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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奕挑眉:“怎么了?”
莫默小声道:“臣不想让您千百年后被史家说叨。”
魏奕也笑了:“死后的名声有什么要紧?那都是虚的,朕问心无愧就好。朕就希望你和朕的孩子能开开心心长大,他想要什么,朕都会尽力给他。好好疼他。”
莫默明知道魏奕的做法不可取,但听到这话嘴角还是忍不住扬了起来。
皇上……怎么能那么好呢?
两人畅想着孩子的未来,不知不觉走到了丹壁石下面。
文武百官排做两列退开,留下供皇上和皇后通过的路。
众人低着头,目光却一直悄咪咪地跟着莫默跑。
像这种大典,连皇上都穿着隆重的朝服,皇后却只是一身平常的青衫,但即便如此也掩不去那一身风姿。
不过皇后好像比从前胖了些?
腹部好像没以前那么平坦了。
众人没往怀孕的方面想,一是男子怀孕比较罕见,他们大多数人都没见过,二是莫默本身的体质,四个多月显怀也不是特别厉害,穿上魏奕特意为他选的宽松的衣裳,在旁人看来只是有些小肚子了。
魏奕还没把莫默怀孕的事昭告天下,这两天单是封男后这件事就已经掀起了轩然大波。很多人,不止是朝堂上的一些大臣,还有民间百姓都还挺难接受龙阳之事,更何况还是男人怀孕。
这半个月魏奕除了忙政务之外,还派人去民间打探,毕竟天下之大,他想找找民间有没有男子怀孕并且成功生产下的案例,想知道如何能更稳妥地照顾怀孕的男子。
虽说莫默本身就是太医,但魏奕还是想竭尽所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更何况莫默曾说过关于男子怀孕的事很多还是未解之谜,他手上的资料书籍有限,魏奕想多为他寻一些来,确保能万无一失。
可民间的情况并不容乐观,很多人都把怀孕的男子当成怪物,生下来的算是运气好的,但当中也要经历不少痛苦,而大多数都被家人藏着掖着,或者找个地方扔了,生死未卜。
对于很多思维固化的百姓来说,男人怀孕这种超乎正常认知的东西,他们是很抵触的。
别说是百姓,就是朝廷官员中魏奕也查到一两个和孙秦家里一样情况的,怀孕的男子都被暗中转移了。
若现在昭告天下莫默有了他的孩子,虽说他肯定能确保莫默不受伤害,但人言可畏,万一有些不好的东西传进莫默的耳朵里,会让小兔子感到不舒服。
新皇上任三把火,这里头的有一把,魏奕必然是要烧在男子怀孕这事上的。
这风气他必须好好揪一揪。
魏奕收紧手,将莫默紧紧地拉在自己身边。
两人一直走出宫门。
这段路是不能停的,象征性地出去一下就要马上原路折回。
莫默正要继续走,魏奕忽然停了下来。
他朝道路的一侧打了个手势,已经从别的路绕过来的杜玉带着八个人,将一顶喜庆的大红轿子放到了莫默面前,恭敬道:“请皇后上轿。”
莫默:“???”
魏奕笑笑,把莫默往轿门的地方牵:“来的时候让你下下阶梯就算了,回去上台阶累,必须坐轿子。”
莫默想像自己坐着这顶喜庆的八人大轿,在文武百官的目光洗礼下重新登上太和殿,吓得耳朵都要竖起来了,连忙摇头:“臣可以的……”
“朕说不可以。”魏奕掀开轿帘,将莫默强行塞进了轿子里。
一片夺目的红在莫默眼前晃过,下一刻他的视线被全部遮蔽。
魏奕捧着莫默盖上喜帕的头,与他额头相抵:“必须坐轿子。”
魏奕轻笑:“朕要用八抬大轿把你明媒正娶。”
第50章
声音透着蛊惑人心的力量。等莫默回过神来; 轿子已经被抬了起来。
万和殿前钟声长鸣。
魏奕和载着莫默的轿子一起经过宫门。
魏奕没有走在前面,像个侍从一样跟在莫默的轿子边。
众人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两个人出去; 却是一人一轿回来,不用想都知道轿子里坐的是谁。
皇上居然用心到这个地步?
