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娘娘,您说这是什么味儿?”宫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出声问道。
“嗯?”云池微抬起脸,扫视了宫一眼。
“娘娘,您猜不出?”她突然呵呵轻笑,双眼发直,“这味儿世上仅此一味,喷喷得紧。”风吹起她额前的流海,映在下的脸被宫灯衬托得有些阴森,那双眼眸,漆黑而空洞,没有一丝光彩。
“娘娘,奴婢肚子饿了。”她一双黑眼直勾勾地盯着云池,咧嘴龇牙,面容扭曲,“好饿……”
云池走过最后一步石阶,忽闻她奇怪的话语。正要开口,阴风倏起,将宫灯吹得左摇右晃,撞在盘龙柱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好饿,好饿……”她口齿不清地说着话,嘴唇一张一合上下晃动,似两片失的白蜡。
云池叹了一声,自怀内抽出一道符,细细念了几声,将符往宫天灵盖上贴去。宫望着她,笑得更诡异,“娘娘,让奴婢吃了罢。”妖气凝聚,阴风大作,似要将符掀起。
“饿……”含含糊糊地吐出一个字,符纸飘入水中。她猛然双眼一瞪,将宫灯朝云池脸上掷去,趁云池躲闪的一瞬,急速伸手向心口刺进。云池腰身一转,反手抱住盘龙柱,一个回旋,踢在宫肋下。
宫踉跄着后退三步,目光凶狠得似盯着一只待宰的羔羊,伸出舌头舔舔唇角:“人肉的味道,真。”
宫灯着了火,火苗借着风势窜起,呼呼作响,站在石栏上的云池一脸镇静。她一个疾步,顺手折了一截树枝向宫脖子攻去。
~~~~~~~~~~~~~~~~
云池闪身躲过宫不知何时握在手内的匕首,心中默念,一道淡黄的光拔地而出,将宫围个密不透风。宫挣扎了几下,见无法挣脱,只得咬着牙,恨恨地张着一双贪婪的眼睛瞪着她。
云池伸手朝衣襟内摸去却抓了个空,皱了眉尖,道:“先老实待着,一会儿便来救你。”
丢下宫,加快步子,忽地翻身上了屋顶,抬头朝天看了许久,便飞身朝东而去。跃过清梅园,在一株槐树前停下。看了一会儿,蹲下身子伸出食指在地上画出八卦图,将手上一颗玉珠放入其中,八卦图顿时泛出光来。抬头四处看了看,脚下踩出五行阵法,八卦图瞬时便开始四下移动,稍倾便在槐树正南方一尺处停住不动。
找出金光气流之所在,云池顿时来了精神,以左手在右手心画了道符咒,反掌按在八卦图上,闭了双眸。忽然,一阵喊叫声将云池惊起,顺着声音寻去,却见清梅园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云池反手一转,八卦图便在掌心消失,暗自道了声不妙,急急朝那宫呆的地方奔去,却见烧得只剩一堆黑黑的支架的宫灯的残骸。一阵风过,一股恶臭侵入她的大脑。来不及多想,忙朝清梅园飞奔而去。
清梅园后院火势极猛烈,好在发现及时并无太大伤亡,只死了两个宫人。小松子与成淑吓得不轻,脸比白玉兰更甚,刚赶来的凌昌正极力地安慰她二人。
云池盯着火光,扬手一拳击在柱子上。
适才槐树下一探,发现金光的气流有所消散,屋顶无瓦便会漏雨,国家无民便不成国,桃树无无法结果,而金光,少了它便构不成安全保障。
金仁是白衣妖了,是树里为了报复她所为之?凭树里的道行绝不可能动得了金仁,那个白衣妖,倒还有些可行。
白衣妖就算有八百年,甚至千年道行,破了金光他必也自损。控制一个活生生的人并不比控制死人来得容易,何况他是以破过金光的身体。能进得宫门、将宫自她的道术中救走,难道他的道行在千年以上不成?
千年以上,她不住心中一寒。
对于妖来讲,修得千年道行已是不易,交手时她看不出白衣妖的真身,这是否充分说明他不是普通的妖?
他是谁?
