留情。”李三郎豪爽地笑笑,“这么不惊吓,还是爷们不?”
  “不。”
  李三郎被他不要脸的样子惊到了,抬起的手抖了抖,“你、你……你真是个人才。怪不得老大那么在意你,八成是想把你当成秘密武器,两军叫阵时扔到城楼上,气死对方。”
  说完还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越想越是那么回事。
  叶凡揪着草叶,暗搓搓吐槽——我可是身娇体软的小姘头,他才舍不得让我去送死。
  他转了转眼珠,似笑非笑地看向李三郎,“不会的,要送也是送你。”
  李三郎还以为他是在夸自己,哈哈一笑,“叶兄弟不必自谦,老大说了,两军对垒,头脑一样有用。”
  “是呀,脑子是个好东西,所以要留着。”叶凡不怀好意地笑笑。
  “在谈何事,这般开心?”
  牛叉叉的“黑衣人”迈着方步走到近前。
  李三郎迫不及待地分享自己的发现,“我们在说,兄长会不会把叶兄弟送到战场上。”
  “不会。”李曜毫不犹豫地说。
  叶凡冲李三郎挑挑眉,睨了李曜一眼,慢悠悠地问:“那你会不会送三郎兄弟去?”
  “自然。”
  李三郎纳闷,“为啥?”
  因为,像你这种四肢发达的蠢弟弟,不扔去长长脑子,难道还要留着过年吗?
  叶凡同李曜相对而立,默契一笑。


第65章 
  【吸阳气】
  叶凡并没有自作多情; 李曜放鞭炮的确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
  确切说,那一船的东西主要是为他准备的。
  李家的船工从那艘双层两桅大船上抬下来两个巨大的保鲜柜; 柜子本身不重; 重的是里面的东西——
  一个柜子里装的是西边来的葡萄干、核桃、杏脯等甜的酸的小零嘴;另一个柜子里装的是满满当当活蹦乱跳的青虾河蟹。
  中秋佳节,京中之人以食河鲜为趣; 李曜记得叶凡也喜欢; 所以就给他买了满满一柜子。
  村民们一路行着注目礼,眼睁睁瞅着那两个怪模怪样的大白“箱子”被抬进了叶家窑洞。
  欸?咋进了叶家窑洞?那不是长安侯大人的东西么?
  李三郎笑呵呵地说:“那是我家兄长给叶兄弟送的中秋节礼。”
  人群中传来“嗡嗡”的议论声; 大伙不约而同地朝着叶凡看过去——长安侯给叶小郎送礼?这是多大的脸面!
  李曜抿着唇,淡淡地扫向李三郎。
  李三郎一个激灵; 连忙补充说:“我、我家兄长还说了; 那个……失怙的孤儿、寡居的老人、勤奋进学的廪生; 并孝子贤孙等,皆可来领!”
  此话一出,大伙的关注点顿时从叶凡身上移开; 纷纷感谢李曜的慷慨。
  叶凡抱着手臂,得了便宜还卖乖; “青天白日,众目睽睽,你这不是明摆着让别人说我闲话么?”
  “没人敢说。”李曜郑重道。
  叶凡挑着眼; 语气阴阳怪气,“别指望着我会感激你,‘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这种话在我这儿可不好使。”
  李曜一本正经地点头; “不用感激。”
  叶凡努力控制着上扬的嘴角,拿下巴冲着他,“呐,如果你现在道歉,我就考虑一下是不是暂时结束冷战。”
  “抱歉。”李曜毫不迟疑——虽然他根本不觉得自己是在同他冷战。
  叶凡咧开嘴,从坡上跳下去,一步步蹭到李曜跟前,主动撞撞人家的手臂。
  “老子今儿心情好,有什么要求趁早说。”
  李曜勾了勾唇,配合地道:“请小郎君赏个脸,同在下去个地方。”
  叶凡一把搭在他肩上,黑亮的眼睛弯成小月亮,“这个脸,赏了!”
  于是,一人骑着枣红马,一人骑着小毛驴,并驾朝北而去。
  此时此刻,倘若有人特意去看,便不难发现,毛驴不紧不慢、姿态悠闲,骏马紧赶慢赶、累死累活,即便如此,那大马依旧落后了半个身子。
  ***
  清溪谷,正是先前白鹿带叶凡到的那个谷地,也是他们捡到小灰兔的地方。
  然而,若不是李曜告诉他,叶凡怎么也不能把眼前的一切同那个荒草萋萋的野谷搭上边。
  此时,两人立于断崖之上,目光所及是一条清可见底的溪流,水底铺着白色的山石,两岸长着青葱的水草。
  溪水自北向南,淙淙流淌,原本该是在断崖这里拐个弯,继而向东汇放汾水。
  不知是谁将崖下打通,清溪偏在这里多了一道支流,向南而去。
  断崖南边本是寸草不生,此时却因溪水的浸润生出嫩嫩的草芽。
  断崖以北,从前的灌木、乱石皆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及膝的牧草,草地上三三两两立着黑的红的白的小马驹。
  壮壮实实的小马驹,这么多!