众人再次惊叹于皇后在皇上心中的地位。
轿夫们步伐稳健,跟着魏奕一同由左边的汉白玉阶重新登上万和殿,随后将轿子稳稳放下。
魏奕绕到前面掀开轿帘,冲里头乖乖带着喜帕的莫默笑:“出来吧。”
莫默有些不好意思:“皇上,这个喜帕……”
魏奕私心里很想莫默戴着; 但毕竟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么女子化的东西; 还是要尊崇莫默的个人意愿,魏奕开明道:“带不带都可以,反正现在全天下都知道咱们是夫妻了。”
莫默犹豫了会儿,没有摘; 他拉住魏奕的手; 蒙着喜帕从轿子里钻了出来。
魏奕一愣,顺势抱住莫默:“怎么不摘?”
他以为莫默一定会因为不好意思而摘掉的。
莫默脸有些烫:“皇上为了臣如此尽心; 臣也想让皇上高兴……”
魏奕心口一热,抱紧莫默:“不怕被人看见?”
莫默摇摇头; 笑道:“反正全天下都知道臣是您的皇后了。”
魏奕揉了把莫默; 简直现在就像抛弃登基大典; 回去和小兔子在床上过二人世界。
然而现实是骨干的。众位大臣已经根据礼仪规制从左边的汉白玉阶上来了。
祭天开始。
魏奕和莫默跪在最前面的蒲团上; 文武百官跪在他们身后; 魏奕亲手帮莫默掀掉了喜帕; 美其名曰带着这东西祭天于礼不合。
众人内心麻木,您就是想当着咱们的面帮您刚过门的媳妇儿掀盖头吧。
所有事情做完,魏奕带着莫默磕了最后一个头。
起身时莫默的小脸还绷得很牢,魏奕却已原形毕露,他拉拉莫默的手。
“咱们这可算是正经拜过天地了。”
魏奕好像放低了声音,但不知怎的身后那些王公贵族还是准确无误地听到了。
大臣们不敢明着议论,只能暗地里交头接耳,有些人控制音量的能力稍微弱点,一些含糊的字眼传进了莫默的耳朵里。
本来他听了魏奕的话心中只有甜,现在脸却不自觉地红了起来。
直到登基大典结束,莫默回到房里,耳朵都还是红的。
魏奕从后面抱住他,手在莫默鼓鼓的肚子上一摸一摸,笑道:“宝贝,生朕气了?是朕不好,朕就是太喜欢你了,所以刚才在外面……”
“臣没生气。”莫默小声。
他就是担心那些大人们觉得他和皇上不检点,白白累了皇上的名声。
莫默忐忑,又问了遍之前的问题:“皇上是怎么让那些大人们同意您和臣的事的?”
魏奕现在只想和他的皇后洞房花烛,奈何他知道莫默的性子,这个问题若不先说清楚,上了床莫默被他干的也不能安心。
魏奕无奈:“还记得父皇临终前给朕的那道遗诏吗?”
