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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心长老挠挠脸,说,“还是你做主吧,这几年来不都是你做主吗。”
橙意长老点头附议,“虽然阿大做的饭确实难吃……”
弟子甲突然闪到布勤面前,直接将手伸到了他的怀中。
“……”布勤看着他拿出装着老干爹的竹筒,然后愉快的奔向了赤心长老。
赤心长老接过那竹筒,将信将疑的用手指沾了一点红黑掺杂的酱汁,往嘴里一抹——瞬间,喜悦和惊讶冲上了他的脸庞,然后默默将竹筒递给了身边的橙意长老。
赤心用力嘬了嘬手指头,才说,“我觉得弟子甲推荐的人选不错,虽然是有新弟子三年不许下山这么一说——但只到山脚下采买,严格来说也不算离开了雾灵山的范围。”
“是这样没错。”橙意长老将竹筒舔干净后,意犹未尽的说,“他现在不就被人背着吗?以后让他师兄弟轮着背他下山就行。”
“谨遵长老之命。”朝暮倒推得干净,这件事是弟子们提出的,长老点头同意的,自己只做个调和。他又问布勤,“不勤师弟,还是看你的意愿。”
周围一众弟子都屏息看着他,布勤还是第一次受到这么多大的期望。
甲定漪轻声对布勤说,“答应下来。”
布勤只好硬着头皮应承了下来。
但由此一见,布勤已经看出:其一,朝暮在雾灵山地位不低,简直是代掌门了。其二就是,雾灵山的规矩就是摆设,高兴的时候拿出来说一说,高兴过头就说都不说了。
刚刚散会,布勤就被一群师兄弟们围住了。这帮师兄弟就像群狼一样虎视眈眈的围着布勤,接着纷纷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想吃红烧肉!”
“红烧鱼才最好吃!”
“总之只要是炖肉就行!”
所以种田的设定在这里体现了吗?我是来学武功的,为何硬要被逼成种田模式?
更糟糕的是,甲定漪拜入了朝暮门下,朝暮当即给了布勤一个竹制的轮椅。这还是他穿越过来以后,头次需要抛头露面,独当一面。布勤悲哀的发现,他已经快成袋鼠了——只不过不是挂在胸前,而是挂在后背。
让他陷入如此境地的始作俑者——弟子甲和弟子乙没一点自觉,反而乐呵呵的对布勤说,“你可是这几十年来,门内声望最高的弟子了。”
“谢谢你啊。”布勤拧着眉毛说。
“不勤小师弟,为何你的眉毛如此清秀可爱?”
果然,人气高什么的,不是我这个小人物能承受的。他敲敲甲定漪搭在轮椅上的手,示意他推自己离开。谁知道甲定漪只是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就抱起肩来看好戏了。
比起甲定漪和布勤,少门主就显得有些郁郁寡欢了,他独自站在人群之外,冷眼看着布勤和甲定漪。
直到朝暮看不下去,驱散了所有的弟子,然后将布勤他们几个新弟子唤道了跟前。
朝暮的目光在他们几个身上稍作停留,才说,“英志,不勤行动不便,颦儿又是个孩子,你与他们同为惊雷长老门下,要多照顾。定漪,你跟我来。”
甲定漪点点头,却见布勤眼巴巴的看着他,就像一只主人将要离家的小狗一样,眼睛里写的都是“你不要我了吗”。
甲定漪看得眼皮抽动,终究还是心软了下来,留了句话,“等着我吃完晚饭。”
布勤和段无颦频率同步的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不是种田模式啦~
今天已经发展到感冒最后一个阶段了:咳嗽。
哪位亲要是常年被气管炎折磨,应该能知道我现在的痛苦。。。
☆、最不负责的师父
还是头一次和甲定漪分别这么久,布勤做什么都是恹恹的。特别是还要面对少门主——现在布勤知道了,他叫陆英志。
为了彰显自己的少门主身份,陆英志时刻用两个鼻孔对着布勤——虽然自己是坐着,但你总来给我看鼻孔不太好吧?
