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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勤挤挤眼,“呦,这才刚娶了媳妇,就忘了娘了?这么快就替她说话了?想当初,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大,你这才娶了亲,就已经不听我的话了?”
“你今后有何打算?”甲定漪截住布勤的话,问自来。
自来道,“我依然是天乐门的暗卫,至于其他……全凭门主安排。”
“我要带他回平涟湖。”绫依在一旁插嘴,“我已经跟他说过了,不过他不肯,所以我想,若是甲门主开口,他定然会同意的。虽然绑了他走也不算太麻烦,只是这样做了,他必定整日愁眉苦脸死去活来的,就太没有意思了。”
布勤忍不住说,“强扭的瓜不甜,就算你得到了他的身体,也得不到他的心灵。不如你们来个‘先结婚后恋爱’?或者‘先生孩子再恋爱’?这都是当下比较火的戏码。像是《霸道总裁:我才不要给你生孩子》,或者《孩他/妈别跑》之类的,本本都是销量金榜啊!”
甲定漪咳嗽一声,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如果我没有猜错,四方圣域的老家伙们,不会给我们时间休息的。”
他话音刚落,果然有弟子前来禀报,说四方圣域的人已经到了,等着与甲定漪会面,共商讨伐龙域大事。
布勤道,“既然这么早就来,昨天又走什么?干脆留在天乐门过夜算了。”
“他们正怕你们摆了场鸿门宴呢,又怎么会夜宿天乐门?”绫依大大咧咧的坐了下来,“我既然要了你们天乐门的人,自然会站在你们这边。”
布勤侧过头捂着脸问甲定漪,“你将她按住,我来检查一下她胸前那两坨是不是桃子。我怎么看她都不像是女孩子啊!□□了自来不说,还要为他当家作主。”
虽然已经刻意压低了声音,绫依与自来还是能听得一清二楚。绫依无所谓的喝着茶,自来却欲言又止,最后说道,“护法不用担心,绫依确实是女子。”
“你确定吗?昨天不是她自己坐上去的吗?衣裙挡住了,你看的清周围的构造吗?”布勤追问。
屋子里一下冷了下来。好在四方圣域的掌门与长老们走的够快,几句话的功夫,已经到了大厅了。甲定漪见了他们,并未起身迎接,但他们并不在意,因为今天有大事要办。
每人脸上都非常严肃,只有平涟湖的宋掌门多了一分气恼——看到绫依与她的“新姑爷”站在一起,宋掌门怎么能咽下这口气去。落座之后,她首先冷笑了一声,开口道,“甲门主倒真是清闲,一大早在这里会见闲人。”
布勤接话,“宋掌门实在太过自谦了,就算你们整日里闲的很,我也不会说你们是闲人的。”说完布勤自觉不对,又补上一句,“而且,你们年纪这么大了,还能坚持在一线岗位,本来就不容易,没人会嫌弃你们占着萝卜坑的。是吧,罗掌门?”
煜火峰的罗掌门不止一次听到布勤叫他萝卜樱子,现在听到布勤说“萝卜坑”,还特意问他,叫他只能敷衍的笑一笑。
橙意长老咳嗽了一声,吸引了大家的注意。他急不可耐,甚至动手去拉站在后面的朝暮的袖子,将他拉到众人面前,特别是甲定漪的面前,介绍说,“甲掌门,你可识得我们雾灵山的大弟子,朝暮?”
不负赤心与橙意所望,甲定漪点了点头,“不仅认识,还熟识的很。好久不见了,师父。”
“师父?”宋掌门立刻察觉出不对,“这是何意思?甲掌门怎么会是朝暮的徒弟?”
