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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勤心想,这难道是要泡澡的节奏?
甲定漪确实这样想的。上山以来事忙,还没顾得上好好洗个澡。寒松御龙池——也是水池吧?既然是水池,就可以洗澡。
早就将雾灵山的地图熟记于心,虽说是探路,甲定漪也算是轻车熟路。走了不到半个时辰,他们就到了寒松御龙池——果然周围种满了寒松。
松树盘扎环绕,雾灵山千年基业,这些松树年岁也小不了。奇的是,数十棵松树别说参天,只能算得上齐头。倒是横向发展的不错,看得布勤心里直发毛——枝条像是群蛇乱舞般,盘扎纠结在一起。就连松针,也与普通松树不同,像是一根根冰针,还泛着寒光。
说这些松树是景观,倒不如是卫队。寒松御龙池应该就在其中,但松树互相勾联,甲定漪走了一圈,根本找不到入口,只能看到树丛之中的空场中,有阵阵白雾腾空。
甲定漪和布勤犹豫片刻,布勤问,“跳进去?”
甲定漪不说话,而是将手中的皂角扔了出去。皂角刚刚好要落入群松中间之时,忽然嘶嘶声一阵,眼见皂角化成了白烟,与雾气一起,消散在了半空中。
布勤吓了一跳,“这是寒松御龙池?还是蚀骨消肌池?”
“蚀骨消肌池又是什么?”甲定漪问。
“我随口遍的。我们还是回去吧?”布勤打上了退堂鼓,“太可怕了。腿虽然不听使唤,但好歹长在我身上。要是被化了……”
甲定漪却拦住他,“问题应该出在进入的方式上。这里没有把守,我想这些松树就是禁制。他们往日是怎么进来的?”
“会不会和藏书阁一样,都需要验证身份?”布勤道,“用灵气打开?”
甲定漪也赞同,“你来试一试。”
从归墟之中寻出惊雷长老留下的那道,布勤将它们集于指尖,却没有了接下去的动作。
甲定漪知道他不敢动手,安慰道,“没事。要是你手被化了,我立刻斩断你腕子,定然能保住你的胳膊。”
“……谢谢你啊。”布勤心里更加担心了。这哪里是安慰?
他将灵气推了出去,手还未及松枝,却见松树像是有灵性似的,勾连着的枝桠,缓缓舒展开来,露出一个仅供单人通过的空隙来。
当机立断,甲定漪背着布勤走了进去。
寒松御龙池本身却普通的很,就是一个不大的池子,被不少大石头围着。倒是其中烟雾缭绕,有一种置身温泉的感觉。不过坐进池子里,布勤就明白了,寒松御龙池只是看着像温泉。
脱光了坐在里面——没错,进寒松御龙池练功的头条要务,就是身无旁物。刚坐进去,就感到一阵寒气袭来,不仅如此,布勤惊讶的发现,寒松御龙池里只有薄薄一层水,剩下的都是虚渺的雾气。
就算雾气成薄纱,也挡不住布勤眼前的春/色,只是徒添了一份欲拒还迎的诱/惑。诱/惑的源头,自然是甲定漪同样赤/裸的身体。
自己赤身裸/体的,没少被甲定漪看去。但布勤还是第一次,看到脱了人皮——不,是脱了衣服的甲定漪。
像是精心雕刻过的石塑,蜜色的精干身体,被结实而线条流畅的肌肉紧裹,就连腿毛都那么性感……布勤忍不住吞咽口水,更别提某个部位硕大的不成样子,虽然只软软垂着,但随着甲定漪走动,微微摇摆的样子,让布勤绝望的发现——自己硬了。
布勤忍不住对自己身体怒吼:你活够了是吗?要是让他发现,自己竟然对着他的裸/体起了反应,一定会砍下你来的!
他也的确被发现了。
甲定漪坐在他身边,垂头看着他生龙活虎的小兄弟,问道,“这功法这么厉害?这么快就有感觉了?”