莫默点点头,忽然间仿佛明白了什么。他转头去看魏奕。
魏奕点点头:“父皇遗诏,废祖制,改律法,从今往后大渝男子可自由婚配,男子可为正妻。”
历朝历代的皇帝都有更改律法的权力,但每个朝代的国情不同。在大渝,祖制的地位是至高无上的,太|祖皇帝作为开国皇帝,有绝对的权威。在位皇帝若是要更改律法,很有可能会被诟病,一旦与臣子们闹起来,甚至会动摇国本。
当年魏骥继位之后曾有数次想为了莫封更改律法,却都被莫封拦下了。
而如今,新皇登基,万物都是新气象,魏奕宣读魏骥的旨意,只不过是尊了先皇遗诏,错不在魏奕,臣子们无法与魏奕发作,若是要闹,也只能到阴藏地府要去和魏骥闹。
魏骥这一举,是彻底为魏奕铺平了道路。就是不知道将来史家工笔要怎么写魏骥了。男子在一起这种事在大多数人眼里看来终究是有违阴阳伦理的事。
魏骥在位三十年,在政务上无半点出错,是世人公认的明君,可单单因为这么一件事,很有可能会留下昏庸的名声。
莫默的声音有些颤:“先皇他……”
魏奕抱着莫默:“父皇早有准备。朕继位后才知道,咱们蹲天牢的那段日子,他究竟是怎 么扳倒内阁的。”
其实魏奕当初带回来的那些证据虽然很充足很全面,但内阁根深树大,背后的门阀世家又枝繁叶茂,但凭他那些证据要扳倒他们还是比较吃力的。内阁之所以能瓦解,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魏骥在暗中助了力。
他是皇帝,有心调查内阁之事,能得到的情报自然比魏奕这个亲王要多。他将在位三十年调查到的那些关于内阁的事暗中塞进了魏奕给的证据里,随后一同发作,直接将内阁打得爬不起来。
魏奕叹道:“父皇的心思深不可测。朕后来才知道,当初朕故意装颓,暗地里搜罗老三那些破事的事,父皇也全都知道。”
莫默惊讶地睁大眼睛。
“现在想想,朕当初干了那么多荒唐事,父皇都没废了本王的亲王之位,倒真不是他脾气好。”
而是早就知道了自己在打算些什么。
魏奕闭上眼睛,想起魏骥的样子,这么多年他一直和这位亲生父亲不冷不热,直到最近他才隐隐感觉到,魏骥其实是很疼他的,并且很了解他。
无论这份疼爱是出自对先皇后的愧疚,还是舐犊之情,这些对如今的魏奕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他突然有些后悔,当年竟没对魏骥好好尽尽孝。
莫默听完,也很快了解了魏骥的心思。
先皇那么疼自己,心里也关心着皇上。所以才……
魏奕睁开眼,见莫默没说话,知道他老毛病又要犯了,解释道:“别多想,父皇虽然是为了咱们,但其实也是为了弥补自己当年心里的缺憾。”
魏奕又说了诏书上的另外一项内容:“父皇说他身后,在皇陵立个衣冠冢便好,骨灰……他让朕把他的骨灰和大将军放在一块儿。”
莫默喃喃:“生未同衾死同穴。”
魏奕点点头:“所以即使没咱们这个事,父皇也本来就是那么打算的。”
莫默想到魏骥和莫封的过往,不由得有些悲从心来。
情绪浮到小脸上,魏奕无奈地笑了笑,在小兔子的心情变得更为沉重之前,将他抱到床边坐好。
魏奕膝盖一弯,直接蹲在莫默脚边。
莫默看到他这姿势,吓得什么都忘了:“皇上您做什么?您的腿还没完全好呢……”
莫默要站起来,魏奕却抓着他的脚环不让他动:“站一上午脚酸了吧,朕给你按按。”
莫默刚要说没事,魏奕就已经把他的鞋袜脱了下来。
魏奕按上莫默的脚,用内力给他按摩,其实莫默的脚本来确实不怎么酸,但魏奕按得那么好,他也不想推拒了。
魏奕问:“舒服吗?”
莫默点点头。
魏奕笑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等会儿还有更舒服的。”
他低头,在莫默脚背上落下一吻。
莫默震惊得要跳起来。
魏奕现在还穿着龙袍,就那么蹲在他脚边亲他的脚……这种对比让莫默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简直太……放荡了!
魏奕浑然不觉,他亲得一脸投入,细碎的吻断断续续地落下。
亲了脚背还不算,魏奕握着莫默的雪足,像个虔诚的信徒一般,从左右到右将他的趾头一一抚慰到底,动作缓慢而细腻,每一下都透着浓浓的迷恋……
莫默红着脸拼命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