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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的沐儿吗?没有了可怖的疤痕,他的沐儿竟然是如此美丽……清澈乌黑的眸子望过来的那一刻,周围的事物都恍然失色。
南岳按下震惊的神色,回身将门关上,才问:“沐儿,你脸上的伤疤治好了吗?”
称呼原主沐儿,态度又温柔,而且见到自己第一反应是帮忙隐瞒,此人是南岳无疑。
他是原剧情唯一真心对原主好的,虽然身份地位都不高,只是白手起家的商人,但是常常在后宫泄欲之后的白天或者没来光顾的晚上买下白笙沐,替他上药之后盖棉被纯聊天,从未逾越。
骆殊途一时想不出理由搪塞,便顺着他的意思轻轻点了点头,任他自由脑补。
纤弱的人微微垂着长睫,光洁如玉的脸庞透着淡淡的粉色,细颈弯出美丽的弧度,单是剪影就足够惹人怜爱。南岳心情复杂,他为沐儿感到高兴,可也担心那群畜生见到这样的沐儿会生出龌龊心思。
沐儿那么好的人,值得最好的,只恨他一介商人,没有能力保护他,连说带他离开的资格都没有——何况现在的沐儿……他想上前去,又有些自卑地停下,他知道比起那些俊美无俦的公子,自己的长相实在寒酸。
“南大哥,对不起,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怕他不高兴自己的隐瞒,骆殊途起身走到他面前,有些不知所措地解释道,“今天醒来就……”
临时编的谎言漏洞百出,骆殊途索性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装作自己都因为变化而忐忑的模样。
对于白笙沐的话,南岳向来深信不疑,看他略带惊慌的小脸只觉得心疼,忙说:“沐儿,我明白的,在我这里你无需拘束,不过日后该如何才好?那几个畜生本就不肯放过你,若是见着……”
骆殊途打断他的话,唇边浮现一抹凄凉的笑意:“他们昨日刚来过,今天应该不会过来,至少那几人心里念着小画,总不会对我太过分的……”
“这般不叫过分,莫非要把你折磨死才甘心?若他们是真心对你弟弟,怎么会让你做替身!”南岳忿然,“你也不必那样照顾白怜画,他要是肯为你说句话,你也不至于落到这地步!”
他说到气愤之处,语气难免凌厉,自觉失态后便放柔了声调,劝道:“沐儿,南大哥知道你疼爱胞弟,可人心隔肚皮,他实在……唉……”
南岳待在白笙沐身边,时常会见到白怜画,竟然一直没被万人迷光环吸引,反而透过现象看到了黑心本质,真够难得。
“南大哥……”骆殊途伸手,小心翼翼地拉住他的衣角,“你不说,其实我也明白,小画他十分疏远我,现在他有良人陪伴,我也再没有什么可以给他的。”
“所以南大哥,你愿意……带我走吗?”
说话的人微微仰头,抓着南岳衣服的手紧张得颤抖着,雪白的肌肤迅速染上一层嫣红,可眼神始终坚定地望着他。
南岳难以置信地傻在原地,他刚刚听见了什么?他不是在做梦吧?
迟迟未得回答,骆殊途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有些勉强地笑了笑:“我在说什么呢,南大哥你不要放在心上,我胡说而已……这具身体不知道被多少人糟蹋过,怎么都清白不起来的,是我贪心了。”
“沐儿!不,我只是一时太惊讶了!”南岳回过神,慌忙上前按住他的肩急切地说,“你是真的愿意和我走吗?”
