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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定漪曾经在圣殿里见过这三人中的一个,那人的身份是是龙域里的南方护法。甲定漪猜想,这三个人,定是除去朝芩这个北方护法外,其余的三位护法了。
一上来就派三位护法出场?看来龙域真是没人了。
那三位护法一见甲定漪手中扬起的灵焰,脸色均是一变。这是他们龙域里独有的功法,且能随手将灵焰聚成这样大的一团,除了左护法龙炎至,他们还没见过有别人做到过。但气势上,他们还是不能输的,毕竟他们有三个人。
三人中个子最高的是南方护法,他最先开了口,“止步于此,我等饶你一条性命。若是再进一步,就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南方护法气势逼人,却根本对甲定漪形不成压迫。甲定漪冷笑一声,说,“我与你们没有半分交情,你们不必留情,我也没有情分留给你们。”
“好。”南方护法知道难免一战,说,“虽然你未正式加入龙域,但你颈上有龙印,也算个龙域人了。龙域的人,不能互相残杀,所以我们会留你一条性命,交给龙主定夺。”
“废话真多。”甲定漪不耐烦的说,“我不会留你们性命。”他刚说完,就将手上灵焰,向着三人投去。那灵焰好似有了灵性,直逼南方护法的面门。
南方护法堪堪躲过,立刻与剩下的二人一齐向甲定漪跃去。三人出手极快,只见空中闪过三道白光,分别向着甲定漪的左、中、右三路,同时下了狠招。甲定漪以一敌三,双手快得看不见动作,只有簌簌风声,划破了黑暗。
若是单打独斗,甲定漪用不了多久,就能拿下一个。可他们三个同时动手,威力却不是长了三倍,而是强了十倍。配合紧凑自不用说,甲定漪抽出功夫来仔细观察他们的招数,恐怕他们将自己围在中间,是用了什么阵法。
甲定漪逐渐败下阵来,南方护法抓住机会,看到他脚下不稳,就运足气力,一掌拍在他胸口。甲定漪被他打的吐出一大口鲜血,似乎伤的不轻。那血若用碗装,恐怕能装满一大碗,从甲定漪的嘴里喷出来,就像天女散花一般。
没人喜欢别喷个狗血淋头,人血也不行。那血喷的均匀,谁都不肯放过,三位护法都是下意识的歪了歪头,想要躲过。就是这一瞬间的失神,等他们再想一鼓作气,置甲定漪于死地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了。
极细的断逸绳捆住了他们的手脚,勒住了他们的脖颈——他们回想起来,才发现这是甲定漪刚刚绑上的,但他的动作太过迅速,他们也并未看清。他们能看清的,既是眼前,甲定漪越过他们,向前走去——他抗在肩头的手用力一拉,一阵天翻地覆后,接下来三位护法能看到的,就是自己依然挺立的身体了。
接下来的一路非常顺利,甲定漪知道,那个人一定在圣殿里等着。果然,他进到圣殿里,就见那巨大的王座之上,龙主正在“看”着他。比起三年前的那次见面,龙主似乎苍老了不少。他的皮肤开始出现皱纹,甚至脸上还有了两个板块。一头银白色的长发,也变得枯萎不堪——这一切,都是耄耋老人才有的。
龙主抬起那有如枯枝般的手,指向甲定漪的方向,问道,“是哪一个来了?”
站在他身边的龙炎至,垂着眼皮,面无表情的说,“是甲定漪。”
“当初去寻龙鼎的那几个孩子?我还以为,他们都死了。”龙主话里带了些怜悯。但只是一瞬间,他脸上就亮了起来,似乎整个人都年轻了,眼中散发出兴奋的光芒,连声音都颤抖了起来,“这么说来,你们找到龙鼎了?那孩子呢?装着龙鼎的容器在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
欢迎关注新文~呆萌狐狸受×暖男攻,白天吃吃吃晚上啪啪啪的小白故事。
☆、大结局(二)
甲定漪勾起嘴角,无声的笑了,“你已经垂死,又何必再寻那东西?不如早点去极乐世界的好。”
“混账!我不会死!我永远也不会死!”龙主愤怒的吼叫着,“龙无涯以为将龙鼎藏起来,我就找不到了吗?他是个傻子,不愿意长生不老,还想阻止我。到头来,还是他输了,已经死了的人,怎么阻止我?”
“你永远也得不到龙鼎。”甲定漪说,“因为今天你就要死在这里,而龙鼎,还在千里之外。”
“哈哈哈!”龙主笑够了,才说,“我能感觉到,龙鼎越来越近,马上就要出现在我面前了。”
甲定漪神色一变,身上突然被灵焰包围了起来。他说,“既然如此,你必须即刻就死。”
龙主感受到了灵焰,侧过头“看”着龙炎至,说,“好孩子,你自己闯的祸,就自己解决吧。”
龙炎至漠然点了点头,便飞身跃下高台,与甲定漪斗做一团。甲定漪不欲与他相斗,但早就知道,龙炎至定会誓死保护龙主。二人打斗起来,身上的灵焰更加旺盛,似乎要将二人燃尽。
甲定漪毕竟不是龙炎至的对手,几十招下来,就被龙炎至锁住了喉咙。龙炎至手上刚刚用力,就感觉捏着甲定漪脖子的整只手,忽然针扎般的疼了起来。甲定漪的喉间漾起一阵冰霜,惊得龙炎至急忙松了手。
甲定漪不够喉咙上的疼痛,左手已经腾起一阵银色光芒,直逼龙炎至胸口。龙炎至不知甲定漪如何能驱使灵霜的,是龙吟霜所教,还是他自学成才。但这都不重要了,因为龙炎至,心里早就有了打算。接下来的招数,他并不下死手,反而处处将自己的破绽展现在甲定漪面前。
奇怪的是,甲定漪明明见了他的破绽,却像是根本没发现一样,绕过去打他处。
“够了!”随着龙主不耐烦的吼声,他终于出手了。虽然相距十几米,但他一掌打出去,手还没有收回来,一道紫色灵气就如同破空而出的利箭一般,射中了甲定漪——身前的龙炎至。
甲定漪惊异,就在龙主出手的那一瞬间,龙炎至竟然闪身挡在了他面前。龙炎至身上没有伤口,却像是雪崩的雪山一般,岿然倒了下来。甲定漪接住他,伸手去探他的归墟,已经被震得四分五裂。
龙主虽然目不能视,但敏感的感觉到了,下面的灵气,只剩了一个人的。而一直伴在他身边的那个熟悉的灵气,已经烟消云散了。龙主急切的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龙主……炎至已用命效忠于您了。以后……莫要再让我的孩子,也生活在这无尽的黑暗里了。”龙炎至吐出一口血来,眼神开始涣散了起来。
“你们、你们……”龙主气急攻心,愤怒的叫喊道,“你们只是我做出来的奴隶,有什么权力选择生死?你的孩子?我就不该让你们拥有血脉!你们的子孙,也是我的奴隶!你死了,我会创造更多的奴隶,包括你的孩子!”