朝暮垂下眼皮,平静的说,“甲掌门曾到雾灵山拜师,做了普通弟子。根据雾灵山的规矩,普通弟子由亲传弟子教导。五年前初见甲门主时,我就已看出他非池中物,不鸣只是待惊天之日。果然,甲门主不到三十,所创立的天乐门,就已经要与四方圣域比肩了。”
宋掌门听腻了朝暮话中的奉承,敏感的察觉到了不对,“哦?这倒新鲜。若他是雾灵山的弟子,赤心橙意两位长老如何能认不出来?就算两位长老年事已高,看不清楚了,跟来的那么多弟子,总不会一个也认不出吧?除非……甲大门主的身份,需要隐瞒?这倒让我想起来了,前些日子,听到江湖传闻,雾灵山出了个龙域的奸细。”
宋掌门不愧是个老江湖了,朝暮才说了甲定漪曾是雾灵山的亲传弟子,宋掌门一下就想到了这一层。不过她岂知道,雾灵山出了奸细这件事,还是甲定漪派人佯作江湖人士,她才从那些人口中得知的?她自以为心思缜密、抓住了克敌的关键,却没想到,不过是为甲定漪做了垫脚石。
赤心长老道,“关于这件事,我们隐忍不说是有缘由的。我们当时不说,是为了查清事情背后的隐情。幸亏皇天不负有心人,我们终于查出了,谁是冤枉了甲定漪——也就是甲门主的门后黑手。”
“这么说来,他确实是龙域的奸细了?”宋掌门发难。
“宋掌门,赤心长老已然说了,事情背后另有隐情,他并非龙域的奸细。”朝暮沉着的说,“甲门主,赤心长老已经珠玉在前,就等着你锦上添花呢。”
见朝暮不仅毫无畏惧,反而气定神闲泰然自若,赤心长老不由得莫名有些忧心。他了解朝暮,太过内练与沉着,但这不仅是他的性格,更是因为他从不做无准备的事。橙意长老就冲动的多,没有像赤心长老那般察觉出异常,催促着甲定漪,“甲定……门主,当着四方圣域的面,不用有所担忧,将你的遭遇如实以告。四方圣域的掌门与长老们,定然会还你以公道,惩治作恶之人。”
“如此这般,甚好。”甲定漪面容冷峻,向着朝暮的方向迈进一步,气势甚为逼人。布勤也跟着他进了一步,捏了捏他的小指。甲定漪回过头,脸上的冰冷融化了一丝,嘴角带笑的对他点了点头。
虽然甲定漪什么也没说,但布勤却一下心安了下来。虽然甲定漪确实总是坑人,但毕竟,没有坑害过朋友吧?——当然,自己除外。话说回来,似乎他坑害的最多的,就是自己?
布勤一时走神,等回过神来,就见在场众人,已经惊讶的失了声。
☆、生变
大堂里四方圣域的人都面露惊色,除了两个——一个是布勤,因为他发呆错过了甲定漪的话;另一个就是朝暮了,他波澜不惊的看着赤心长老。
朝暮波澜不惊,赤心长老心里却像一盆热水倒进了油锅里,炸的他几乎站不稳。但他毕竟经历过大风大浪,此时还能自持。橙意长老鲁莽冲动的多,忍不住叫嚷道,“甲定漪,你在胡说些什么?你不是说过,龙域奸细的事,是朝暮嫁祸于你吗?为何到了今时今日,朝暮却成了与你共患难抵御龙域的兄弟?你……”
赤心长老没有及时拉住他,只好拽了拽他的袖子,摇了摇头。他们二人同时看向朝暮,却见他的嘴角几不可见的向上勾了勾。赤心长老也算玲珑心,见他这隐藏的笑意,顿时明白了,自己上了他们的当,倒是成全了他们。
宋掌门迟疑片刻,问道,“听甲门主的意思是,你与朝暮串通一气……不,是合同协作,潜入了龙域?那你是如何全身而退?”
布勤挤出人群,张口就来,“龙域不像你们想象的那样,为非作歹的只有圣殿里的龙主,至于住在龙域的里百姓,他们都单纯善良的很。可惜他们全都被龙主囚禁在龙域之中,世世代代都没有出来过。我们是在龙域百姓的帮助下,才逃了出来。虽然将我们送了出来,但他们还在水深火热之中,等待着我们前去解放他们。我们甲门主是位心系天下、以拯救天下苍生为己任的大英雄,自然秉着不抛弃、不放弃的心思,整日里茶不思饭不想的,就为了要杀回龙域,拯救生活在龙域里的无辜百姓。”
甲定漪听完,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但满意的只有他一个,其他人就没这么容易满意了。李长老问,“照你的意思是,龙域中与天下武林为敌的,只有圣殿里的龙主?他一个人囚禁了将近上千个百姓?还从来不让他们出来?你口说无凭,既然龙域的百姓没人出来过,那谁又能证明你的话?”
