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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不会生病吗?就是身体不舒服?比如说咳嗽、肚子疼、头疼,严重会吐血甚至昏厥。”
初五恍然大悟,“你说的犯了尸毒吗?如果犯了尸毒,就只好把他送到圣殿那里。圣殿会把他送到外面的世界去。”
“你说的尸毒,是什么意思?”
初五说,“就是像你说的,先是咳嗽、身体哪里都疼,然后吐血,再昏厥。如果他再次醒来,就会变成尸人。我没有见过尸人,只听别人讲过,尸人已经不是人了,他们会追着人咬,被咬了的,也会中尸毒。”
尸毒?尸人?如果布勤没猜错,这应该是他小说里放在最后的设计——段无颦本来已经归隐,但知道天下大乱,尸人横行,才又出世救助了天下。可那应该是段无颦长大后的事了,但听初五的意思,尸人似乎是很久之前的事?
布勤问:“你说将犯尸毒的人,送到外面世界去,是什么意思?”
“你不就是从外面来的吗?”初五说,“那里是尸人的地盘。听说我们就是从外面的世界逃难进来的。有的人身上还有尸毒,如果犯了就要被送出去。像你这样虽然在外面,但没被感染的,如果被圣殿发现了,就会接进来。”
所以圣殿在他们心里,是无私为他们服务、救苦救难的了?布勤问道,“你们开采的玉石、制作的肥皂,龙域是用什么名目拿去的?是为了去外面找人?”
“对呀。他们每次要走很久,很少在这里露面。”初五说,“而且也很容易伤亡,这才三四年时间,我见他们的第十二尊者,已经换了五六个了。”
“那你可知道,圣殿里的那些尊者、长老们,是从何而来?”布勤认为,圣殿里的人,应该都不是从他所处的“龙域”来的。要不然,一进圣殿,就知道了他们习以为常的一切,都是圣殿编出来哄骗他们的,能有几个会对圣殿忠心的?
果然,初五说,“我也不知道。但应该都是从外面来的。所以他们的武功都很厉害。我听中元说,尸人很可怕,只有武功非常高,才能在外面的世界活下来。对了,你的武功是不是也特别厉害啊?教我几招吧?”
“这个……”看着初五充满渴望的眼睛,布勤一狠心,说,“好吧,我就给你耍两招看看。”
于是甲定漪和中元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布勤正在院子里上蹿下跳,一会追鸡一会踹狗,还不忘绕着树跳两下。
布勤气喘吁吁的练完一套“神功”,就对初五说,“怎么样?威力如何?”
看到鸡飞狗跳、一片狼藉的小院,初五吐出枣核——刚才布勤踹树掉下来不少大枣,满脸痴迷和崇拜的说,“你武功真高!平时我们都要用杆子打枣,你练练功,它们就都下来了。”
甲定漪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中元却面色发冷,低声问他,“你故意拖住我,是想让你那个傻小子,从初五这里套话?”
“傻小子?连傻小子都能套出话来的人,又是什么?”甲定漪说,“难道你就甘愿在这方寸之地,种一辈子田、采一辈子玉?”
中元没有应声,因为初五发现他回来了。
初五和布勤,像是终于等回了主人的忠犬,欢快的张开双臂,奔向了中元和甲定漪二人。中元张手抱起初五,点了点他的鼻子,声音里满是宠溺,“今天有没有想我?”
甲定漪则嫌弃的一闪身,让布勤差点摔了狗吃/屎。他语气冷淡的问,“问出什么了?”
看着受尽宠爱的初五,布勤撇了撇嘴说,“回去再告诉你。”
☆、诱骗
四人各怀心事,一顿饭吃的毫无趣味。
只有初五兴高采烈的说,“中元,布勤给宝宝起了名字,叫无言,姓龙。要不然,我们也一起姓龙吧?宝宝是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姓氏自然要一样的。”
“形似?”中元瞥了眼甲定漪,然后用筷子敲敲空碗。
中元还未说话,初五就自己接过他的碗,乐颠颠的进厨房去盛饭了。趁着这一会功夫,中元淡淡的说,“初五好骗吧?”