想到自己也要练武了,布勤还是将这些不舒心放到了一边。但不出片刻,布勤就整个人斯巴达了——惊雷长老将他们带到了藏书阁,双手一张,“这里面的书你们随便看,有不懂的地方再来问我。”
“师父!”布勤赶快拦住了惊雷长老,“我……颦儿他还是个小孩子,不识字,他没法看书啊。”
惊雷长老道,“不是有你吗?念给他听。”
布勤眼珠一转,又说,“师父,我给颦儿念书,读书的时间肯定长。我想晚饭后再来藏书阁看书,不知可否?”
藏书阁置于一个石洞之内,洞门是两块严丝合缝的巨石,两块巨石中央各盘着半个云雾组成的圆形,刚才进来时,惊雷长老向那云雾图案上扫了一下,像是有岩浆流过,凹陷部分立刻流光溢彩了起来。
布勤猜想,藏书阁的大门应该有一个类似身份识别的机关,就像现实世界的指纹或者虹膜验证。
果然,惊雷长老走到他身边,抓起他的手,剑指一点,一道青色光芒立刻没入了布勤的手腕中。布勤只感觉一道清冷的气息,向着他归墟游去。
“晚上来看书,就将这道气注入石门。”惊雷长老道,“省着点用,应该可以用够一个月。”
布勤说,“谢谢师父。徒儿还有一事不明,为何山上的弟子长老们,运功发气时都有光芒?”
“真是土包子。”陆英志在一旁嗤笑。
“既然英志你见多识广。”惊雷长老漠然道,“你来给你师弟讲一讲,为何会有光芒?”
陆英志脸上一红,连忙道,“弟子不敢。”
惊雷长老道,“为师这些日子有要事在身,抽不出太多时间教导你们。你们若是能互相帮助,那是最好。就算不能,也要谨记,进了雾灵山,这就是你们的家了,莫要争斗动武。雾灵山只有两条驱出门派的规矩:上不恭、平不睦。若是动起手来,就算是亲传弟子,依旧要赶出山去。”
“弟子谨遵师父教诲。”陆英志多问了一句,“若是犯了更大的错呢?比如说滥杀无辜?”
惊雷长老道,“比起赶出雾灵山,能死在雾灵山里,也算是好的了。还有何要问的?都一并问了吧。”
布勤谨遵师命,“师父,你喜欢吃什么?”
“只要不是长毛的馒头就行。”惊雷长老说,“以后的饭食由你负责?不必讨好我,如果有空,倒是多给另外三位长老开些小灶。”
雾灵山的四位长老各司其责——惊雷长老主管藏书与著书、风烛长老主管弟子的各种考核、赤心长老掌管雾灵山的法宝、橙意长老则是雾灵山的“保安队长”。
大小杂事,则由朝暮这个亲传弟子里的大师兄管。自从掌门闭关起,不仅是杂事,就算长老们该负责的事,也都推到了朝暮身上。
跟着朝暮这半日,甲定漪算是知道了何谓日理万机——雾灵山门人不算多,卸任后的长老和年岁太大的弟子们,都搬到山顶去颐养天年了。剩下留在无回殿和无尽宫居住的,也就百余人。
朝暮东奔西走,既要处理门里的事,还要兼顾给甲定漪讲学,却依然井井有条。
眼下,他一边查着上个月的账簿,一边讲道,“北方门派的归气法,都来源于雾灵山。但我们并不练归气法,而是练筑墟法。筑墟法不是把气存进归墟里,而是如何扩大归墟。”
甲定漪想起了“灵雾筑墟”这四个字,不动声色的问,“如何筑墟?可是用何物品辅助?”
“哪有什么辅助的东西。”朝暮垂眸审视着账本,边说,“就算是寒松御龙池,不过是能提供无穷无尽的灵气罢了。只有将归墟练得深邃宽广无比,才能借住寒松御龙池吸取灵气。”
“我们这些普通弟子,不是没有机会进寒松御龙池?”