云池正想着,手被人握住。
“疼么?”川夜温柔地望着她,那只与柱子亲密接触过的手在他掌心抖了抖,便暴露在弥漫着浓烟的空气中。
“承蒙记挂。”云池眉尖一收,朝凌昌处望了望,拦住一名侍卫,“怎么着火了?”
“回娘娘,帐幔落在烛上,便引了火。”
“鬼呀!”云池正疑惑,一声惊呼,将众人吓得乱成一堆麻,四处抱头奔窜。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反手就是一击,杀气直冲正前方屋角。
“你要是乖乖呆着,或许能扰你一命也未可知。”她轻言淡语的模样另慌恐的众人平静了些许。都听闻成阳府的云池静主擅长捉妖,今日得此一见,也算件幸事。几个有胆量的宫人便躲在山石后,或门缝里,亦或其他自认为安全的地方探出两只好奇的眼珠,窥视着面前的一切。大部分人都躲得远远的,只扔下云池对着那个毁了半张脸的半人半妖的宫。
“君上!”一直旁的凌昌拿过侍卫手中的剑向云池走去,成淑忙伸手拉住,“危险啊,您可别去。”
“没事。”凌昌不慌不忙道。
“那是妖怪呢,二哥哥可不能去。”小松子也加入进来,拉住了他另一只手臂。
“是啊,君上,那是妖怪,您的身子可不能有所闪失,得赶快回居雅阁。”左相承絮叨着。
虽说都知晓凌昌武功高强,但对手看上去像是妖怪,妖是凭武力所不能解决的异类,且危险更甚,作为一国之君,岂可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凌昌见三人劝他回居雅阁,心中不爽,冷着脸道:“我说没事就没事,都给我松手。”三人为难地面面相觑,挤眉弄眼,皆不愿撒手。
“哟,敢情不错。”川夜走近凌昌,左手食指托着下鄂,“回去罢,君上的命可是好个东西。”川夜最后一句话故意提高了音调。凌昌听在耳里极为恼火,他那眼神分明带着几分挑衅。
二人正暗自相互可着劲,一声凄惨的怪叫声划响天际,另人头皮发麻。川夜抬眼看去,云池已将宫牢牢封住。她张口对着丑恶的宫吹了口气,将还魂符贴在额上,弹入一粒指甲大小的药附上,抬脚一踢,宫便直直坠下地来。
云池飘然落地,七卫军首领越子将军近前看了看躺在地上口吐白沫双眼上翻的宫,道:“如何处置?”
“一柱的时间,她体内的妖气自会消失,小魂归来后便可清醒。”越子一听,便招手叫人托下去关起来。
那个宫想必定是被那二妖施了法,迷了心魂,才会对她进行人身攻击。可她想不通的是,宫为何要在清梅园生事,清梅园跟她可是半点瓜葛都没有,或许清梅园起火只是个偶然。
宫痛苦的呻吟声断断续续响起,托着她的侍卫突然身形一颤,继而又向着地牢走去。
第十五章 筵席无夜长
翌日,思索了再三,云池还是决定越快回成阳府越好。
白衣妖怎么回事她不清楚,但树里肯定是冲她来的,或许她的离开,他们便会随之将危险转移出皇宫。宫内金光气流的命脉被破,她必须想个办法进行补救才是。但是,金仁是灵物,有仙气,什么东西才能取代它的位置呢。
叹了声气,缓缓张开手,一颗果子躺进手心。
“云池,我最近老听你叹气,很容易老的。”小松子咬着菩萨果,说话含糊不清。
将果子塞入口中,云池道:“可惜,臣不是君主。”
“噫,你改口了?”自她进宫后,小松子老听云池一口一个臣的自称,心里别扭得紧。她满意地点点头:“还是这个称呼适合你。对了,你那句是在夸我吗?”
“不夸君主夸谁。”云池见她一脸期待,微微一笑。
脚步声响起,凌昌背着阳光走了进来,倾长的身影另人有一刻的晕眩。
“树里还会来罢?”他挥退众人,眼睛向云池瞄了过去。
“是的,他说不会原谅。”浅浅的眨了一下眼,朝他看去。俊秀的脸上依然平静如石,看不出一丝情绪的起伏。佛语有云:缘来则去,缘聚则散,缘起则生,缘落则灭。如果树里不肯罢手,几时方得休?