布勤哑口无言,甲定漪却开口道,“这话,我拿过来反问你。”
初五端了满满一碗饭出来,中元和甲定漪像是有了默契似的,闭口不言了。布勤看看他俩,也只好低头扒饭了。
回到家后,布勤迫不及待的对甲定漪说,“我终于知道,他们为什么都安心呆在这里了。对龙域里的人来说,外面是地狱般的存在。”
甲定漪沉下心来,听布勤说完了刚才从初五那里听到的话。
“这个世界里有尸人这么一说,只是要在段无颦取得龙鼎之后的事了。”甲定漪道,“细想如今事事,虽然和你所设想结果一样,过程却是曲折异常,背后另有隐情。”
“你的意思是,就算按照剧情发展,段无颦长大后遇到的尸毒爆发,也和龙域有关?”布勤沉思道,“但听初五的意思,这里并不是尸毒的发源地,反而像是最后一块净土。”
“这只是他们的想法,或是圣殿和龙珠,灌输给他们的想法。”甲定漪说,“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又怎么会有人‘犯’尸毒?”
布勤符合,“没错。而且说道有人犯尸毒的时候,初五并不惊慌。我们从外面的那个‘可怕’世界而来,他们应该非常恐惧我们,躲得远远的才是。”
“所以我才说,这里的平静美好的虚假。”
布勤说,“这里倒真像个故事里的世界。没有原因、没有常理,全凭作者一厢情愿,想写成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两人竟然同时沉默了一会。
甲定漪先开口了,“现在不是探究背后原因的时候。我想的只有一件事……”
“龙鼎?”
“呵。难得你聪明一回。”甲定漪默默布勤脑袋,将微微变硬的下身贴过去,问道,“说吧,想我怎么奖励你?”
这是奖励我吗?是奖励你自己吧?我现在屁股还有点疼呢。布勤悄悄拉开距离,转移话题,“龙鼎有什么可担心的?”
说到龙鼎,甲定漪果然顾不上骚扰布勤了,“龙域——不,现在应该说,是龙主。他费了这么多心血,就是为了龙鼎。如今万事俱备了,他为何还不动手?”
虽然布勤刚醒两天,甲定漪却醒了十多天了,等得早就不耐烦了。
“不对啊。”布勤一语惊醒梦中人,“是我们凑齐了东西,他又不知道。如今他手里只有段无颦和断魂笛,至于真的藏宝图、七彩琉璃宝莲,都在我们手上。”
这一层,甲定漪在来到龙域之前就想过。只是布勤久久醒,弄得他心烦意乱,再加上对龙域的所见所闻,让他莫名的新生不安,竟让忘了这事。他本打算亲自面见龙主后,将藏宝图“献上”。
这自然是有条件的,就是要一同去寻找龙鼎。如果不能如他所愿,甲定漪也想到了后招,就是段无颦。只要他发话,钦点自己和布勤,龙主应该不会拒绝吧?但甲定漪现在也有些拿不准主意了,一是段无颦对布勤的态度有点奇怪,二是龙主不像是那么容易糊弄的人。
如果他们主动要求,反而会遭龙主怀疑,倒不如……
敲门声响起,甲定漪去开门,来人是他正需要的人——陆英志。
陆英志见甲定漪对他露出奇怪的笑容,不禁有些发毛。他听过这样一句俗语:不怕夜猫子叫,就怕夜猫子笑。甲定漪比夜猫子要可怕多了。
甲定漪竟然主动迎了上去,问道,“你可是有了段无颦的消息了?”
“是、是啊。”陆英志别跟他进屋,一见布勤便说,“我和颦儿说了,你想见他,但他……并不想见你。”
“是吗?”布勤面露失望,急忙问道,“为何?”