“要是南大哥不嫌弃我的话……”
“我怎么会嫌弃你!”南岳激动地一把将人拥进怀里,心跳嗵嗵嗵得响,他从来没想过沐儿会对他这样说,整个人如坠梦境。
{叮——支线攻略任务:南岳,默认开启。目标好感度10,初始值:75,当前好感度:85。}
等他平静下来,面色就慎重了,要把沐儿带出去,用赎身的办法很难行得通,那几个位高权重的人势必不会答应。而用别的办法,他们现在可以利用的就是改变了的容貌。
虚凰馆的看管严密,少有能逃出去的小倌,即使逃走不出几日也会被抓回来,下场极惨。
现下是白天,馆里不接客,若不是南岳是常客,并且规规矩矩给老鸨添了不少银子,也没那么容易进来,所以想浑水摸鱼,只有等晚上热闹的时候,即便沐儿那张脸暴露,也不会有人将他与那凶神恶煞的疤脸联系起来,而成功出去之后,这世上就不再有虚凰的白笙沐了。
“沐儿,我要出去做些准备,”南岳打定主意,珍重地在骆殊途额头印下一吻,说,“你在这里等我,今晚我就带你走。”
骆殊途倚在他怀里,无比信赖地点点头。
今天不知是触了什么霉头,被父皇教训了不说,中午用膳竟然闹出下毒的风波,把人都查处一遍后,什么心情都没了。
上来讨好的姬妾,看在东方傲眼里皆是庸脂俗粉,连白怜画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不过一想到他呵护着的宝贝儿,他又想到了昨晚的销魂滋味——白笙沐那人他看不上眼,身体倒是极品。
光是回想,他就浑身燥热起来,暗骂一声,抬手叫人私下备轿。
虚凰馆入夜就笙歌不断,虽为风月场所,但无论是人还是摆设都很有格调,平常人是没有能力消遣的。
东方傲到的点正是最热闹的时候,楼下大厅的舞台上遮起白纱帘,后面隐约可见一纤瘦的佳人抚琴,琴声美妙,余音绕梁,听众无不痴醉。
他在楼梯下驻足,勾起得意的微笑,世间有如此琴艺的,除了他的画儿再无别人!
迎上来的龟奴满脸谄笑地陪他站着,很有眼色地把白怜画夸了一通,然后问:“二爷,今天笙沐公子身体不适不能接客,您?”
昨天泻火的可还有南宫和北堂,做得那么狠不受伤是不可能的,东方傲冷哼一声,忽略心头的异样,道:“去画儿房里。”
“好咧。”
经过走廊时,碰见个头戴面纱的男子,东方傲疑惑地看了几眼,余光扫到他旁边的南岳,立刻停下了脚步,扭头道:“白笙沐不接客,嗯?”
那龟奴冷汗涔涔地说:“二爷,您也知道那位爷从来不碰……诶,今天笙沐公子确实不接客……”
东方傲冷冷地一个眼色,他带着的便衣侍卫马上闪身过去拦住了那两人。
“鬼鬼祟祟地在这里做什么!”
一见着男主一号东方傲,骆殊途就知道事情没那么容易,此刻被拦下也只能继续装哑巴,等南岳蒙混过去。
“我们一没偷二没抢,何来鬼鬼祟祟一说?倒是你,平白无故地挡路算什么?”南岳身材高大,板着脸严肃地质问起来,气势毫不输人。
东方傲一挥手,让侍卫退下,走到骆殊途面前,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需要头戴面纱?南公子出来玩还带人,这可不多见。”
感觉到他锐利的目光,骆殊途识趣地往南岳身后一躲。
“竹生公子是我挚友,若非不得已,也不会遮面,二爷请见谅。”南岳不着痕迹地将人带到身后,“在下先走一步。”说完,拉起骆殊途就走。
这回东方傲倒没拦他们,只是朝侍卫瞥了眼。
眼看着两人快走到楼下,那侍卫手下一动,骆殊途只感到一阵凉意,脸上的面纱便已悠然飘落。
他下意识地一抬头,正对上栏杆边东方傲灼热的眼神。
谁能料到,那面纱下竟是如此绝色!不得已,果真是不得已!
美人如玉,眼波流转,单单一眼就勾魂夺魄,堪称妖孽倾国,世间难得。
“竹生,呵……”
☆、第52章 摁劈?踏马这也算度假
虚凰馆里疤脸丑倌儿出逃的消息传了两三天,就销声匿迹了,预想中老鸨不捉到人不罢休的情景自然也没有出现。
虽然不知道那四个后宫怎么想的,但白怜画肯定不希望他回去。现在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让骆殊途很满意,每天都乐得清闲,吃好喝好还有仆人伺候,只需要陪南岳聊个天增加感情,不能更舒爽!