我这里本来就能用好吗?但布勤嘴上不敢这么说,生怕被甲定漪发现了。他点头道,“是啊,真厉害啊。定漪大人,我开始练了,就不陪您说话了。”
甲定漪点头,也闭上了眼睛。
布勤根据记忆,开始让归墟里的气息游走周身。池里的雾气仿佛有灵性似的,慢慢盘踞在他的身边,蠢蠢欲动。只待布勤一打开归墟,那些雾气就争先恐后的涌入。
自身的墟气,带着雾气在周身游走了一圈,待泄净时,布勤缓缓睁开了眼睛。他感觉脚麻了!竟然能感觉到脚麻了!
布勤兴奋至极,第一个反应就是告诉甲定漪。
甲定漪却坐在池子的另一边,似乎在闭目养神。布勤喊了他两声,他才缓缓睁开眼睛,嘴角却是噙着些得意的笑。
布勤看得一阵心跳加速,却还是忍不住说道,“我的腿有感觉了!”
“哦?”甲定漪一挑眉毛,“自己动动看。”
布勤着实激动,甚至都懒得去吐槽甲定漪的总裁范,他扶着边上的石头,竟然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巨大的喜悦冲上他的心头,就连甲定漪都忍不住面露笑意。
虽然这具身体已经数年没有走过路,但精神上,至少布勤还记得改怎么迈步。他将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双腿上,就像婴儿学步一样——他摇摇晃晃的,竟然真的走了起来。
只是没走几步,他就再次失去了对退的控制,跪坐在了——甲定漪的身上。这种骑乘的体位,是要怎样?!
更可气的是,自己的双手竟然还扶在甲定漪的肩上。
而甲定漪的那个部件,就正好在自己的臀下。
布勤十分尴尬,“哈哈哈,咱们这个姿势,要是被别人看到了,一定会我们抓起来烧死的。”
“为什么?”甲定漪皱眉。
“哈哈哈,就是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行如此不雅之事。”
“你到底哈哈个什么?还不起来?”
布勤撑着他的肩想起身,却被甲定漪按住了。一屁股坐在甲定漪身上,布勤的脸瞬间涨红了。他开始有点后悔下半身有了知觉,两对柔软的球体相撞的感觉——好吧,有一对已经明显不太柔软了。
甲定漪搂住他,压低声音说,“莫动。有人来了。”
布勤细细一听,果然有脚步声。以他们俩的功力,在雾灵山里,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他尽量压低身体,扭动着臀部想窝藏起来。
“别再动了……”
布勤还没听清甲定漪的话,就感觉头上一亮。
阿大和阿二立在了他们眼前,各自手中提着一只灯笼。
☆、捉/奸在池
无尽宫里,灯火通明,雾灵山上百弟子全体集合,四位长老中独缺惊雷,剩余三位分坐堂中。
布勤衣衫不整,由形象相同的甲定漪扶着,沐浴在众人好奇的眼光中。
赤心长老哈气连天,心情郁闷。睡的好好的,自己腕上的提照环却亮了。看来是有人动了雾灵山的法宝。叫起来了橙意长老,他也满心的不愿意,但守卫工作由他负责,他也不能推却,只好叫起了阿大阿二。
阿大阿二捉回了布勤他们,顺便还惊动了山上的弟子。
山上日子实在太闲,好不容易有个犯错闯祸的,师兄弟们哪肯放过凑热闹的机会。而且这个热闹没有让他们白来——布勤和甲定漪的样子,怎么看都像是被捉/奸在床的奸/夫/淫/夫。
朝暮平息了众人的热烈讨论,让阿大来说明情况。
阿大言简意赅,“我和阿二去了寒松御龙池,看见他俩光着身子坐在里面。”
……可不可以不要说光着身子?
“他二人可有何不轨行为?”朝暮问。
“就是光着身子。”
……可不可以不要再说光着身子?