“金光,是不是消失了?”凌昌没有道术,但对于金光之事多少还是了解了的。树里作为妖,能进得宫门,定是金光的能力消失了。金光自他记事以来一直都在保护着皇宫不受妖气入侵。
“君上多心了,金光怎会消失呢。”云池不想让他担忧,所以至今都未告诉他帝太后真实的病因。
“云池,我最欣赏的便是你的耿直。”他捏着茶盅,转了转,道“绿彩珠来自不归林,那是妖的处所。”哪壶不开提哪壶,他总爱如此。
云池不语,静静地坐着。
“在妖气冲天的地方所生长的果子,难道会没有妖气么?”
“这并不妨碍它的药。”
“药?是妖才对。你没必要瞒着这些,我想知道的事情没有查不到的。”
正如凌昌所言,绿彩珠所谓的药即是妖,也可称为妖的精气。人类用它的最基本条件便是服用者体内须有妖气,互生互克,阴阳相错,便可将妖气、毒素排出。帝太后中的是妖毒,绿彩珠是最有效的解药。
“臣……,只是不想君上焦心。”
凌昌放下茶盅,唇角微扬,眉尖一挑,回归原题:“金光已经不行了?”
“气息稍弱了点儿。”
“能否恢愎。”他转过身似是在自言自语,只留给云池一个暗淡的背影。
虽看不见他的脸,但心里明白,这不是一个能让她选择答案的问题。师傅已将看护金光的任务托付于她,这么些年,自持金光气流的稳固,从而忽略了金仁每三年一度的转灵。
金仁是有仙气的灵物,普通人是看不见其形体的,吸日月之精华三年后,它的灵气便会随着命脉的流动而溢出,也就是所谓的转灵。而此时,灵气的溢出便会让金仁现出形体。
“能。”他要的是结果,过程只是一个形式,君王皆是如此。那么,她便给他想要的答案。
有仙气的灵物,是妖所没有办法接近的。
~~~~~~~~~~~~~~~~~~~
午时,太阳淡淡地与树荫做着游戏,琵琶的声音充斥着云池不太精神的大脑,将最后一滴耐心熬尽。
“娘娘,您这是?”一个宫见云池换了外衣,忙上前服侍。
“我出去走走,不用跟着。”放下话,绕过假山,行了一会儿,前方一片开阔,只闻阵阵鸟语声。三三两两走来几个宫,见了她皆屈膝行礼。
“云上。”身后响起白药的声音。
云池转过身,见他走了一头汗,似乎挺急,便道:“何事急得如此模样?”
“您真让属下好找。”四处瞅了瞅,笑道“南枷国的尹风要回国了,君上给他举宴饯行。”
“让我去?”她皱着眉,十分不愿。金仁的事情既答应了君上就得赶快落实,而且很多问题还未解决,现在岂有闲心去喝酒。
白药嘿嘿轻笑,摸摸鼻尖,道:“真可惜,君上还想找机会听你替季上祖分辩分辩。”以前她未封时,虽也身有职,但并未抬过身份。现今身在宫门,人多口杂诸有不便,人前自是尊称云池一声娘娘,私下里也还是照旧随和的。
“真的?为什么?”云池明眸微转。
“你都不知道,我又怎会明白?去了不就清楚了?”白药见她果然还是以一颗平常心来待人,心里更是敬重她的为人。
转了几道弯,朝仪殿近在眼前。
“君上,云上来了。”
凌昌优雅地笑了笑,微微一个眼神,云池便明了。
自方才进朝仪殿那刻起,直觉告诉她有人在看着自己。
在凌昌身旁坐下,微微侧目,见成淑朝她这边猛看。转过头,连语坐在左侧不远的地方,低着头,形态虽略有消瘦,却也不减其风韵。人就是人,怎样的姿态,也不失她的丽。云池瞧了连语一会儿,见她一直低着头,想打招呼也不行,只得作罢。轻呷了口酒,刚抬起头,便直直撞上那道视线。
他就这么直直地看过来,毫不避讳,眼里的清明将