朝暮抬头看他一眼,“也不是没有机会。只不过要多熬些年头。回头我去给你取本书,你先自己练习。你现在墟境如何?”
“凝元。”
朝暮点点头,却听甲定漪问道:“不知师父你的墟境……”
“圣域的墟境,和武林中的墟境不太一样。”朝暮说,“因为二十年未收普通弟子了,所以现在墟境最低的普通弟子,也到了武林中的‘育冥’的上层。”
甲定漪大吃一惊,但朝暮还未说完。
“你不必太过吃惊,普通弟子中,墟境最高的,也只是羽化的下层。墟境越高,就越难以攀越。而且普通弟子的资质,也就止步于此了。”朝暮发现了账本中一处错误,提了朱红色的毛笔圈了出来,才又说道,“只要十年内能达到育冥,就不算落下了。好好练功,再过上个十几年,你也能到达羽化一层。”
甲定漪心中动摇,却还是问道,“师父还未说,你的墟境?”
“我说了,圣域的墟境,和武林中的墟境不太一样。圣域之中,所练的墟气,被称为‘灵气’。”朝暮道,“灵气颜色越纯,说明墟境越高。羽化之上,就以橙赤青蓝紫为墟境的标准了。”
“可我见有的师兄……”
“山下给你们做标记的师兄弟,是得了长老的一道灵气。否则成百上千的人需要注气,普通弟子根本受不住。”朝暮说,“还有要问的吗?”
见甲定漪摇头,朝暮才说,“那该我来问了。你和段不勤,到底是何关系?”
什么私奔的小姐和家丁,这种说辞,根本瞒不住朝暮,也就只有朝芩才会相信。甲定漪也知此理,但他断断不能说出云尊老人之事,那简直就是找死。
“他是段府的三爷,我是家丁。段家大爷想要谋害他,我们只好逃了出来。”
朝暮目光炯然,“那段无颦又是怎么回事?”
甲定漪毫不惊慌,“段无颦与段不勤十分亲近,他误以为我们要出去玩,就跟上了我们。等我们发现时,已经莫名其妙的背了绑匪的名号,只好带着段无颦投山来了。”
“我就算你说的是真话。”朝暮道,“不过你中过墟毒,归墟已经尽毁。就算雾灵山练的是筑墟之法,没有根基,也是无能为力。”
甲定漪却未露憾意,若是他还没接触过《灵雾筑墟》那本秘籍也就罢了,那时只不过练了一个时辰,他就感到有重筑归墟之感,若是将整本练完,雾灵山这些筑墟之法,他根本就不会放在眼里。
只是眼下,那本书被布勤丢在了沉鲫池里。想到这里,甲定漪说道,“师父,不勤他要负责山上的伙食,又身体不便,不知可否由我陪他下山采买?”
“我也正有此意。”朝暮道,“下山要走台阶,还是需要人背着。”
甲定漪拿到了朝暮给他的书,便告辞去找布勤了。
他到时,布勤正苦着脸,托着头遥望着远方。看到甲定漪出现,布勤的脸一下亮了起来——甲定漪可以肯定了,无论怎么看,布勤都像是一只苦守了一天,终于等回主人的狗。
布勤还没行动,身边的段无颦立马冲了上来,一把抱住甲定漪的腿,攀了上去。他欢呼着喊道,“爹爹来了!爹爹来了!我和娘七想死你了!”
甲定漪托着段无颦的小屁股,看着眼巴巴的布勤,忽然挑眉一笑,“你也想死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 雾灵山上,都是懒人。。。
☆、书中自有颜如玉
甲定漪托挑眉一笑,“你也想死我了?”
布勤吱唔了片刻,最终将矛头指到了段无颦身上,“你这熊孩子,还不快从你爹身上下来?他上了一天班……不,是练了一天武功,已经够累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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