“光着身子?”朝暮的关注点也开始扭曲了,“什么都没穿?”
“对,什么都没穿。”阿二说,“甲定漪把不勤护在身下,但我看到清楚了,他们俩光着身子。”
……再提光着身子,我跟你们拼命信不信?!
“光着身子……”朝暮犹豫片刻,嘴里却重复着这一句。
……算我求你们了,只要不再提光着身子,让我干什么都行。
朝暮问道,“你们到寒松御龙池去作甚?”
“洗澡。”甲定漪答得干脆。
“所以才光着身子?”阿大接话道,“我们还发现了毛巾和换洗衣物。”
弟子们一阵喧闹,比起阿大往里面扔馒头,布勤和甲定漪明显更有创意。
布勤说道,“我们不知道那就是寒松御龙池,只是想找个池塘洗洗澡。还请师兄们见谅。”
陆英志也上前一步,“师兄,不勤师弟只是不熟悉山上,定然不是有意闯入寒松御龙池。”
没想到陆英志竟然也为自己求情,布勤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这一看不要紧,在陆英志眼里,布勤眼带泪意,说不出的无助和可怜。
陆英志心中一动,又说道,“他们要去洗澡的事,我也知道。只是时间不赶巧,所以没有同去。”
怎么就成了相约去搓澡了呢?不过布勤心中还是充满了感激之情。
“你们是怎么进去的?”朝暮说完,眼中带着审问看着甲定漪。
甲定漪张口就来,“我们也不知道,布勤用手一推,那些树枝就散开了。”
朝暮质问,“寒松御龙池,有寒松遮挡,没有长老们的灵气,是根本进不去的。你们若不是早有预谋,又哪里得来长老的灵气?”
不仅朝暮,殿中所有的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们二人。
布勤仿佛听到自己冷汗流过后颈的声音。
门轴转动,立刻引得了众人的注意。
惊雷长老只站在门口,一步不动,声音却清晰的很,“是我让他们去的。”
“惊雷长老。”朝暮声音冷清,“寒松御龙池,就算是长老,也要先在赤心长老处报备一声,才能使用。”
惊雷长老漠然,“弟子们都叫你大师兄,你已经管了所有弟子。莫不是觉得这还不够,想早日当上掌门,将长老们都一并管了去?”
“弟子不敢。”朝暮道,“不知其他长老可有何异议?”
赤心长老道,“既然是惊雷让他们去的,那也就算了。只是以后,别忘了先知会我一声。大半夜的被提照环惊醒,白白起了一趟。”
不知为何,朝暮这么执着,“擅闯寒松御龙池,就算有缘由,也不是能轻易了事的。他们二人……”
“就罚他们二人打扫地牢如何?”朝芩抱着段无颦,从众位弟子身后闪身出来,“弟子犯了错,都要关入地牢面壁思过。他们算是无心之失,就打扫地牢算了。”
橙意长老似乎非常满意,“也好,地牢已经十几年没用过了,不知成了什么样子。也算是罚了他们。”
热闹这么简单就散了,众位师兄弟纷纷表示,裤子我都穿上了,你让我来看这个?
朝暮似乎心有不甘,又不敢顶撞长老,只好放他们去了。
惊雷长老亲自护送他们回去,进了屋,他立刻赶走了朝芩和段无颦。
他未动声色,却是先出手制住了布勤他们二人。
比之刚才的朝暮,惊雷长老此时的面容更加阴森,“是谁教给你们用寒松御龙池排毒?”
布勤与甲定漪对视,都选择了沉默。
“不说?”惊雷长老手上用力,勒得布勤翻起了白眼。
甲定漪一把握住了惊雷长老的手腕,道,“我们答应了那人,不会告诉别人的行踪。”
“倒是守信之人。只是今天若不背信弃义一回,你们的小命就都不保了。”惊雷长老道。
甲定漪说,“长老不是已经猜出,那个人是谁了吗?”
倒像是应了名字,惊雷长老此刻有如遭了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