  叶凡惊喜地看向身边的人,“你养的?”
  李曜轻笑,“可喜欢?”
  叶凡睨着他,“我若说喜欢,给我呀?”
  李曜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
  没有一句漂亮话,叶凡却知道他是真心的,只要自己说一声要,他定然眼睛都不眨,全部送给他。
  这么一想,心里就美得开出一朵朵小喇叭花。
  “真好。”
  看着这清水长溪,丰草良驹,叶凡不由感慨:“没想到这关内干旱之处,也有这么好的养马之地。”
  回忆自己学过的历史,一代贤相为了在中原养马,甚至想出往民户家中“摊派”的方式。
  即便如此,还是养不出草原上那种能征善战的良种。
  他知道,这个谷地一定是李曜的主意,不知花了多少心思才弄成如今的样子。
  “你要是当皇帝,肯定是个明君。”叶凡笑嘻嘻地开着玩笑。
  殊不知,说着无心,听者有意。
  李曜面上平静,心内却掀起万丈波澜——倘若那些断断续续的记忆是真实存在的,那他怎么也算不上“明君”。
  “欸,你看,那是什么?”叶凡指着东面的一处山壁,疑惑道。
  李曜压下烦乱的心绪,用最轻松的姿态面对眼前的少年——这个真实的、会说会笑的人。
  “刚发现么?走,去看看。”
  不待叶凡拒绝,他便拉住他的手,沿着断崖一步步向东而去。
  叶凡第一反应是把他的手打开,可是……都快七天不见了,大老爷们,就、就拉一下好了。
  于是,他不仅没把手抽回来,还反客为主,暗搓搓地把另一只手也放上去,摸了摸。
  唔,硬硬的,粗粗的,热热的,和六天前没有什么变化。
  叶凡扎着脑袋,一边悄悄占着便宜,一边偷偷笑。
  李曜仰着头,唇角微微扬着,细细地享受着小少年难得的主动。
  一直走到断崖尽头,叶凡原以为没路了,没成想,李曜随意地拨开一处灌木,竟奇迹般多出一条隐蔽的小路。
  小路很窄,仅能由一人侧身而过。
  叶凡后背贴着山壁,像螃蟹似的横着一步步挪。
  李曜原是想让他走在前面,这样他可以在后面护着,没成想他竟怕成这样。
  “不许笑!”叶凡看到他脸上的笑,气恼地瞪过去,“还不兴人家恐高么?”
  “我记得,你不恐高。”不仅不恐,还拉着“他”跳过伞、蹦过极。
  不经意说到禁忌话题,两个人皆是无语。
  最终,还是李曜率先打破沉默,“别怕,有我。”
  说着,便伸出手,护在了叶凡腰间。
  叶凡鼓鼓脸,他也不是真的怕,就是跟这个人在一起时会习惯性地产生依赖心理,想让他在意他,护着他,就像现在这样。
  狭窄的小路并不长,不过几十步,便到了一处宽阔的平台。
  两个人脚下皆是一顿,有股名为“遗憾”的气息在心间荡来荡去。
  虽然路宽了,叶凡依旧走得很慢,李曜的手也没有收回去,两个人默契地维持着先前紧紧相贴、一步一挪的样子。
  直到路过一丛酸枣树,李曜手臂一紧,将少年勾至怀中,“小心,有刺。”
  “是吗?”
  叶凡假装好奇地去看那圆圆的绿叶底下几不可见的小尖刺,实际在暗暗感受着背后的温度。
  眼瞅着,酸枣丛突然往两边分开,冒出来一张胡子拉茬的脸。
  “呵,真是侯爷!”
  汉子惊叹一声,继而扭过头,高声喊道:“兄弟们,侯爷来喽!”
  “真的假的?”
  “你小子,又玩兄弟呢?”
  “若再唬人,扒了你的皮!”
  随着一声声或惊疑或含笑的话语,山壁上的灌木丛一处挨一处地晃动起来,紧接着走出一个个壮实的大汉。
  叶凡惊奇地发现,这一丛丛灌木后面竟是一孔孔隐蔽的窑洞!
  “嚯!还真是侯爷!”
  “属下等参见侯爷!”
  大汉们纷纷行礼。
  一个年纪稍长的汉子疾步走至近前,抱拳道:“侯爷突至,是否有要事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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