陆英志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他就说……”犹豫了一下,陆英志继续说道,“他是龙域圣殿的奉龙者,和你没有关系。”
“什么?”布勤惊讶的再说不出话来。
见他受伤的神色,陆英志面露不忍,急忙说道,“不过后来,他还是同意来见你了。”
“真的吗?你怎么劝的他?”
“我说……说你身受重伤,已经命不久矣。”陆英志说,“他嘴上虽答应的勉强,但我看得出,他还是很担心你的。毕竟还是个小孩子,藏不住心事。”
“他什么时候来?”甲定漪突然问道。
“其实,他就在院外等着。”陆英志说。
甲定漪用眼睛看了看床,才说,“上去躺着。”
“啊?”
“什么?”
陆英志和布勤同时开口,都不明白甲定漪的意思。
“你不是要死了吗?”甲定漪说,“快死的人,怎么能这样活蹦乱跳的?”
布勤想想也是,便合意躺在床上。甲定漪还嫌他不像身体虚弱的样子,喝了口水,全数喷在了布勤脸上。
“这才看上去像那么回事。”甲定漪说,“别擦,看着像冷汗。”
他又转过头对陆英志说,“去叫颦儿进来吧。对他说的严重一些,就说布勤吐血了。至于为何受了这么重的伤……就说他想要回段无颦,被龙吟霜打伤的。”
“……”
“……”
布勤与陆英志又无言以对了。陆英志匆匆推门出去了。
布勤却走不得,见甲定漪走过来,有些担忧,“你该不会为求逼真,要将我打的吐血吧?”
“好主意。”甲定漪说完,就向布勤伸去手。
布勤一缩脑袋,却没等到任何疼痛。他悄悄睁开一只眼睛,就见甲定漪两指交叠,悬在自己脸蛋上。带着难得温柔笑意,他轻轻弹了下布勤的脸蛋。
“可惜,我哪里舍得。”
甲定漪这话一出口,自己和布勤都同时愣住了。布勤自不用说,恨不得融化成一片,从中生出一支菟丝子,从甲定漪脚跟缠起,一直绕到他脖子上,伸出枝叶轻抚他的诱人的唇。
甲定漪却不同了,竟然难得的有些赧然,麦色的脸上,微微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冒出这样一句。他见布勤竟然用被子捂住半张脸,露出来的眼睛早就笑的只剩两排睫毛了。就算这样,布勤也不忘紧紧盯着他的脸。
以为受了揶揄,赧然之余,甲定漪生了恼怒,表情阴沉的唬道,“脸上的水都被你擦净了。你最好自己发出一身冷汗来,要不然,不止流汗,我打的你血汗直流。”
前一刻还如此温柔,这一刻怎么就这样冷酷了?布勤弄不明白,但甲定漪的话果然有效,被他一吓,布勤真的渗出了一身冷汗。
甲定漪没有时间再去计较,连忙嘱咐他几句,“一会段无颦进来,不管用何方法,就算跪下求他或是自残也好,我要你与他和好如初。”
你是认真的吗?为了和一个七八岁的娃娃和好,还要下跪?他懂得我膝下黄金有多少吗?就算下跪能接受,自残……就不必了吧。幸亏你说的不是子宫,要不然,我宁愿颦儿一辈子都不理我。
布勤一时想入了神,连陆英志和段无颦进来都没有发觉。
段无颦比以前高了不少,脸也不像当初那般圆嘟嘟了,已经能初显日后的风采了。他背着手,脸上没有一丝笑意。并没有上前来,而是站的离床远远的,满脸的不耐,却是偶尔偷偷扫一眼布勤的脸。
“咳咳……颦儿……是你吗?”布勤声音嘶哑的说道。
布勤充分发挥了“我是一个演员”的特质,不仅声音嘶哑虚弱,就连神在半空的手,也是那么无力而充满了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