布勤一时语滞,甲定漪却略带轻蔑的说,“没人能证明。但只有我一个人,知道龙域的真正圣域在哪里,也只有我一个人,能彻底打败龙域。”
“小子,你太过狂妄了!”宋掌门怒道。
“狂妄只是因为你们太过弱小时,用来掩盖自己的无知与恐惧的词语。”甲定漪话虽这样说,脸上却是一幅平静之色。不等其他人的反应,他就看着宋掌门说,“宋掌门身上,还带着我赠予的七彩琉璃宝莲吧?”
宋掌门面色一变,问道,“你的意思是,七彩琉璃宝莲是你从龙域里带出来的?”
见甲定漪笑而不语,宋掌门气不打一处来,冷笑一声道,“又有谁能证明,你到底是从龙域那里夺来的,还是这宝物根本就是龙域所赠?”
言下之意,甲定漪也许与龙域沆瀣一气,拿着这龙域抢走的七彩琉璃宝莲,到四方圣域行骗来了。宋掌门道,“给位掌门、长老,我们可要慎重行事。万一这又是龙域的一次诡计,想要这甲定漪做诱饵,将我们引入他们的陷阱中一网打尽,我们跟他去了可就凶多吉少了。”
罗掌门也想跟着落井下石,奈何心里太过恐惧甲定漪,又见他正目光炯炯的盯着自己,只好把心一横替他开解,“我觉得宋掌门未免太多虑了。天乐门就在煜火峰旁白,这么多年下来,老朽也是看在眼里,觉得甲门主不像是龙域的奸细。”
“哦?我见罗掌门一双绿豆眼满是朦胧,以为已经老眼昏花了。原来不止是老眼昏花,就连心也花了。”宋掌门道,“该不会是见龙域势强四方圣域势若,想要投靠龙域吧?也是了,煜火峰在四方圣域之中本来就是名气最小、实力最弱的一个,要是得了机会投靠个强者,脱了这四方圣域的虚头,实实在在的拿些好处,倒是比现在这般屈于人下的好。”
“宋掌门,你莫要欺人太甚!”罗掌门气红了脸,更像是萝卜樱子了。他也努力做出怒色,“我只是就事论事,说句公道话而已,没有偏袒任何人。宋掌门莫要含血喷人,污了我煜火峰的名声!”
布勤摇了摇头,萝卜樱子就算发了怒,也只是愤怒的萝卜这种等级的。
宋掌门又冷笑两声,“煜火峰的名声?还需要我来玷污吗?恐怕早让你们自己用完了吧?对你来说,名声这种东西,哪有金银宝物,来的实在?贵门要真是在乎脸面,先不要昧着良心说话了。”
她说完后,漫不经心的看了看甲定漪。
罗掌门怒气更胜,只是平日里心平气和惯了——面对甲定漪,他不敢不心平气和。如今发起怒来,竟然让他有点力不从心。罗掌门大口喘着气,摸着自己的胸口,郁愤难平的说,“宋掌门……你、好,我不和你一个女流之辈争一时之气。既然宋掌门自认为行得正坐得端,拿了人家东西还要往人家脸上吐吐沫才叫脸面,那在下就奉陪不起了。这天乐门的事,和攻打龙域的事,我煜火峰这小门小派就不跟着掺和了。还请各位自行安排吧!”
说完,罗掌门一拱手,头也不回的走了。他不回头,一是因为还在生气,二是因为不敢回头。他尽全力走出了甲定漪的视线,还好他没有叫住自己。
甲定漪似乎看他们斗嘴得了乐趣,与布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