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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的绿帽[快穿]-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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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是真的饿得慌了吧,就连晾晒在外头空地上的那些药草,都被那些家伙当成了口粮。
  季榆过来取药的时候见到这样的场景,顺手就驱赶了一下,谁知其中一只脾气暴躁的,直接瞅准了机会,对着他的手就来了一下,好在他缩得快,不然他的手上,可就不止这么一条浅浅的伤口了。
  然而,听了季榆的话,百里承的眉头却皱得越发深了。
  他可从来没听说过,麻雀这种胆小的玩意儿,也会做出这种伤人的举动来。
  “放心吧,”看出了百里承的担心,季榆抽回手,朝他笑了一下,“我有好好地上过药的,也没有拿这只手去碰过患了病的人。”在这个地方待了这么久,他不至于粗心马虎到这种地步。
  “要是还是不放心的话,”见百里承面上忧虑的神色并未减轻,季榆歪着头想了想,“我在这伤口愈合之前,都只在这里帮忙,不出去怎么样?”
  虽然他的心里很清楚,不管他接下来怎么防范,都不过是在做无用功。
  那些变得暴戾起来的鸟雀,正是这一场瘟疫的罪魁祸首。
  季榆不知道这其中复杂的形成缘由,也无意去探究这些与自己无关的东西,他所在意的,唯有自己能够借此达成的目的罢了。
  听到季榆的话,百里承眼中的神情舒缓了些许,他虽仍旧没有彻底放下心来,却也明白,这已经是眼前的这个小家伙,所能做的最大的让步了。
  他不可能在这样的关口上,非要逼着对方离开这个地方,去养这一点看起来微不足道的小伤。
  “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思索了片刻,百里承还是忍不住出声叮嘱到,“一定要及早说明。”
  “我知道,”季榆闻言,唇边露出了抑制不住的笑意,“这会儿全城的大夫可都在这里了。”
  他一点儿都不担心,要是自己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会来不及得到及时的医治。
  百里承见状,略显无奈地轻叹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
  这个小家伙不愧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就连这种固执的地方,都这般的相似。
  “要稍微睡一下吗?”看了看屋外已经彻底黑下来的天色,季榆问百里承。
  他明白即便百里承不需如他一样,整天照顾那些染了病的人,也绝不可能轻松到哪里去,如若不然,对方就不会再这么晚的时间,才过来找他了。
  而不得不说,百里承的这番举动,让他很是受用。
  “我的膝盖可以借你枕,”季榆歪着头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反正已经给人枕了一下午了。”
  不多这么一会儿。
  听季榆这么说,百里承立即就想到了先前曲长歌给季榆揉腿的情景来,脸色不由地就黑了下来。
  “曲长歌?”他问道,语气里却并没有多少疑问的语气。、
  除了这个人之外,百里承着实想不出来,还有谁能和自家的小孩这么熟悉。
  “嗯,”并未察觉到百里承的异样,季榆弯了弯眸子,显然没有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他最近太为难自己了。”
  简直就像是想要将所有的事情,都一力揽到自己肩上一样。
  看到季榆的样子,百里承的嘴唇动了动,好不容易才将到了嘴边的“以后离他远一点”给咽了回去。
  他不能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而去擅自干涉季榆的行为。更何况,这个小家伙最开始去接触曲长歌,本就是因为那个人救了他的性命。
  缓缓地吐出一口气,百里承看着面前眉眼微弯的少年,伸手将人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一起睡。”他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
  至少这件事,还是他和这个人独有的。
  季榆:……
  可是他刚刚睡醒,这下完全就不困啊?
  季榆抬起头,看了看百里承的脸色,最后还是没有将拒绝的话说出口。
  反正这会儿的时间,也确实不早了。
  眯起双眼盯着面前的人看了一阵子,季榆突然伸出手,捏住了百里承的下巴。
  “那么……”他翘起嘴角,上扬的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轻佻,“……去我房里?”
  这间屋子本就只是个用来处置药材的对方,虽也可以用来供人休憩,但终究不是睡觉的地点,他们当然不可能在这里过上一个晚上。
  百里承:……
  本来很正常的事情,怎么从这个小家伙的口中说出来,就一下子变了味道?
  “别闹。”一巴掌拍在了季榆的脑袋上,百里承直接站了起来,往屋外走去,不敢去接对方的刚才的话。
  在这种档口,他可不希望自己又因为某些压不下去的胡思乱想,而硬生生地醒上一整夜。
  季榆见状吐了吐舌头,起身颠颠地跟了上去。
  至少这个家伙现在知道吃醋了,这对他来说,确实是个好现象不是?