这日见到南岳带了把琴,骆殊途眼睛一亮,迎上去爱不释手地抚摸着,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看他这样高兴,南岳也笑了,一开始他拿琴来是想让沐儿消遣,却不知道对方是真心喜爱,便在旁边道:“沐儿,弹一曲吧。”
“嗯。”骆殊途抬头对他柔柔一笑,认认真真地抚袖落座,露半截纤细的玉腕,十指如葱,赏心悦目。
眼前的人白衣迤地,黑发垂落,强烈的颜色对比鲜明而不冲突,气质高华如空谷竹生,与清风明月自成一方,仿若触碰都是亵渎。
细长的睫毛轻颤,扑出浅浅光影,琼鼻下唇色樱红,无一不精致,无一不诱惑,艳到极致反而出尘,直把南岳看得痴了。
小院沐浴在暖阳下,流淌着宁静的温馨,无人言语,唯有琴声悠悠,随心而发,初似潺潺泉水叮咚,春花逐波,秋月照影,而后音色渐高,舍小桥人家,怀鲲鹏大志,扶摇直上而拨云见日,意气风发,忽又四顾惶惶,惘然郁郁,悟其八九,堪破沉霭,继之顿醒,如黄粱一梦,匆匆此生,昨日今朝。
一曲毕,院外伫足的两人迟迟不动,良久才如梦初醒般震了震,眼里尚留一丝恍惚。
东方傲定了定神,按捺下心中的燥热。要找到南岳的住处不难,他本着碰运气的想法来寻让他念念不忘的美人,没想到这儿竟还有个意外之喜!
都说看字识人,闻音也同理,他听见琴声,便断定是那美人无疑,琴艺绝妙,品性高洁,一时间他忘了口口声声宣誓爱慕着的白怜画,只恨恨斜了身边的北堂立一眼,若不是路上偶遇,他完全不愿带着这异姓东阳王同来。
“二殿下,本王有些迫不及待了呢……”北堂立自然接收到他不快的讯息,可连阅遍色相的二皇子都为其显露出独占欲,甚至较之画儿都胜上两分,他就算之前还怀抱着戏弄的念头,此刻也生出真心的期待——能弹出此曲的不知是何等妙人儿?
两人各怀心思,推门入内,却不知旁边的大树上隐藏着另一个人,细看竟是个妖娆邪魅的年轻男子,正专注地望着院子里绝色倾城的身影,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
骆殊途虚虚一压琴弦,余音便颤颤地消散在空气里。
他回头去看一旁的南岳,对方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糅合着沉醉和痛惜,正待开口,就被突然闯入的来人打断。
看到骆殊途,东方傲呼吸一滞,他虽远远见过,有些心理准备,但现下一瞧,此人竟是比那一夜更为惊艳。他尚且这样失态,就不用说第一次见面的北堂立了,目光黏在骆殊途身上,片刻都舍不得移开。
南岳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将骆殊途挡在身后,镇定地说:“草民见过二殿下,东阳王,不知两位有何贵干?”
“无事,本王与竹生公子有一面之缘,前来拜访罢了。”东方傲紧紧盯着骆殊途,目的再明显不过,“不曾想竹生琴艺如此精湛,令本王十分向往,当真是人间难得几回闻。”
“殿下过誉。”骆殊途不卑不亢地回答,连多余的目光都吝啬施舍。
这般淡泊从容的态度让北堂立眼里闪过一丝兴味,他摇摇扇子,玩世不恭地笑道:“二殿下不日就生辰了罢?让画儿独奏岂非无趣,不如……”
这一提议显然正中东方傲下怀,他想都没想就点头称好,说:“本王亦有此意,三日后还请竹生来府为本王弹奏一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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