龙炎至越发无力,他已不想再与龙主对话。他用逐渐冰冷的手,攥住甲定漪的手,用极其虚弱的声音说,“真好,你的手是暖的。是个活生生的人。有你在不勤的身边,我就放心了。”
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杀了他,结束吧。”
甲定漪放下还温热的龙炎至,让他像睡着一般,躺在地上。一步一步向着王座走去,甲定漪毫无犹豫。
“你以为,就凭你,能动我分毫?”龙主忽然掀开了他盖在腿上的毯子。
毯子下面,是一双枯萎的腿,只有手腕粗细。腿上连接着数只管子,里面涌动着紫色的液体。就像老树的枯根一般,扎进了王座里。龙主双手扶着王座,竟然站了起来——他的双脚萎缩的不能使用,竟然是靠着那几只管子,立在了原地。
“你与他们一样,在我面前,不过蝼蚁一般。”龙主道,“我不屑与你动手,但你惹怒了我。”
惹怒他的原因是什么,他没有说,也永远不会说出来。
“我是蝼蚁,你也是。”甲定漪平静的说,“我曾想过要挣扎,就像你一样,想要成为这世上最与众不同的人,与这些虚妄之物不同。但幸亏,我遇上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世界里的人,普通人一样的神。要不然,我恐怕也会像你一样,成为这世上最可怜的人,还自以为自己的梦想,马上就要实现。”
这是甲定漪难得说了两句感悟,龙主却不在意。他反而问道,“你也遇到了龙无涯?不对,当年他已经死了。难道他根本没死?对、对!我就猜到,他拥有这世上的一切、拥有神一般的能力,为何要选择死亡?”
“他不是选择了死亡,而是选择了回归。只有你这样的跳梁小丑,才会以为,至高无上的权力和地位,才能让你摆脱蝼蚁的身份。”
龙主嗤笑道,“哦?既然这样,你又为何偷了我的龙鼎?今日又为何杀上门来?——你以为我感觉不到,你在石林里,开启了千人坑。你所做的这一切,不都是为了将龙鼎拿到手吗?”
“我不需要了。因为我知道了,星空原来每天都不一样,这就够了。”甲定漪说完,就凝出一道紫色灵气,向着龙主额头打去。
龙主单手一拂,就将这道紫色灵气打到了一边。
甲定漪手下不停,不过眨眼工夫,就又打出十道灵气。这十道灵气分别向着龙主不同部位打去,却被他扫出一道气墙,统统返了回去。甲定漪躲过自己的灵气,又一掌打了过去。
“本座没兴趣跟你玩闹了。”龙主干脆不做闪躲,一掌打了出去。
甲定漪一下打出十余米,摔在地上,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血气上涌,险些晕了过去。刚才与三护法对阵,他已经受了伤,如今被龙主一掌打中,身上再没有力气,剩下的唯一感觉,就是归墟之中的剧痛,几乎让他丧了求生的意志。
“龙鼎越来越近了……哈哈哈哈……”龙主高举着双手,似乎在为自己庆功,“我终于等来这一天了,龙无涯,还是我赢了……”
“眼前的场面真是熟悉啊。”虽然躺在地上,甲定漪还是强提着一口气说,“当年也是这样,假的云尊老人,自以为胜券在握,却死在了我手里。原来傻子都是一样的,无论武功高低。”
“你不必拿话激我,不出一刻,你必死无疑。我从来不与临死之人计……”龙主忽然面色一变,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掌心。蜡黄色的手掌上,从中心慢慢泛出一种诡异的紫色来。
“也许是他就脑子就不够用,创造出的人物来,各个都长了狗脑。简单又低劣的手段,却是对付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傻瓜最好的方法。”
“这是……”
“墟毒。”甲定漪淡淡的说,“想必你躲在这个大棺材里这么久,早已经忘了,外面的武林中,还有这种不入流的东西。无论你墟境多高,墟气多么充足,只要中了墟毒,再妄自动用墟气,都是死路一条。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律,无论你有何等本事,都只能遵守他定下的规则。”
“只要、只要我能等来龙鼎……”龙主冷笑起来,“等来龙鼎,我一样能活下去。你却不同了,我现在就要你的命!”
龙主依靠着管子,慢慢挪下高台,看来他是想亲自动手,掏出甲定漪的心脏。待他慢悠悠的挪到眼前,甲定漪竟然爬了起来,摆出一副要与他斗下去的姿态。龙主不屑的笑了一声,刚伸出手,没想到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