第89章 第四穿(二十二)
  曲长歌在百草堂待了整整三天; 回来的时候,眉目间满是掩饰不住的悲伤与疲惫。
  纵使是见惯了生死别离,也依旧没有人能够在与自己的亲友告别时; 不生出任何悲喜。
  季榆难得地没有去理会那一堆尚未处理的药材; 而是陪着曲长歌一同坐在院子里,喝着那自己向来都不喜欢的酒水。
  稍显辛辣的液体从喉间滑下; 季榆感受着那随之升腾而起的热意; 忍不住长长地叹了口气。
  即便是不爱饮酒的他; 都无法不承认; 这个东西; 在这种时候喝下去,着实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痛快之感。
  “有的时候,喜欢上一些东西,”将季榆神色间的变化尽数收入严重,曲长歌突然出声说道,“只需要一瞬间。”
  不过是那连一个呼吸都不到的时间,许多东西,就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无论是人的感情——还是这世上的其他事物; 都是这样的无法预料。
  听到曲长歌的话; 季榆愣了愣; 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酒杯。
  “我没有喜欢上这玩意儿。”略微想了一下; 季榆还是如实地说道。
  顶多也就是不讨厌而已,但要说喜欢,却还是差得远了。
  “我不是在说酒。”看到身边的少年因为自己的话; 而流露出困惑的神色,曲长歌扯了扯嘴角,想要露出一个笑容。
  只是,也不知是夜色太凉,还是别的什么缘故,他的唇角还未来得及扬起,就化为了一声轻叹,从口中溢出。
  仰头一口喝尽了杯子里的酒,曲长歌感到有些讽刺。
  分明是该悼念逝去之人的夜晚,他的心中装着的,却是对身边的人,那无法诉诸于口的心思。
  果然,这一切,都得怪到那个在临走之前,还费点点明他的心意,说上一句“时不我待”的人头上。
  ——那个家伙,怎的就把事情看得,这么烦人的清楚呢?
  再次灌下了一杯酒,酒量算不得有多好的曲长歌面上泛起一层薄红,看起来比平日里多了几分招人的艳色。
  季榆没有说话,只安静地看着对方在月光下显得分外柔和的侧脸,直到眼前的人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他才突然开口:“在人死的时候,你突然发现自己一直深爱着对方?”
  除了这个之外,他实在是想不出曲长歌刚才所说的那句话,和这次的事情,有什么关系了。
  曲长歌:……
  这个小家伙的脑袋瓜子里都装的什么?这思路歪得简直让人无法想象。
  “你是见过陈大夫的。”看到季榆那满是同情的双眼,曲长歌的眼角跳了跳,忍不住说了一句。
  那位有着“先生”的尊称的人,单论年纪,甚至比他的父亲都还要大上许多。
  “但有些人就是喜欢年纪大一点的啊……”显而易见的,季榆还是没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什么问题。
  曲长歌:……
  所以他看起来很像那种人吗?!
  看了压根没觉得自己的猜测有多离谱的少年一眼,曲长歌不由地怀疑了一下自己在某个人心目中的形象。
  “都说了好多次了,”略感无奈地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额角,曲长歌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少看些坊间的话本。”
  那些不切实际的事情,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遇上?
  “……我最近都没看了。”听出了曲长歌话语中那些微不明显的笑意,季榆瞥了他一眼,终于还是没忍住,弱弱地替自己辩驳了一句。
  在发现世上根本不存在那些能够起到奇效的药物之后,他就很少再看这些玩意儿了,但以前看过的东西,总是没那么容易忘掉的不是?记忆力太好,又不是他能够控制的事情。
  从季榆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丝委屈的意思,曲长歌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那郁积于胸中的低落情绪,也随之消散了不少。
  这个少年的身上,似乎总有着一股能够轻易地感染旁人的纯粹,让人卸下心中的担子,露出轻松的笑容来。
  说不定他正是发觉了这一点,才会控制不住地被对方,一点一点地吸引吧。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曲长歌收回了落在季榆身上的视线,仰起头看着天幕上被云朵遮挡住了一半的圆月,好一会儿才开口说话。
  “我以为,我能够很容易地接受这样的事情。”他这样说着,双唇缓缓地弯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每当这种疫病蔓延开来的时候,总也少不了为此而死去的大夫,曲长歌在一开始,就已经做好了迎接最坏的结果的准备。
  “——我原本是这样以为的。”他又重复了一遍,唇边的笑容染上了些许感伤的色彩。
  然而事实证明,他远不及自己想象的那般坚强。
  在见到那个曾经教导了自己许多东西的人,闭上了眼睛的一刹那,拿汹涌而来的悲伤便陡然将他整个人都尽数吞没,那随之而来的无力与悔恨,一遍又一遍地啃啮着他的心脏,让他哪怕在睡梦中,都无法感到安稳。
  即使理智不停地告诉自己,这并非他凭借一己之力就能够改变的事情,可若是人的情感,能够被这样轻而易举地控制,或许这个世间,就不会再有那些令人唏嘘的悲剧了。
  “我——“曲长歌张开口,却只觉得一团看不见的东西堵在他的喉咙里,让他发不出声音来。
  季榆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放在一旁的酒坛,往曲长歌手中的酒杯里,倒上了一杯醇香的酒液。
  他很清楚失去在意的人,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也明白这种时候,无论他说出怎样动人的安慰只话语,对于这个人来说,都没有丝毫的意义。那份哀恸与悲伤,唯有自己细细地咀嚼品尝,才能与那一杯入喉的烈酒一样,被吞咽入腹。
  学着曲长歌刚才的样子,仰起头将杯子里的酒一口喝干,季榆的鼻尖不由地皱了起来,显然有些无法接受这过分刺激的味道。
  见到季榆的举动,曲长歌略微怔了怔,继而回过神来,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着这平日里极少沾染的东西。
  本就不是什么海量的人,又没有什么用以下酒的小菜,季榆没一会儿,就显露出醉态来,反倒是曲长歌,面上的红晕虽比之方才更甚了些,双目中的神色,却显得无比清明。
  好在季榆的酒品十分良好,感到有些昏沉之后,便只将脑袋轻轻地搭在了身侧之人的肩上,仰着头看着点缀着繁星的天幕,比之平日里还要乖巧许多的模样。
  曲长歌侧头看着这个今日显得格外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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